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理性备份，至亲抉择（1/2）

创世之钥飞向高空的瞬间，整个江州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灰色的光芒从钥匙中喷薄而出，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绵延无尽的、仿佛要覆盖整个苍穹的扩散。光芒所过之处，血月残留的暗红被彻底驱散，连正常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天空如同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灰色镜子，镜面中央，创世之钥静静悬浮，钥匙上的萧煜印记此刻明亮得如同星辰。

不，比星辰更亮。

那光芒穿透云层，穿透大气，穿透空间的阻隔，向着遥远的昆仑方向，发出一道无形的、只有特定存在能感知到的召唤。

召唤的波动在虚空中泛起涟漪。

涟漪扩散的速度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常规的空间移动概念，那是“概念层面”的传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抵达目标所在。

三秒后。

昆仑山脉，薪火圣地核心区。

这片被“存在稳固场”笼罩了三个多月的地底空间，此刻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异变。

原本悬浮在防护结界中央、萧煜沉睡体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透明容器——萧煜的肉身在存在概念归零时就已经消散。但容器下方，那座由观察者文明遗留的“心灵熔炉”核心，此刻正剧烈震动！

核心表面，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同时亮起，符文如活物般流动、重组，最终在核心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影的轮廓。

那个人影起初模糊不清，但随着符文的不断注入，逐渐变得凝实。

灰色的长发，灰色的眼眸，灰色的长袍。

面容与萧煜一模一样，但神情截然不同——没有萧煜的温和与悲悯，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性。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的不是景物，而是无数飞速流转的数据流，每一道数据流都代表着一个推演、一个计算、一个“最优解”。

人影缓缓睁开眼睛。

“召唤……确认。”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最精密的机械，“来源：创世之钥·绑定协议。内容：危机警报，最高优先级。”

他——或者说，“它”——悬浮而起，看向周围。

负责值守的玉虚宫长老和749局特勤早已被惊动，此刻正惊骇地看着这个人影。

“萧、萧前辈？”一位长老试探着问，“您……苏醒了？”

人影转头看向他，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闪烁：“识别：玉虚宫修士，元婴中期。威胁等级：无。信息更正：我不是萧煜，我是他在成为混沌统合体时，分离出的‘理性与记忆备份’，代号：启示世·理性体。你们可以称我为‘启示’。”

“备份？理性体？”长老们面面相觑。

“三年前，萧煜在昆仑地心融合善恶、成为混沌统合体时，预见到自己的存在概念可能因过度使用创世之钥而耗尽。”启示的声音平静如讲述他人的故事，“为防止重要记忆和知识遗失，他将自己的‘理性思维’与‘全部记忆’剥离，封存于心灵熔炉核心，作为文明火种备份。而他的‘情感’、‘意志’、‘存在核心’则继续留在本体，进行后续战斗。”

他顿了顿：“现在本体消散，创世之钥发出最高危机召唤，备份激活协议启动。我将前往召唤源，执行‘文明延续最高优先任务’。”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化为无数灰色的光点。

光点穿透地底岩层，穿透昆仑山脉，在虚空中重组，然后朝着东南方向——江州的方向——以超越一切的速度疾驰而去。

从激活到出发，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留下圣地内一群目瞪口呆的守卫者。

江州，基地广场。

创世之钥悬浮在百米高空，灰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广场中央构筑出一个巨大的灰色光柱。光柱内部，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跨越遥远距离降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柱吸引。

包括冥思的分身。

“那是……创世之钥的本体召唤？”分身的脸色变了，左眼漆黑右眼紫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疑，“萧煜那家伙……还留了后手？”

他不再保留，灰黑色的虚渊之力全面爆发！炼虚期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众人，广场地面的水泥寸寸开裂，远处的建筑玻璃成片爆碎！

“破军！贪狼！掩护我！先摧毁那个光柱！”岳昆仑怒吼，双斧挥舞，暗红色的斧光撕裂灰雾，直劈分身头颅！

“是！”龙牙的两名副队长同时出手！

破军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剑身缠绕着赤红色的煞气，一剑斩出，剑气如血色长虹！贪狼则身形鬼魅，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锋上幽蓝的毒芒闪烁，从侧翼袭向分身要害！

三人合击，配合默契，即使是炼虚中期也要暂避锋芒！

但分身只是冷冷一笑。

他抬起覆盖黑色鳞甲的右手，对着袭来的攻击，轻轻一握。

“虚渊·归寂。”

三个字吐出。

岳昆仑的斧光、破军的剑气、贪狼的毒刃，在距离分身三米处，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冻结”在了空中！然后，三股攻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赤红、血红、幽蓝，迅速变为灰白，最后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概念抹除？！”岳昆仑瞳孔收缩，“这不是炼虚期该有的能力！”

“所以我才说，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分身张开双臂，灰黑色的雾气从体内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扭曲的鬼影，“虚渊是‘存在的反面’，是‘概念的缺失’。在虚渊面前，一切存在，一切概念，都是可以被抹除的沙堡！”

鬼影呼啸而下，扑向众人！

苏雨薇咬牙，青帝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虚影周围缠绕的不再是纯粹的生命之力，而是混杂了深紫色虚渊气息、银白星界之光、灰色混沌之力的四色能量！

“守护领域·开！”

四色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防护罩，将所有核心人员护在其中。鬼影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凄厉的尖啸，被四色光芒灼烧、净化。

但防护罩也在剧烈颤抖，苏雨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妈妈……”怀中的婴儿发出焦急的意念，“我的力量……给你……”

深紫色的光芒从婴儿体内涌出，注入苏雨薇身体。同时，钥匙悬浮在高空，灰光如雨落下，也汇入防护罩中。

防护罩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在缓慢收缩。

分身的实力，远超预期。

“他窃取了太多‘家的温暖’，又融合了虚渊之力，现在的实力……至少是炼虚后期。”普罗米修斯的机械眼疯狂分析，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苏女士的防护罩最多还能支撑三分钟。三分钟后，概念层面会被彻底压制，到时候物理防御将毫无意义。”

“三分钟……”墨渊握紧斩虚剑，眼中闪过决然，“足够了。”

“什么足够了？”萧天南看向他。

“足够我做一件事。”墨渊盘膝坐下，斩虚剑横于膝前，闭上双眼，“玉虚宫秘传禁术·剑意燃魂。以剑意为燃料，燃烧灵魂本源，短时间内将战力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灵魂永久性损伤，修为终生无法寸进。”

“你疯了！”萧天南吼道，“用了那个，你就废了！”

“废了，总比死了好。”墨渊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而且……萧煜是我师弟，这孩子是我师侄。玉虚宫的规矩，长辈保护晚辈，天经地义。”

他的周身，剑气开始升腾。

不是外放，而是内敛、压缩、点燃。

白色的剑气逐渐染上一层血色——那是灵魂燃烧的征兆。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彻全场。

不是从分身口中传出。

而是从……高空的光柱中。

所有人同时抬头。

光柱中央，一个灰色的身影缓缓降下。

启示。

理性备份。

他落在地面，灰色的长袍纤尘不染，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雨薇怀中的婴儿身上。

数据流在眼中疯狂闪烁。

三秒后，他开口：

“目标确认：新生神只雏形，代号Ω-7-4，法则核心‘家’，存在状态‘稳定’，威胁评估‘低’。”

然后他转向分身：

“目标确认：虚渊衍生物，代号冥思·分身体，法则核心‘掠夺’，存在状态‘不稳定’，威胁评估‘高’。”

最后他看向众人：

“危机分析完成。当前最优解如下——”

他抬起手，指向婴儿：

“牺牲神只雏形，以其‘家之法则’为引，以其‘五要素融合体’为燃料，引爆创世之钥，彻底封印此界与虚渊的所有连接通道。预计效果：虚渊侵蚀永久性中止，冥思残魂因失去虚渊支持而自然消散，地球文明获得至少三千年的安全发展期。”

话音平静，逻辑清晰。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所有人心脏。

“牺……牺牲孩子？”苏雨薇的声音在颤抖，“你……你在说什么？”

“这是最优解。”启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根据计算，如果选择正面战斗，击败冥思分身的概率为17.3%，彻底消灭冥思残魂的概率为3.8%。而在此过程中，江州毁灭的概率为89.2%，全球虚渊污染扩大的概率为71.5%。相比之下，牺牲一个个体，换取文明整体存续，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放你妈的屁！”萧天南双目赤红，双刃直指启示，“那是我孙子！谁敢动他，我先砍了谁！”

“你的情感可以理解，但不符合逻辑。”启示看向他，“萧天南，作为萧煜的父亲，你应该明白大局为重的道理。萧煜当年选择自我牺牲，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现在，他的孩子也应该继承这份责任。”

“那不一样！”苏雨薇嘶声道，“煜哥是自愿的！孩子才刚出生！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由我们替他选择。”启示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是萧煜的理性备份，我有权代表他，做出最符合‘守护世界’这一核心意志的决定。根据萧煜记忆中的情感权重，他对‘守护世界’的执着，远高于‘家庭幸福’。因此，我的决定符合他的本意。”

他向前一步，灰色的眼眸锁定婴儿：

“现在，请交出孩子。我会用最温和的方式执行，不会让他感受到痛苦。”

“你休想！”苏雨薇抱紧婴儿，四色光芒全面爆发，防护罩瞬间凝实了三分！

但启示只是轻轻抬手。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一切能量与法则的力量，笼罩了防护罩。

那是……“权限”的力量。

创世之钥的权限。

“识别：启示世·理性体，创世之钥第二序列权限者。权限验证通过。”启示的声音如同宣判，“根据绑定协议，当第一权限者（萧煜）无法履行职责时，第二权限者可临时接管创世之钥部分功能。现在，我以第二权限者身份，命令——”

他指向防护罩：

“解除防护。”

“咔嚓——！”

防护罩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取消”了存在权限！

苏雨薇浑身剧震，四色光芒开始溃散，怀中的婴儿也发出惊恐的哭声！

“住手！”星渊冲上前，深紫色的存在之力涌出，试图修复防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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