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 > 第296章 民国无间道

第296章 民国无间道(2/2)

目录

她不仅是一位记者,更成了一位勇敢的揭露者和宣传者。

在日内瓦的一次国际反法西斯文化人士聚会上,安娜面对众多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作家、学者,展示了她拍摄的照片:

有被日军烧毁的校舍废墟,有骨瘦如柴的孤儿,有在煤油灯下专注学习的夜校学员,有李星辰在战场指挥若定的侧影,有苏婉清在简陋课堂上板书时坚定的背影。

也有松本谦介那印制精美、内容却充满文化篡改和奴化思想的《新民读本》内页特写。

她用沉痛而有力的声音,讲述了在中国的见闻,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在军事侵略的同时,进行的更加阴险、毒辣的“文化灭绝”和“精神殖民”政策。

她展示了从赵明义那里获得的、松本亲笔签批的部分奴化教育计划文件照片,以及“曙光夜校”学员们写的、充满生活气息和抗日决心的作文、日记。

“女士们,先生们,”安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安静的会场回荡,“他们在用刺刀和坦克占领土地的同时,更试图用教科书和谎言,占领下一代中国人的思想和灵魂!这是一种比肉体杀戮更为可怕的罪行!

而就在这片被战火和愚昧笼罩的土地上,有这样一群人,用最简陋的条件,最坚韧的意志,点燃知识的灯火,抵抗着这种精神的奴役!

他们保护的不是几本书,几个字,而是一个民族不被忘却的记忆,不被扭曲的灵魂,和永不熄灭的希望!”

她的演讲和展示,如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在国际舆论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尽管西方主流媒体依然被“绥靖政策”和战争初期的“日本强大”论调所影响,报道有限,但在进步知识分子圈、左翼团体和海外华人社会中,引起了强烈反响。

捐款、声援信、要求更深入了解的询问,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流向安娜所在的机构,也有一些,通过复杂的地下网络,隐约传达到了晋中根据地。

松本谦介很快通过外务省和特高课的情报系统,获悉了安娜在国际上的活动及其带来的“负面影响”。一份措辞严厉的质询电报从北平的日军特务机关发到了太原,要求松本“做出解释,并彻底消除此不良国际影响”。

松本谦介坐在他那间雅致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关于安娜演讲内容的摘要和外务省的质询电文。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冰冷。

他精心构建的“文明使者”、“文化共荣”形象,被安娜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血腥而虚伪的内核。这比战场上损失一个小队,更让他感到愤怒和……一丝不安。

“李星辰……苏婉清……安娜·伊万诺娃……”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的电文纸,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内部的钉子被拔除,文化的“星火”在蔓延,国际上的“噪音”在响起……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在太行山里越来越难以忽视的身影。

“看来,常规的手段,对你们已经不够了。”松本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需要一剂猛药,一记足以打断对方脊梁、摧毁其核心的重拳。

他想到了那份被赵明义泄露的、关于针对“李、苏”的“特殊措施”备忘录。其中一些过于粗暴的计划被他暂时搁置,但现在,或许到了重新启用,并加以“升华”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的一份档案上。那是关于苏婉清家庭背景的详细调查,包括她那位隐居在平定乡下、德高望重却拒绝与日伪合作的老父亲——苏文渊。

“父女情深……孝道……中国人的软肋。”松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绑架威胁苏婉清本人,或许会激起对方更强烈的反抗和李星辰的疯狂报复。

但如果目标是那位年迈、体弱、与世无争的老父亲呢?一位深受传统士人风骨影响的老人,在酷刑和亲情之间,会如何选择?

而他的女儿,那位看似坚强的苏婉清,在得知父亲落入敌手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李星辰是会不顾一切去营救,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是会为了“大局”忍痛放弃,从而与苏婉清产生难以弥补的裂痕?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松本而言,都是有利的。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一两个人,而是要摧毁“曙光夜校”背后的精神支柱,撕裂对方的内部团结,打击其士气,同时,也为自己的国际形象危机,找到一个转移视线和“证明”“暴民挟持学者”的借口。

一个极其阴险、一石数鸟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这次,他要动用的,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土匪或低级别的特务,而是他手中最精锐、最隐秘的一支力量,直属于他,由黑龙会残留分子、浪人和中国败类中挑选的死士组成的“樱”特别行动队。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个个心狠手辣,擅长伪装、渗透、绑架、暗杀。

“苏文渊……这位清高的老先生,也该为‘大东亚文化共荣’,做点‘贡献’了。”

松本低声冷笑,铺开一张信笺,开始用他那手漂亮的行楷,书写给“樱”队队长的密令。他的笔迹依旧优雅流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森寒的杀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栖凤坪指挥部,李星辰正在听取陈远关于“内部排雷”行动的总结汇报,苏婉清则在一旁整理“文化下乡”的反馈材料。指挥部里气氛虽然忙碌,却充满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活力。

然而,李星辰心头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未曾散去。松本吃了这么大的亏(内部网络被破坏,国际舆论受损),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反扑,只会更猛烈,更不择手段。他会从哪里下手?

“报告!”机要员匆匆进来,递上一封电报,“平定地下交通站急电!”

李星辰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电文很简单:“苏老先生于昨日午后出门访友未归,其居所发现可疑陌生人员活动痕迹,疑遭绑架。我方正全力搜寻,然线索甚少,恐敌特所为。”

“啪!”苏婉清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溅出的墨水染黑了一小片文件。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看向李星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和哀求。

李星辰拳头骤然握紧,电报纸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松本这条毒蛇,果然选择了最卑鄙、也最有效的一招,那就是对苏婉清的至亲下手!

“婉清,别慌。”李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苏老先生是松本手里重要的筹码,在达到目的前,他不会有事。我们还有时间。”

他转向陈远,语速飞快,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立刻通知赵大海,侦察连全部撒出去,以平定为中心,向所有可能转移的路线侦查,重点是通往太原、榆次、以及各日军据点、检查站的道路!

发动所有能发动的群众关系,查找任何可疑车辆、人员!同时,严密监视太原、榆次日伪军的异常调动!”

“是!”陈远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星辰走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苏婉清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苏老先生平安救回来。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那深不见底的沉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哽咽:“我……我信你。可是,我爹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所以我们必须快,必须准。”李星辰松开手,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地图,看清敌人所有的布置,“松本绑架苏老先生,目标是你,是我,是‘曙光学校’。

他一定会联系我们,提出条件。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或者……转移路线!”

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赵明义之前提供的、关于松本可能动用“特殊力量”的信息,以及“樱”队的活动特点,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几种可能。

松本不会把苏老先生藏在太原城里,那里目标太大,也不方便后续“操作”。最可能的是在城外某个隐蔽的、便于转移和控制的据点,然后视情况,要么用来胁迫,要么……作为诱饵,设下陷阱。

“报告!”又一名通讯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封电报,声音带着急促,“榆次城内线紧急消息:约两小时前,观察到三辆封闭的军用卡车,在少量便衣人员护送下,从日军宪兵队后门驶出。

他们出城后向西北方向,即我平定、寿阳交界山区方向驶去。车辆伪装成普通货运,但护卫人员气质精悍,不似普通日军或伪军。”

西北方向?平定、寿阳交界山区?那里地形复杂,多有废弃的矿洞、山庙,便于隐藏。而且,那个方向并非日伪军主要控制区,是双方力量的交错地带,也方便“樱”队这样的精锐小股部队活动。

李星辰眼神一亮,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区域:“就是这里!通知赵大海,重点排查这个区域!命令特务连一排、侦察连一排,立刻集合,携带全部装备,五分钟后出发!陈远,你留守指挥部,保持通讯畅通,协调各方情报!”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栖凤坪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低沉的哨声,急促的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战士们从营房、哨位迅速冲出,在操场上列队,尽管不知道具体任务,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果决。

李星辰迅速换上作战服,检查配枪和匕首。苏婉清冲到他面前,将一个她一直贴身佩戴的、绣着平安符的香囊塞进他手里,声音颤抖却坚定:“这是我娘留下的……保佑平安。一定要……把我爹带回来。你也……一定要回来。”

李星辰握了握那尚带着她体温的香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用力一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已列队完毕、杀气腾腾的特战小队。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出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