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记忆深渊，观察者之秘（1/2）
太平洋前线，移动医疗舱，中午十二点整。
维生系统的嗡鸣声在舱内规律地回响，淡绿色的治疗光晕笼罩着医疗平台。萧煜躺在平台中央，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生命维持导管。他的呼吸微弱而平稳，但眉心紧锁，仿佛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
苏雨薇坐在平台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她的青帝之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持续不断地注入他体内，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创伤。左肩的贯穿伤已经愈合大半，腹部的撕裂伤开始结痂，碎裂的骨骼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缓慢重组。
但真正棘手的是五帝道种。
透过神识感知，苏雨薇能“看到”萧煜丹田内那枚原本光华璀璨的道种——此刻它暗淡如风中残烛，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青、白、赤、黄四色光华微弱得几乎熄灭，中央的混沌核心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更让她心痛的是萧煜的识海。
那是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空白。就像刚刚格式化过的硬盘，没有任何数据残留。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自我认知，甚至连最基本的“我是谁”这个概念都不存在。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同黑暗深渊中一点微弱的星火。
“他的情况稳定了。”星语者的声音从舱门口传来。
这个银发异色瞳的少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手中托着那枚星轨预演装置，装置内的星云缓缓旋转，映照出医疗舱内每个人的倒影。
“但稳定只是暂时的。”星语者走到平台另一侧，将装置放在萧煜胸口上方，“五帝道种的本源损耗超过六成，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自然恢复。我们没有三个月，甚至没有三天。”
她抬头看向苏雨薇：“星轨阁的预测显示，四十八小时后，归墟主宰将同时打开三道界门。届时太平洋、北极、西藏三地将承受三个不同世界的碎片撞击。撞击产生的规则湮灭效应会互相叠加，形成‘三角共振’——那将不是简单的物理破坏，而是整个地球时空结构的系统性崩塌。”
苏雨薇的手颤抖了一下。
“没有……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星语者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办法就在他记忆深处，在那段被他自我封印的记忆里。”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银蓝色的光。那光芒与装置内的星云产生共鸣，化作一缕细丝般的流光，缓缓探向萧煜的眉心。
“你要做什么？”墨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血腥气，但眼神锐利如剑。
“帮他解封记忆。”星语者没有回头，“那是他成为‘观察者’之前的记忆，是五帝道种真正的起源，也是我们对抗归墟唯一的希望。”
“观察者？”苏雨薇重复这个词，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等他醒来，你们就会知道。”星语者的指尖触及萧煜眉心，“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而且……一旦解封，就无法逆转。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苏雨薇看向墨渊。
墨渊沉默了三秒，点头：“做。”
没有选择。
在灭世危机面前，任何代价都必须承受。
星语者的指尖，轻轻点在萧煜眉心。
银蓝色的光，如同钥匙插入锁孔，旋转。
萧煜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甚至没有“自己”这个概念。只有一种模糊的本能——要活下去，要守护什么。
但守护谁呢？
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不是温暖的阳光，不是柔和的月光，而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如同数据流般的银蓝色光。那道光在黑暗中蔓延，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记忆的画面，而是……信息。
海量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意识。
第一段信息：
“身份确认：第五观察者·转世体·萧煜”
“权限等级：封印状态（7/9层封印已解除）”
“记忆封印解除程序启动……”
“载入档案：观察者计划·最终记录·第四纪元·地球分支”
萧煜“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意识直接感知。
他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那不是一个星球，不是一个星系，甚至不是三维宇宙中的任何存在。那是超越维度的某种“结构”，由纯粹的光和规则构筑，悬浮在无尽的虚空海中。
结构内部，有五个“存在”。
他们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他们是规则的具现，是概念的聚合体，是某个已经消亡的高维文明留下的最后遗产——观察者。
青色的那位，掌生命与创造，代号“生”。
银色的那位，掌秩序与斩断，代号“序”。
金色的那位，掌演化与涅盘，代号“变”。
暗金的那位，掌稳定与承载，代号“镇”。
以及……中央的那位，混沌色，包容一切又超脱一切，代号“启”。
第五观察者·启。
那就是他。
或者说，是他前世。
信息继续涌入：
“观察者计划宗旨：监测并维护次级维度的稳定性，防止创世实验残留物污染现实”
“创世实验编号：Genesis-Ω”
“实验状态：失败（99.7%实验体失控，余者封印）”
“失控实验体代号：归墟（Genesis-Ω-失控体-终极形态）”
“归墟特性：概念吞噬、规则崩解、存在抹除，具备无限进化潜力”
“当前状态：归墟已突破第七重封印，正在尝试‘界门嫁接’，意图吞噬地球维度，完成终极进化”
萧煜的意识剧烈震动。
归墟……不是自然现象，不是宇宙暗面，而是一个失败的创世实验产物？一个失控的、疯狂的、要吞噬一切的“实验体”？
那四帝呢？
画面切换。
他看到了上古时期的地球。
那时地球还处于蛮荒时代，人类文明刚刚萌芽。四道光芒从天而降，化作四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正是四位观察者的投影。
他们不是来统治，而是来“封印”。
因为在那个时代，归墟的裂缝第一次在地球上打开。虽然只是最微小的裂缝，但如果不加以控制，整个地球维度将在百年内被彻底吞噬。
四观察者联手，以自身投影为代价，构筑了“四象封印大阵”，将归墟裂缝牢牢锁死。但代价是，他们的投影能量耗尽，化为四道传承——青帝、白帝、赤帝、黄帝，散落人间。
而第五观察者·启，因为某个原因，没有降临。
信息揭示原因：
“第五观察者·启，在降临过程中遭遇归墟主宰意识拦截，被迫启动紧急转生程序”
“转生目标：地球人类·萧煜”
“转生状态：记忆封印（防止过早觉醒引发维度震荡）”
“封印层数：9层（目前已解除7层）”
“最终封印解除条件：四帝血脉齐聚，五帝道种完全觉醒，开启‘观察者基地’”
观察者基地。
萧煜的意识聚焦于这个概念。
更多的信息涌出：
“观察者基地：Genesis-Ω实验原始控制中心残骸，坠落于地球维度夹层”
“基地坐标：昆仑山脉地心深处，时空褶皱区”
“基地内存放：创世兵器原型机·终焉之键（可彻底抹除归墟存在，但需五观察者权限同时启动）”
“警告：终焉之键启动将引发维度震荡，30%概率导致地球维度结构永久损伤”
“警告：基地内同时封印着Genesis-Ω实验的‘初始样本’，若释放，后果未知”
萧煜明白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归墟要收集四帝血脉？因为四帝血脉就是四观察者投影的残留，集齐四血脉，就能逆向定位观察者基地。
为什么归墟要打开界门嫁接世界？因为它需要庞大的能量来冲击基地封印，释放“初始样本”——那个比归墟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
而五帝道种……就是打开基地的钥匙。
因为他，萧煜，就是第五观察者转世。
信息流开始减弱。
最后一波信息，是关于“代价”的。
“记忆完全解封将导致：”
“1.观察者人格部分苏醒（当前人类人格将受到冲击）”
“2.五帝道种强制进化（需吞噬海量能量，可能抽干地球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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