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冬至时节·一锅饺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冬至那天,耿月比平时起得更早。天还是全黑的,院子里没有月光,只有灶间窗户里透出的灯火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小块暖黄的光斑。
她从面缸里舀了满满一瓢白面,又从碗柜里拿出昨晚留的老面。老面用湿布盖着放在灶台角上过了一夜,表面已结了极薄的硬皮,掰开之后酸香味扑面而来。
冬至的饺子讲究皮薄馅大,面要多揉,揉到面光、手光、盆光才算到位。
她的手腕在面盆里反复推揉,掌心与面团之间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馅是昨晚就备好的。猪肉白菜馅,肉是隔壁镇上张屠夫送来的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用刀背细细地剁成了肉糜。
白菜是后山菜窖里窖了整个秋天的黄芽白,外层的老叶子已剥得干干净净,只留最嫩的菜心,切碎后用盐腌过挤干了水分。
耿月将肉糜和白菜碎在大瓷盆里拌匀,加了姜末、葱花、酱油、芝麻油和一点点白糖提鲜,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到肉馅起胶,筷子插进去能立住不倒。
她在拌馅的时候从不在馅里放鸡蛋清——她说好肉自己会抱团,不需要蛋清来当和事佬。
冰魄霜是第二个起来的,她推开厢房门时天边刚泛出第一线蟹壳青。
她在石桌前坐下,将紫砂壶用滚水烫过三遍,从新焙的冰叶茶罐里取了一撮茶叶放入壶中。
冬至日煮茶,她比平时多放了几片金银花——金银花清热,配冰叶茶的微苦恰到好处。
水烧开后她将第一泡茶汤倒在海棠树根下,茶汤渗入冻硬的泥土时发出极轻微的嗤嗤声,那是滚烫的茶水遇到冰霜时瞬间蒸发的声响。水汽在清冽的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转瞬就被晨风吹散了。
赵天从屋里出来时手上还沾着归墟矛的磨刀石粉末。他刚才在屋里将矛尖三层法则神纹从头到尾擦了一遍——不是矛需要擦,是他需要用擦矛这个动作来校准心神。
冬至日是阴极转阳的节令,天地法则的脉动在这一天会发生极细微的偏转,他的创世法则核心对这种偏转格外敏感。
他将归墟矛靠回海棠树干上,矛尾精准地落入青石板上的细缝,发出一声极轻的“嗒”。然后他在竹榻上坐下,从竹榻扶手上拿起昨天从后山带回来的松针——松针已干透了,针尖微微卷曲,捏在指间沙沙作响。
小远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他从屋里揉着眼睛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到石桌上多了一大盘雪白的面粉。
案板已架好,擀面杖搁在案板边上,耿月正将揉好的面团搓成粗细均匀的长条,再用刀切成一个一个大小相同的小剂子,案板上薄薄撒了一层干面粉,小剂子整整齐齐码了几排,每个之间间距都差不多。“娘,今天吃饺子!”他跑到石桌前,伸手就要去抓面剂子,被耿月用擀面杖轻轻敲了一下手背。“先去洗手。手上有木屑。”小远跑着去灶间洗手,回来时手上还沾着水珠,袖子卷得高高的。
冰魄霜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套白瓷裂纹杯。杯沿的封印在极寒深渊之行后已重新稳固,霜白细线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冰蓝光泽。
她将杯子放在石桌角上,斟了一杯刚煮好的冰叶茶推给耿月——耿月在揉面的间隙用袖子擦汗,端起茶喝了一口,说今天这茶比平时多了半分甘。
冰魄霜说金银花放多了,金银花本来就回甘。耿月说不是金银花的甘,是茶自己的甘。冰魄霜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归墟从屋里出来时手上还沾着封印晶核的幽蓝光芒。她刚才将冬至日封印核心的法则脉动数据逐条记录完毕——冬至日的脉动频率确实有极细微的偏转,和父亲预测的一样,但偏转幅度极小,在安全阈值之内,不需要额外干预。
她在石桌前坐下,将晶核收回储物袋,七声“叮”依次响起。
然后她挽起袖子,在案板前站定——包饺子她也是要动手的。
一家人在石桌前围成一圈。耿月负责擀皮,擀面杖在她手下来回滚动,小剂子在擀面杖下转了几圈就变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面皮,每一张面皮的大小厚薄几乎完全一样,边缘圆润,中间微微鼓起。
冰魄霜负责填馅,她用筷子挑起一团肉馅放在面皮中央,肉馅的量刚好是面皮能包住的最大限度。
归墟负责捏褶,她捏褶子的手法不如母亲快,但极精细——每一道褶子从起褶到收褶的角度都差不多,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立得端端正正,褶子纹路清晰,像一排穿百褶裙的小人。
小远也包了几个,他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褶子太疏,煮的时候肯定会开口,有的馅放太多肚子胀鼓鼓的像个包子。
耿月看着他包的饺子,说开口的饺子喝汤,更鲜。小远说那我把所有饺子都捏开口。
赵天靠在竹榻上看着一家人在石桌前忙活,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那几根松针轻轻放在竹榻扶手上。
饺子包好时太阳已升到海棠树顶。灶间的铁锅里水正翻滚着,水花从锅底涌上来在锅边炸开成细密的白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