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记忆深渊，观察者之秘（2/2）
“3.归墟主宰将瞬间锁定你的位置（不死不休）”
“4.四十八小时倒计时进入最终阶段（无论成功与否，终局必至）”
然后，是四个冰冷的选项：
“选项A：拒绝解封，以当前状态参战，生存概率0.03%”
“选项B：解封记忆但不开基地，以观察者之力正面抗衡归墟，生存概率1.7%”
“选项C：开启基地使用终焉之键，彻底抹除归墟，地球损伤概率30%”
“选项D：开启基地释放初始样本，赌初始样本与归墟互相毁灭，生存概率……无法计算”
四个选项，没有一个好选择。
但必须选。
萧煜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艰难地凝聚。
他开始“回忆”起一些东西。
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更久远的、属于观察者·启的记忆。
他记得虚空海的冰冷，记得规则编织的触感，记得与其他四位观察者共事的漫长岁月，记得Genesis-Ω实验失控时的绝望，记得决定转生地球时的决绝……
还有……一份深深的愧疚。
因为当初，是他提议进行Genesis-Ω实验的。
归墟的诞生，有他一份责任。
“所以……”萧煜的意识，第一次发出了“声音”，“这是我的……赎罪之战。”
他做出了选择。
不是A，不是B，不是C，也不是D。
而是……全部。
意识深处，九层封印的最后两层，轰然破碎！
现实世界，医疗舱内。
“砰！”
萧煜的身体猛地弹起，撞在医疗平台的能量护罩上。他的双眼睁开——不再是之前的茫然空洞，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沧桑。
左眼银白，右眼混沌。
眉心处，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印记缓缓浮现——那是五色交织的复杂纹路，中央是一个旋转的微型黑洞图案。
“萧煜？”苏雨薇惊呼。
萧煜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很复杂。有属于这一世的温柔与眷恋，有属于观察者的冰冷与理智，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雨薇。”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想起来了。”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导管自动脱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五帝道种在丹田内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四色加混沌，而是五色彻底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难以形容的“源初之光”。
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最终，停留在化神大圆满，半步炼虚！
不是恢复，而是进化！
“你……”墨渊握紧剑柄，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萧煜既熟悉又陌生，那种威压已经超越了他理解的范畴。
“我还是萧煜。”萧煜看向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也……不完全是。”
他看向星语者：“星轨阁……是当年观察者计划在地球留下的监测站后裔，对吧？”
星语者单膝跪地，异色瞳中满是敬畏：“第七十三代传人星语者，恭迎第五观察者苏醒。”
“起来吧。”萧煜摆手，他走到医疗舱的观察窗前，看向外面浩瀚的太平洋，“四十八小时……不，现在还有四十七小时三十二分。”
他转过身，看向舱内所有人。
苏雨薇、墨渊、星语者，还有闻讯赶来的楚江河、青云子、龙尊等人。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萧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现在没有时间一一解答。简单来说：归墟是一个失败创世实验的产物，四帝是当年封印它的四位观察者投影，我是第五观察者转世。要彻底解决归墟，必须打开昆仑山脉地心深处的观察者基地，使用里面的终极武器‘终焉之键’。”
他顿了顿：“但代价很大。首先，我们需要四帝血脉齐聚，才能定位基地入口。其次，打开基地需要消耗海量能量，可能会抽干地球灵脉，导致灵气枯竭至少三百年。最后，终焉之键的使用有30%概率损伤地球维度结构。”
众人沉默。
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但青云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四帝血脉……青帝、白帝、赤帝、黄帝。青帝有苏姑娘，白帝有你，赤帝有唐芊芊，黄帝……那个十三岁的少年，我们已经接到昆仑山了。”
“很好。”萧煜点头，“那么第一步，四帝血脉齐聚昆仑，定位基地。”
“第二步呢？”龙尊沉声问。
“第二步，兵分三路。”萧煜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地球地图，标记出三个红点——太平洋、北极、西藏，“归墟会在四十七小时后同时打开三道界门。我们必须同时守住这三个点，阻止世界碎片撞击，为开启基地争取时间。”
他看向墨渊：“墨渊师兄，你带队去北极。北极环境极寒，适合剑修发挥，你的白帝传承在那里有加成。我会将白帝剑意的完整传承灌顶给你，助你突破化神。”
墨渊重重点头：“必不辱命。”
萧煜又看向楚江河和青云子：“楚将军，青云前辈，你们带队守太平洋。这里是主战场，归墟的主力会集中在这里。我需要你们至少拖住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楚江河咬牙，“拼了命也会做到。”
“最后是西藏。”萧煜看向星语者，“星语者，你带星轨阁的人去西藏。你们擅长预测和规则干扰，最适合应对界门的时空紊乱。我会让苏雨薇跟你们一起去，她的青帝之力能稳定生命场，减少伤亡。”
苏雨薇想说什么，但萧煜握住她的手：“雨薇，西藏战场需要你。而且……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众人：“而我，会带着唐芊芊和黄帝血脉的少年，进入昆仑地心，开启基地。一旦基地开启，我会通过五帝道种与你们所有人建立共鸣，届时无论哪个战场遇到危机，我都能远程支援。”
“但基地内部……”苏雨薇担忧。
“基地内部有我前世的记忆和布置，相对安全。”萧煜安慰她，“最危险的其实是你们，要直面三个世界的撞击。”
他环视众人：“此战，可能是最后一战。胜，则归墟灭，人类存。败，则万物终，维度崩。”
“我们没有退路。”
“但至少，这一次，我们知道了敌人在哪，知道了目标是什么，知道了该如何战斗。”
萧煜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色光华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五枚小小的令牌——青色、银色、金色、暗金色、混沌色。
他将令牌分发给墨渊、楚江河、青云子、星语者、苏雨薇。
“这是五帝令，持有者可暂时调动五帝道种的部分权能，关键时刻能保命。”萧煜沉声道，“四十七小时后，无论基地是否开启，无论战况如何，当你们听到我的呼唤时，必须立刻撤退到昆仑山。因为那时……”
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会启动终焉之键。”
“那一击，会抹除归墟，但也可能……波及很广。”
医疗舱内，一片肃穆。
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那可能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现在。”萧煜收回目光，“开始准备。四十七小时，我们要完成集结、部署、以及最后的……告别。”
众人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萧煜和苏雨薇。
苏雨薇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你刚才说的‘告别’……是什么意思？”
萧煜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笑容温柔：“就是字面意思。雨薇，这一战太危险，我必须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
他捧起她的脸：“如果我启动了终焉之键，我很可能会……消失。不是死亡，而是‘概念层面的抹除’。观察者·启会彻底消散，萧煜这个存在也会被从时间线上擦去。你会忘记我，所有人都会忘记我，就像我从未存在过。”
苏雨薇的瞳孔骤缩。
“但这是唯一能确保彻底消灭归墟的方法。”萧煜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很轻，“所以，趁现在还记得，我想告诉你……”
他停顿了很久。
“我爱你，苏雨薇。”
“从在煜安堂第一次见到你，到你为我挡下致命一击，到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生死……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这份感情，刻在灵魂深处，连造化泉都洗不掉。”
苏雨薇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我也爱你……无论你是萧煜，还是观察者，还是别的什么……我都爱你……”
“所以，不要死……不要消失……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萧煜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她，感受着这可能是最后的温存。
窗外，太平洋的风暴正在酝酿。
四十七小时倒计时，一秒一秒流逝。
而在昆仑山脉深处，那座尘封了万年的观察者基地，即将迎来它的主人。
终局之战，进入最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