第19章 全城搜捕(1/2)
第一幕·戒严黎明(清晨5:00)
申城,旭日国宪兵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五点整。窗外天色仍是深沉的墨蓝,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雨在凌晨三点左右停了,街道上积着水洼,倒映着惨淡的路灯光。
作战指挥室里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二十多人——宪兵队、特高课、海军陆战队情报部、警察局特别行动队的军官们。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都堆满了烟蒂,咖啡杯见底,但没有人显露出困意。
影佐祯昭站在大幅申城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制教鞭。他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着深灰色便装,但肩背挺直的姿态和锐利的眼神,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截至凌晨四点三十分,”影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已经完成了以下部署。”
教鞭在地图上移动,指向不同区域:
“第一,所有进出申城的陆路关卡,共十二处,全部增派双倍兵力。每辆车、每个人,包括外国人的车辆,都必须接受开箱检查。特别关注两到三人的结伴出行者。”
“第二,铁路方面。北站、南站、西站,所有列车发车前两小时开始搜检。重点检查三等车厢和货运车厢。我们已经通知铁路公司,今天所有车次延误不超过两小时。”
“第三,水路。黄浦江沿岸三十七个公共码头、十六个军用码头,全部封锁。小型船只禁止离港,大型货轮逐船检查。吴淞口派驻两艘巡逻艇,检查所有出港船只。”
“第四,城区内部。”教鞭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区域画了个圈,“以百乐门舞厅为中心,半径三公里范围内,实施逐户搜查。特别关注:旅馆、客栈、出租公寓、外国人经营的商铺和住宅。法国领事馆方面已经口头同意配合,但要求我们的士兵必须由法国巡捕陪同。”
教鞭放下。影佐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目标特征再确认一次:男性,年龄三十至四十岁,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昨晚伪装身份为‘李文轩’,香港古董商人。女性,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体型苗条,昨晚穿墨绿色旗袍,化浓妆。两人均持有武器,男性枪法精准,近身格斗能力极强。”
他顿了顿:“这两人,就是‘镜界’组织的核心人物——‘造镜人’陈朔,及其助手银针。昨晚,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了与美国领事馆的接触,然后突围逃脱。这是我们的耻辱。”
房间里一片死寂。几个级别较低的军官下意识地低下头。
“但耻辱可以洗刷。”影佐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今天,五月二十一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两个人——活的,或者死的。明白吗?”
“明白!”所有人同时起立。
“行动。”影佐挥了挥手。
军官们鱼贯而出。房间里只剩下影佐和千叶凛。
千叶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显示她一夜未眠。
“将军,您真的认为他们还在申城吗?”她问。
影佐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他们一定在。昨晚的雨那么大,江面风浪不小,乘小船出海是找死。陆路关卡在事发后一小时就封锁了,他们来不及出去。所以,他们只能躲在申城的某个角落,等风声过去。”
“但如果他们早有准备呢?比如提前准备了安全的藏身点……”
“那我们就用最笨的办法。”影佐打断她,“一寸一寸地搜。法租界不大,三百多条街道,一万多栋建筑。我们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加上警察和特工,两千多人。就算每天搜五百栋,三天也能搜完。”
他转身,看着墙上的地图:“而且陈朔不会一直躲着。他有任务在身——昨晚传递给霍克的信息,他需要确认对方收到了,需要知道后续安排。所以他一定会尝试与外界联系。而只要他联系,我们就有机会。”
千叶凛沉默了。她知道影佐是对的,但这种大规模搜捕会引发很多问题:外国媒体的报道、租界当局的抗议、普通市民的恐慌……
“将军,法国领事馆那边,虽然口头同意了,但我担心实际操作中……”
“让外务省的人去处理。”影佐说,“用最外交的语言,表达最坚决的态度。告诉他们,这两个人是袭击帝国军人的恐怖分子,如果法租界包庇他们,将会影响两国关系。”
“是。”
“还有,”影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关于美国领事馆。霍克·莱恩今天有什么安排?”
“中午十二点,外务省邀请他参加午宴,主题是‘美日文化交流’。”千叶凛说,“按照计划,我们会在午宴上制造‘意外’,检查他是否携带了昨晚收到的锦囊。”
“确保万无一失。”影佐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锦囊里真的有敏感信息,我们必须拿到手。那是了解‘镜界’意图的关键。”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三组人:一组负责制造意外,二组负责调包检查,三组负责善后。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霍克不会察觉。”
影佐点点头,但眉头没有舒展:“千叶,你觉得陈朔昨晚为什么要冒险亲自来接触霍克?他完全可以派其他人来。”
千叶凛思考了几秒:“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与美国的接触,可能关系到‘镜界’未来的生存和发展。他必须亲自评估霍克这个人,也必须亲自传递核心信息,确保没有误解。”
“对。”影佐说,“所以他是一个不惜冒险的人。而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往往会做出更冒险的选择。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黄浦江沿岸移动:“通知江防部队,今天白天所有渔船禁止出海。但……放出消息,说晚上八点后,部分区域会短暂开放,让渔船出去下网。”
千叶凛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想设陷阱?”
“如果陈朔想从水路离开,今晚是他最好的机会。”影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我们会‘刚好’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区域,布置一张网。”
窗外,天色完全亮了。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润的街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追捕,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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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阁楼里的时间(上午8:30)
法租界贝当路阁楼
陈朔睁开眼,看见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阳光。阳光很淡,被灰尘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光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他睡了三小时。从凌晨五点到八点半,断断续续的浅眠。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昨晚的画面:舞厅的灯光、阳台的对话、走廊里的枪声、跳窗时的失重感……
银针还在睡,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呼吸均匀。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疲惫,但比昨晚好多了。
陈朔轻轻起身,走到窗边。他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从缝隙往下看。
街道上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透着不寻常。平时这个时候,贝当路应该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赶着上班的职员、送牛奶的工人、遛狗的老人。但今天,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在路口徘徊。
他们站得很随意,像是在等人或闲聊。但陈朔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扫视周围,右手始终靠近腰间。
是便衣。
影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天刚亮,搜捕网就已经撒开了。
陈朔放下窗帘,回到床边。银针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外面有人?”她轻声问。
“嗯。路口有三个,对面咖啡馆坐了两个。”陈朔坐下,“他们还没开始逐户搜查,但已经在布控了。”
“那我们……”
“按原计划,等到晚上。”陈朔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三十五分。我们还有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在十几平米的阁楼里,不能出声,不能开灯,不能做饭,甚至不能大声说话。
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银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您昨晚给霍克的那个锦囊……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朔沉默了几秒。他本来不打算告诉银针,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但现在,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在这个等待的漫长白天里,也许说出来反而能缓解压力。
“是一张微缩胶片。”他最终说,“上面记录了两样东西:一是‘镜界’符号系统的完整解读手册,二是旭日国在华北地区系统性摧毁文化遗址的证据清单。”
银针的眼睛睁大了:“您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美国人?”
“不是给,是托付。”陈朔纠正,“霍克是美国外交官,他有渠道把这些信息送到华盛顿。而华盛顿……也许能用这些信息做点什么。至少,让世界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如果锦囊被截获……”
“那就说明我们的判断错了。”陈朔平静地说,“判断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霍克有能力保护好那个锦囊。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阁楼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敲了九下。钟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传播得很远,像是某种宣告。
“先生,”银针忽然说,“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在闸北那片废墟里,你被压在木板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银针的声音很轻,“然后您来了,带人把木板搬开,把我拉出来。您的手被木刺划伤了,流了很多血,但您好像没感觉一样,只是问我:‘还能走吗?’”
“你说能,然后就跟着我们走了。”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银针看向窗外,“家没了,工厂没了,认识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散了。只有你们,还在做点什么。”
她转回头,看着陈朔:“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您为什么要救我?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女工,不认识字,不懂什么道理,连枪都不会用。”
陈朔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再次拉开一条缝隙。
街道上,那几个便衣还在。其中一个正点烟,火柴的光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活着。”陈朔最终说,“而在那个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抵抗。只要你还在呼吸,还在走动,还在努力活下去,就说明他们没有赢。”
他放下窗帘:“至于后来你学习、训练、参与行动……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给了你机会,但走哪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银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只会纺纱织布,现在却会发报、会用枪、会伪装、会传递情报。
“有时候我会害怕。”她承认,“怕被抓,怕被拷打,怕……撑不住。”
“每个人都会害怕。”陈朔坐回她身边,“我也怕。在黑石峪的时候,在监狱里的时候,在昨晚跳窗的时候。但害怕不是耻辱,耻辱是因为害怕而放弃。”
他拍了拍银针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很多人都好。”
阁楼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那么压抑,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十点,十一点……
街道上开始有动静了。便衣们开始行动,分成两人一组,挨家挨户敲门。陈朔从窗帘缝隙看到,他们对面的那栋公寓楼,已经有士兵进去了。
搜捕开始了。
“他们快到这里了。”陈朔低声说。
“那我们……”银针的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匕首。
“别急。”陈朔示意她冷静,“这栋楼是法国教授的房产,常年空置。搜查的人可能会跳过,或者只是象征性地看看。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安静,等他们过去。”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很重,是军靴的声音。接着是敲门声,用法语喊:“开门!检查!”
没有人回应——这栋楼确实只有他们这个阁楼有人。
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停了。陈朔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户没人,登记一下,去下一家。”
脚步声远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另一个声音:“等等。这栋楼的阁楼检查了吗?”
“阁楼?那是储藏室吧,应该没人。”
“上去看看。将军说了,每个角落都要搜。”
陈朔和银针对视一眼。银针的手握紧了匕首,陈朔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手里握着那把手枪。
脚步声上楼了。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步,两步,三步……
陈朔数着脚步。两个人,从脚步声判断,体重都不轻,可能都带着武器。
他的心跳加速,但手很稳。枪里还剩三发子弹,必须一发解决一个。而且不能开枪太早,否则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脚步声停在阁楼门外。
“门锁着。”一个声音说。
“撬开。”
有金属工具插入锁孔的声音。陈朔屏住呼吸,枪口对准门缝。
就在锁即将被撬开的那一刻——
楼下忽然传来喊声:“喂!你们俩!过来帮忙!这边发现可疑人员!”
撬锁的声音停了。
“什么情况?”
“不知道,队长叫我们。先下去吧,这破阁楼回头再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下楼。
陈朔和银针等了整整一分钟,确认人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
银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好险……”
“还没结束。”陈朔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街角,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似乎在盘问什么。男人拼命摆手,像是在解释。最后,士兵放他走了。
一场虚惊。
但这场虚惊救了他们。
“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陈朔说,“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刚才他们已经对阁楼产生怀疑,等搜完这片区域,一定会回来仔细检查。”
“那我们去哪?”
陈朔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本旧地图册。他快速翻到某一页,手指停在一个位置。
“这里。”他说。
银针凑过去看。地图上标注的是一个地方:“圣若瑟天主堂,辣斐德路与金神父路交汇处。”
“教堂?”
“对。”陈朔合上地图,“徐仲年留下的另一个安全点。他在那间教堂的地下室,设置了一个隐蔽空间。知道的人只有三个,现在可能只剩我一个了。”
“怎么去?外面全是检查的人。”
“等天黑。”陈朔看向窗外,“还有……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
在这七个小时里,他们要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阁楼里,继续等待。
而追捕者,正在一寸一寸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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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午宴的意外(中午12:15)
外滩,华懋饭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制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背景里是轻柔的钢琴声。
这是一场典型的外交午宴。出席的有旭日国外务省官员、各国驻申城领事馆代表、以及申城工商界的头面人物。男士们穿着西装或燕尾服,女士们穿着晚礼服或旗袍,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霍克·莱恩坐在主桌左侧第三个位置,旁边是法国领事馆的文化参赞。他的对面就是影佐祯昭——今天影佐穿了正式的军礼服,胸前挂着勋章,看起来威严而庄重。
午宴进行到一半,主菜刚上。侍者们推着餐车,为每位宾客分餐。霍克要的是烤牛排,五分熟,配红酒汁。
侍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动作熟练地为霍克切肉、摆盘。但就在他端起红酒汁壶,准备浇汁时——
“砰!”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侍者“不小心”撞到了霍克的椅背,整个人向前一倾。红酒汁壶脱手飞出,深红色的汁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向霍克的外套。
“啊!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惊慌失措,连忙拿起餐巾想擦拭。
但霍克的动作更快。他几乎在汁液泼出的瞬间就站起身,右手一挥,挡开了大部分汁液。只有几滴溅在了袖口,在深色西装上并不显眼。
“没关系。”霍克微笑着说,同时脱下外套,“我自己处理就好。”
他动作自然地翻转外套,右手伸进内袋,掏出那个锦囊。锦囊的丝质表面染了一点红,但整体完好。
“看,幸好没湿。”霍克当众打开锦囊,倒出里面的古钱币——一枚真正的北宋铜钱,他在古董市场买的,“这可是北宋的珍品,要是被红酒毁了,我可要心疼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不少人都转头看过来,包括影佐。
影佐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霍克注意到,他的眼神在锦囊和钱币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真的很抱歉,先生。”侍者还在道歉,“我帮您把外套拿去清洗吧……”
“不用了。”霍克重新穿上外套,“一点点而已,回头我自己处理。你去忙吧。”
侍者犹豫了一下,看向影佐的方向。影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是……是。再次抱歉。”侍者鞠躬,退下了。
午宴继续。钢琴声重新响起,人们重新开始交谈,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霍克知道,插曲发生了,而且失败了。
影佐想用这种“意外”来检查锦囊里的东西。如果霍克按照常规反应,把外套交给侍者“清洗”,锦囊就会被取走检查。但他没有中计。
他当众展示了锦囊里的“古钱币”,消除了怀疑。同时,也向影佐传递了一个信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而且我有防备。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坐在霍克旁边的法国参赞凑过来,低声用法语说:“精彩的应对。”
霍克笑了笑,切了一块牛排。肉烤得正好,鲜嫩多汁,但他吃不出味道。
他的心思全在那张微缩胶片上。
今天早上,他已经在领事馆的技术处,把胶片上的内容完整提取出来了。二十页的符号系统手册,十五页的证据清单。他花了一个小时仔细阅读,越读越心惊。
符号系统展示了一个完整的地下文化传播网络,其复杂性和隐蔽性远超他的想象。而证据清单上的内容,如果公之于世,足以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
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装进外交邮袋,明天就会离开申城。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外交官,对昨晚的舞会、对“李文轩”、对锦囊,都只有最表面的认知。
午宴进行到甜点环节时,影佐忽然举杯。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借此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为了促进东亚文化共荣,帝国决定在申城设立‘东亚文化研究院’。研究院将致力于收集、整理、研究中国传统文化,并与日本文化进行深入的比较和融合。”
宴会厅里响起礼貌的掌声。
影佐继续说:“研究院将聘请中日两国的知名学者担任研究员。我们也欢迎在座的各国朋友,为我们推荐合适的人选。”
他的目光落在霍克身上:“霍克参赞,您是文化领域的专家,如果您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们将不胜感激。”
霍克举杯回应:“一定。文化是无国界的,我们都应该为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贡献力量。”
场面话。所有人都知道是场面话。
但霍克听出了影佐的弦外之音:设立文化研究院,表面上是促进交流,实际上是为了更系统地控制、筛选、甚至篡改中国的文化资源。而邀请外国人参与,是为了给这个机构披上“国际性”的外衣。
又一种形式的“文化战”。
午宴在下午两点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霍克与几位熟人寒暄后,也准备离开。
在饭店门口,影佐忽然叫住了他。
“霍克参赞,请留步。”
霍克转身:“影佐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影佐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关于昨晚的舞会,”影佐的声音很轻,“那位李文轩先生,您后来还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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