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谍战之镜界孤灯 > 第4章 三层代理与资金暗流

第4章 三层代理与资金暗流(2/2)

目录

小林心中一震。影佐不仅要利用陈朔打击鹤田,还要在事后收拾陈朔。这是一盘更大的棋。

“我明白了。”小林说,“那明天……”

“按计划进行。”影佐看了看手表,“明天下午,我会出发去金陵。晚上7点,画展开幕。那将是决定性时刻。”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两件事。”影佐说,“第一,确保陈朔明天中午之前对鹤田的账户采取行动。第二,监控金融市场,如果波动太大,适当干预,但不要完全稳住——我们要乱,但不能崩。”

“明白。”

小林敬礼离开。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影佐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红蓝交错的标记。申城,金陵,两条战线,两个战场,但实际上是同一场战争的不同侧面。

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控全局,让所有的力量——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都按照他的剧本运行。

这很难,但他喜欢这种挑战。

窗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影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上海这座城市的灯光在远方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场无声的战争。

而他是那个在黑暗中下棋的人。

棋子已经布好,现在,该走下一步了。

三、四层代理的启动

凌晨1点,法租界一处安全屋。

金算盘回到这里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但他不能休息,还有太多事要做。

安全屋是一栋老式石库门房子的二楼,家具简单,但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暗室,里面藏着电台、密码本和一些必要的工具。

他先检查了安全信号——门缝里的头发丝还在,窗台上的薄灰没有脚印,暗门后的镜子反射正常。

安全。

他打开暗室,启动电台。按照规定,这个时间不应该主动发报,但今天情况特殊,他需要向陈朔汇报进展。

电台预热需要几分钟。金算盘利用这段时间,开始计算明天需要的具体操作。

五十万法币现金,分三批到位。第一批十万,明早八点,霞飞路咖啡馆。他需要安排一个人去接收——不能是自己,也不能是核心成员,必须是用过一次就弃用的外围人员。

他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几十个可用的外围人员信息。每个人都有代号、特征、可用次数、风险等级。

他找到“码头工人老赵”这一条。老赵四十多岁,在码头干了二十年,可靠,但不聪明,只知道按指令做事。更重要的是,老赵只见过金算盘一次,而且是在伪装状态下,就算被抓也指认不出他。

就他了。

金算盘写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明天的交接指令。他会在凌晨四点,通过死信箱(一个废弃的邮筒)把指令传给老赵。老赵接到指令后,会去霞飞路咖啡馆,完成第一层交接。

第二层交接点,要等第一批钱到位后才能知道。这是钱庄的规矩,防止有人提前布局。

第三层、第四层也一样,层层保密。

这种操作虽然麻烦,但确实安全。即使老赵被抓,也只能说出第一层的信息。而钱庄那边,送钱的人也不知道最终接收者是谁。

电台预热完毕。金算盘戴上耳机,开始发报。

他用的是陈朔设计的加密系统——基于一本1937年版《红楼梦》的页码和行数。即使被截获,没有这本书也破译不了。

电文很简单:“三层升级为四层,明早八点第一批启动。颜色问题确认,金陵舞台已备。申城总攻时间:下午三点。”

发送完毕,他等待回复。

几分钟后,回电来了:“收到。明早十点,第二套方案启动。金陵时间:晚上七点整。保重。”

第二套方案……金算盘知道那是什么。如果金融攻击效果不理想,陈朔准备了备用方案——在股市制造一起“技术故障”,引发连锁反应。风险更大,但效果也更直接。

至于“金陵时间:晚上七点整”,那是苏婉清他们行动的时间。明天晚上七点,金陵文化礼堂,一切都将见分晓。

金算盘关掉电台,瘫坐在椅子上。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他不能睡。还有三个小时,他就要去放置死信箱的指令。之后还要安排第二层、第三层的人员,还要监控明天早上的金融市场开盘……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老了十岁。

四十八岁了。金算盘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刚进申城金融圈时的样子。那时他还年轻,怀揣着梦想,想在黄浦江边闯出一片天地。

后来他做到了。他成了申城有名的金融分析师,进出交易所如入无人之境,一笔交易就能赚普通人一辈子的钱。

但1937年,战争爆发了。他亲眼看到旭日国人的飞机轰炸上海,看到闸北变成废墟,看到同胞流离失所。

那一刻他明白了,再多的钱,在炮火面前都毫无意义。

所以他接受了邀请,加入了这场看不见的战争。用他最擅长的金融手段,打击侵略者。

三年了。他换了三个身份,搬了十几次家,每天都活在危险中。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的战场。一个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的战场。

窗外传来鸡鸣声。凌晨三点了。

金算盘换了一身最破旧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短褂,露出脚趾的布鞋,戴上一顶破草帽。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没人会把他和那个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金算盘”联系起来。

他检查了随身物品:一把防身用的小刀,一包香烟(里面藏着一根细铁丝,可以开简单的锁),几张零钱。

然后他离开安全屋,融入上海的夜色。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晃。金算盘沿着墙根走,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死信箱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巷里。那是个废弃的邮筒,锈迹斑斑,早就没人用了。但邮筒底部的夹层是空的,可以塞进纸条。

金算盘走到邮筒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他蹲下身,用那根细铁丝撬开底部的暗格,把指令纸条塞进去,重新合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起身,快速离开。走出巷口时,他看到一个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更夫看了他一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金算盘松了口气,快步走向下一个地点——他需要安排第二层交接的人选。

第二层要比第一层更可靠,因为要经手二十万现金。他想到一个人:“书店老板老徐”。

老徐在福州路开一家旧书店,是组织的老同志,经历过考验。更重要的是,老徐有个绝活——过目不忘。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住一沓钞票的编号和顺序。如果有人调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他了。

但通知老徐不能用死信箱,太慢。金算盘决定冒险一次——直接去书店。

他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尾巴,才来到福州路。老徐的书店在一条僻静的弄堂里,门面很小,晚上关着门。

金算盘没有敲门,而是绕到后门。后门有个门铃,很隐蔽。他按了特定的节奏:三短一长。

几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老徐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外面。看到是金算盘,他才放下木棍:“进来。”

书店后面是个小房间,堆满了旧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老徐点上油灯,压低声音:“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紧急任务。”金算盘简单说了情况,“明天上午,会有人送一个箱子到你这里。你检查里面的钱,记住编号,然后按指令送到下一个地点。”

“多少?”

“二十万法币。”

老徐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什么任务需要这么多现金?”

“不能细说。”金算盘说,“你只需要知道,这笔钱关系到明天下午的一场重要行动。必须保证安全到位。”

老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放心,钱在我这里不会出错。”

“还有,”金算盘补充,“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来查,或者出了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徐脸色凝重:“知道。钱可以丢,人不能暴露。”

“保重。”

金算盘没有多留,很快离开。走出弄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凌晨四点半了。

还有三个半小时,第一批交接就要开始。

他必须回去休息一会儿,哪怕只睡一个小时。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应对明天的复杂局面。

他回到安全屋,和衣躺在床上。身体很累,但大脑还在运转,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明天,4月28日。

金陵文化礼堂,晚上七点。

申城金融市场,下午三点。

两个时间,两个地点,一场战争的两条战线。

而他,是这场金融战的关键执行者。

金算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窗外,申城的天,就要亮了。

(第四章 完)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