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理性备份，至亲抉择（2/2）
但启示只是看了他一眼。
“存在否定领域·雏形。威胁等级：低。压制。”
星渊的存在之力，被一股更高级别的“存在否定”直接压制回体内！他闷哼一声，嘴角渗血，半跪在地。
“还有三分钟。”启示看向分身的方向，“冥思分身的下一轮攻击即将成型。如果不在那之前做出决定，江州将损失至少三十万生命。是牺牲一个，还是牺牲三十万，请尽快选择。”
他悬浮而起，飘向苏雨薇，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或者，我帮你们选择。”
他的手，伸向婴儿。
苏雨薇想后退，想反抗，但身体被那股“权限”力量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灰色的手，越来越近。
“不……不要……”泪水从她眼中滑落，“求求你……不要……”
萧天南想冲过去，但岳昆仑死死拉住他——老将知道，冲过去也是送死。
墨渊的燃魂进程被打断，此刻虚弱地跪在地上。
普罗米修斯的机械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似乎在计算是否应该违反协议强行出手——但计算结果告诉他，即使出手，胜率也不足5%。
绝望。
真正的、冰冷彻骨的绝望。
原来最可怕的敌人，不是疯狂的冥思。
而是……绝对理性的“自己人”。
就在灰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婴儿额头的瞬间——
婴儿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抬起头，那双左紫右灰的眼睛，看向启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紧抓着苏雨薇衣襟的小手。
伸出双手，迎向启示。
不是抗拒。
而是……拥抱的姿态。
稚嫩的、断断续续的意念，通过概念共鸣，响在所有人意识中：
“你……也是爸爸……”
“爸爸说……要保护大家……”
“如果……宝宝可以保护大家……”
“那……宝宝愿意……”
苏雨薇的眼泪决堤：“不……宝宝……不要……”
萧天南的嘶吼响彻广场：“孩子！别听他的！爷爷宁可死，也不要你牺牲！”
但婴儿只是看着启示，小小的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
“爸爸在钥匙里……”
“宝宝如果也进去……就能一直和爸爸在一起了……”
“所以……没关系……”
启示的动作，停住了。
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情感模拟……启动。”他低声自语，“根据萧煜记忆库，此时应该感到……悲伤？痛苦？不舍？但为什么……计算结果显示，这是‘正确’的选择？”
他的手指停在婴儿额头前一厘米处。
没有触碰。
因为婴儿额头上，创世之钥的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那个印记，是萧煜最后的存在融入钥匙后，留下的烙印。
此刻，烙印中传出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不是给启示的，而是给婴儿的：
“孩子……不要……”
“爸爸……不希望你……做这样的选择……”
“爸爸的牺牲……是为了让你们……好好活着……”
“所以……别学爸爸……”
“要活得……比爸爸更久……更幸福……”
那是萧煜留在印记中的，最后的情感碎片。
启示的灰色眼眸中，数据流彻底停滞。
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情感……优先级……重定义。”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根据萧煜最终情感烙印，对‘家庭幸福’的权重赋值……从17.8%……调整为……51.3%。”
他看向婴儿，又看向苏雨薇，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逻辑冲突。最优解需要重新计算。”
就在这时——
“轰——！！！”
分身的方向，恐怖的爆炸响起！
灰黑色的虚渊之力凝聚成一颗直径百米的巨大黑球，黑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分身吞噬的、江州市民残留的“温暖记忆”，此刻被污染、扭曲，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武器！
“和你们玩够了。”分身的声音嘶哑而疯狂，“这一击，会摧毁半个江州。而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黑球缓缓升起，对准了……江州最繁华的市中心区域！
那里，还有至少二十万来不及撤离的市民！
“计算完成。”启示突然开口，灰色的眼眸恢复平静，“新最优解生成：以我自身为燃料，结合创世之钥，构筑临时封印，将冥思分身与虚渊黑球一同放逐至‘概念夹缝’。预计效果：分身暂时被封印，江州获救。代价：我的存在彻底消散，创世之钥功能永久性损坏30%，无法再用于大型仪式。”
他看向婴儿：
“但这个方法，需要你的帮助。你的‘家之法则’，是构筑封印的最佳粘合剂。你愿意……借给我力量吗？”
婴儿用力点头，小手伸出：
“嗯！”
“好。”启示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他握住婴儿的小手。
灰光从两人接触处爆发！
创世之钥从高空坠落，落入启示另一只手中。
钥匙、理性备份、婴儿，三者力量开始融合！
“以启示世之理性为骨，以创世之钥之秩序为架，以神只雏形之‘家’为魂——”启示的声音响彻天地，“构筑·永恒放逐封印！”
灰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分身和那颗黑球同时笼罩！
“不——！！！”分身发出不甘的嘶吼，疯狂挣扎，但光芒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他牢牢锁住！
光柱开始收缩，带着分身和黑球，缓缓升空，升向苍穹深处，升向那个被称为“概念夹缝”的、连虚渊都无法触及的绝对虚无之地。
三秒后。
光柱消失。
分身和黑球，一同消失。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危机……解除了？
广场上，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启示松开婴儿的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封印完成。我的存在……即将消散。”他看着婴儿，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最后一次闪烁，“孩子，记住：你父亲最大的愿望，不是让你成为英雄，而是让你……成为一个‘人’。”
“有家，有爱，有哭有笑，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好好活着。”
他的身影，彻底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创世之钥从空中坠落，“铛啷”一声掉在地上，钥匙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功能损坏的痕迹。
婴儿看着启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钥匙，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这一次，是委屈的、伤心的、孩子该有的哭。
苏雨薇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
萧天南瘫坐在地，白发凌乱，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岳昆仑收起巨斧，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因为地底深处，冥思的本体残魂，正通过分身的最后感知，看到了这一切。
也看到了……婴儿在构筑封印时，无意中暴露出的、那堪称完美的“容器资质”。
“嘻嘻……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地底回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孩子……比我想象的……更完美……”
“等着吧……等我从夹缝中挣脱……”
“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我亲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