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 第290章 戏园暗藏锋 观戏试君心

第290章 戏园暗藏锋 观戏试君心(1/2)

目录

二月廿八,春意渐浓。

金陵城西的“庆云班”戏园子,今日挂牌唱新戏。

门口水牌上浓墨写着三个大字——《忠魂冢》。

底下小字简介:前朝名将蒙冤,将士血染沙场,忠魂不散,夜夜泣血。

戏未开场,园子里已坐满了人。

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纪王爷萧景礼独自坐着,手里捧着一盏碧螺春,慢悠悠品着。

这位王爷年近五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常挂着笑意,是宗室里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不爱政事,只爱听戏、品茶、赏花。

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绸袍,外罩墨色马褂,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目光偶尔扫过楼下熙攘的看客,更多时候是望着戏台两侧那副对联出神:

“戏台方寸地,演尽古今悲欢事;

人生大舞台,看透忠奸善恶人。”

核桃在掌心转得越来越快。

---

戏园门口,言豫津刚下马车。

他今日穿了身素色锦袍,腰间系着青玉带,手里摇着一柄素面折扇,看着就像个寻常的富贵闲人。

抬头看了眼水牌上的戏名,唇角微微勾起。

来得正好。

进门,付钱,寻座。

一楼已满,只剩二楼还有几个空位。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目光在雅座间扫过,忽然停在临窗那处。

纪王爷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

纪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惯常的和善笑容,抬手招了招。

言豫津走过去,躬身行礼:“豫津见过王爷。”

“免礼免礼。”纪王爷笑呵呵道,“难得在戏园碰见你。来听戏?”

“闲着无事,听说庆云班排了新戏,过来瞧瞧。”言豫津微笑,“没想到王爷也在。”

“巧了不是?”纪王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一起看。

这《忠魂冢》是新戏,本王还没看过,正好有个伴儿说说话。”

言豫津谢过,撩袍坐下。

小二连忙添茶,又端上几碟瓜子、花生、蜜饯。

戏还没开锣,园子里人声嘈杂。

看客们三五成群,议论着今日的新戏。

有说戏班子排这出戏大胆的,有猜剧情会怎么编的,也有单纯等着看热闹的。

纪王爷捏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忽然问:“言公子平时爱听什么戏?”

“不拘什么,好听就行。”言豫津摇着扇子,“不过最爱听的,还是那些演忠臣良将、侠客义士的戏。听着提气。”

“提气……”纪王爷重复这两个字,笑了,“是啊,忠臣良将,听着是提气。可有时候,这气提得太高,容易憋着。”

言豫津手中扇子一顿。

这时,戏台上锣鼓声响了。

开戏。

---

《忠魂冢》讲的是一位镇守边关的将军,姓岳。

戏文里说,岳将军骁勇善战,爱兵如子,守关二十年,敌军不敢犯境。

可朝中有奸臣嫉妒,诬陷他通敌,皇帝听信谗言,下旨夺兵权,押解回京。

第一幕,岳将军在关前接旨。

扮将军的生角一身铠甲,背对着台下,肩背挺得笔直。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圣旨,将军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跪下,双手接过圣旨,说了一句:“臣,领旨谢恩。”

声音不高,却震得整个戏园子鸦雀无声。

台下有看客悄悄抹眼泪。

第二幕,回京路上。

押解的官兵对将军还算客气,但沿途百姓听说岳将军被诬陷,纷纷跪在道旁送行。

有个老妇捧着碗水,颤巍巍递到囚车前:“将军,喝口水吧。您……您冤枉啊!”

将军接过碗,手在抖。

水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老妇一眼,把碗还回去。

纪王爷手里的核桃停了。他盯着戏台,脸上惯常的笑容渐渐敛去。

第三幕,刑部大堂。

奸臣主审,罗织罪名。将军一言不发,只问了一句:“我麾下将士,现在何处?”

奸臣冷笑:“你那帮兵?早就叛变了!现在都是朝廷要剿的叛军!”

将军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是血红的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悲怆。

他嘶声道:“他们……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二十年!

守的是国土,护的是百姓!你现在说他们是叛军?!”

“证据确凿!”奸臣一拍惊堂木,“岳氏通敌,麾下将士皆是从犯!按律,当诛九族!”

戏台上灯光骤暗。

只留一束光,打在将军身上。

他站在光里,仰天长笑,笑得撕心裂肺。

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

他指着奸臣,指着堂上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一字一顿:“我岳氏一门,世代忠良。

今日蒙冤,死不瞑目。但我告诉你们——”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戏文里特有的穿透力:

“那上万将士的忠魂不散!他们在天上看着!在地下等着!

等一个公道!等一个清白!等这朗朗乾坤,还他们一个交代!”

余音在戏园里回荡。

台下死寂。

有看客捂住嘴,怕哭出声。

有老人摇头叹息。

有年轻人拳头攥紧,眼眶发红。

纪王爷手里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凉了。

---

幕间休息。

戏园子里重新嘈杂起来。看客们议论纷纷,情绪激动。

“这戏编得……太真了。”

“岳将军是谁啊?有没有原型?”

“嘘——小声点,有些事不能乱说。”

“可这戏……这戏让人心里堵得慌。”

雅座里,言豫津给纪王爷续上热茶。

王爷接过,却没喝,只是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戏……排得不错。

唱念做打,都是上乘。

尤其是那生角,把岳将军的悲愤演活了。”

言豫津点头:“确实演得好。庆云班的台柱子,名不虚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