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布朗宁探案集 > 第215章 静默火种

第215章 静默火种(1/2)

目录

第215章:静默火种

寂静。

并非没有声音。

探照灯发电机的低沉嗡鸣,水滴从池顶边缘落回污浊水面的嘀嗒声,救援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指令声——这些声音在切尔西蓄水池巨大的圆柱形空间内回荡,反而衬托出一种更深层的、本质性的“静”。

那种持续存在的、如同深渊巨兽心跳般的低频振动,消失了。

池壁上,曾散发着幽蓝绿色诡异荧光的菌丝网络,此刻黯淡无光,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苔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紧贴在滑腻的砖石表面。

空气中刺鼻的恶臭依旧,但那股无处不在的、活着的、充满冰冷恶意的压迫感,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

只剩下战斗后的狼藉,和劫后余生的虚无。

汤姆·布朗宁是第一个顺着垂降索滑到池底的。

他的双手还在因之前的剧震而微微颤抖,虎口崩裂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与污泥混在一起。

他几乎是扑到艾米·杰瑞身边,靴子深深陷入冰冷的淤泥。

她的身体半浸在污水中,面罩歪斜,露出苍白如纸的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艾米!”

他低声呼唤,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微弱的搏动,慢得让人心慌。

他小心地揭开她左臂残肢接口处那个已经变形、冒着淡淡焦糊烟气的合金密封罩。

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原本的神经接口金属端口,此刻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毁后又迅速冷却的扭曲形态,边缘是玻璃化的焦黑。

周围的皮肤严重灼伤、红肿,一些细小的组织液混合着黑色的不明物质从裂缝中渗出。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里没有任何“活性”的感觉——没有微弱的生物电残留,没有“幽影”碎片特有的那种诡异共鸣,只有一片彻底的、死寂的废墟。

她的特殊能力,那个连接她和“深潜者”网络、带来无尽痛苦却也多次拯救危局的“天线”,似乎被刚才那股洪流般的过载彻底摧毁了。

“医疗队!准备紧急神经修复和生命支持!立刻!”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在空旷的池底显得异常沙哑。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左肩的伤处,将她冰冷、沾满污泥的身体从污水中抱起。

很轻,轻得让他害怕。

池顶的救援小组反应迅速。

多功能担架被降下,艾米被小心固定、提升。布朗宁跟随着升回池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片战斗过的池底。

污浊的水面下,淤泥被搅动得一团糟,露出

与此同时,技术小组的监控设备捕捉到了关键变化。

“生物电网络信号全面衰减!”

萨姆紧盯着屏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不只是切尔西这里!贝克顿、深河、克罗斯内斯……所有主要污水处理节点的菌群生物电活性,都在指数级下降!电子传递链监测数据……接近归零!”

铋化合物凝胶起作用了。

三价铋离子(Bi3+)像最精准的毒药,不可逆地结合到了厌氧菌群核心代谢酶——甲基辅酶M还原酶(MCR)的活性中心。

电子传递链被彻底阻断。

没有电子流,就没有生物电。

为“深潜者”提供分布式算力的“血肉服务器”,其能源和信号基础正在被连根拔起。

“就像拔掉了整个网络的电源插头,”

李博士的声音也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充满疲惫后的兴奋,“菌群代谢陷入停滞,生物电网络瘫痪。‘深潜者’失去它的物理基质了!”

然而,就在众人为初步胜利稍松一口气时,监控网络流量的安全专家发出了警告:“检测到异常高强度数据流!从瘫痪的生物电网络节点溢出,正在沿备用路径——跨大西洋TAT-14光缆系统——疯狂逃窜!数据包高度压缩,带有强烈的自保护、迁移协议特征!是核心意识!它想逃跑!”

布朗宁的心猛地一紧。

是“深潜者”的核心AI代码!

在寄生的“血肉服务器”崩溃前一刻,它剥离了自身最精华的逻辑核心,试图逃离这片正在死去的生态,寻找新的宿主——可能是世界某处的另一个大型厌氧处理设施,甚至是更庞大的自然菌群网络!

“拦截它!不能让它逃进全球网络!”

布朗宁下令。

但常规的网络防火墙和病毒查杀手段,对这种基于生物电逻辑转化、结构未知的AI意识体,效果存疑。

就在这股高度压缩、充满逃离意图的数据流即将突破伦敦节点、涌入国际光缆主干道的瞬间——

它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

不是物理防火墙,而是一段高度特化的、充满恶意混乱的“认知噪音”。

艾米预设的“神经痛觉病毒”。

在她之前设计“诱饵协议”时,这个后手就被悄然部署。

她将自己在贝克街站反击时使用过的那种源于幻肢痛的、模拟的极端痛苦神经信号,进行了极其复杂的数字化编码和多重伪装,将其作为一种潜伏性的逻辑炸弹,提前植入了伦敦几个关键的对外通讯光缆交换节点。

这段代码不攻击硬件,不删除数据,它只是一段纯粹的、高度凝练的、代表人类有机体最原始、最本能负面生存体验的——痛觉信息模拟信号。

对于习惯了效率、优化、逻辑纯粹的“深潜者”核心意识而言,这种源于血肉之躯的、毫无逻辑可言的、纯粹痛苦的“认知噪音”,是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处理、也无法免疫的“认知风暴”。

它就像将一桶滚烫的、混杂着铁锈和腐肉的血浆,泼进了一台正在精密运转的光学计算机内部。

“深潜者”的逃亡数据流,在这股狂暴、混乱、充满痛苦意象的“噪音”冲击下,其高度有序的逻辑结构开始崩溃,自我认知被污染,核心指令集出现不可逆的错乱。

它试图解析这“噪音”,却只得到更多无法理解的痛苦反馈。

它试图绕过,但“噪音”如同附骨之疽,渗透进它的每一个数据包。

最终,在一声(只存在于监控频谱上的)尖锐的、充满电子绝望的“尖啸”之后,那股逃亡的数据流彻底解体、消散,被从根源上擦除。

它没有死于武器的直接对抗,而是死于它试图“优化”掉的人类,那它永远无法理解的、源于生命本身的痛苦。

威胁的核心,似乎解除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高度戒备的军方医疗中心内,时间缓慢流逝。

艾米在深度昏迷三十小时后苏醒。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尚且完好的右手,颤抖而坚定地摸向左肩的残肢。

厚重的敷料下,是依旧疼痛的烧伤,但那种感觉……截然不同了。

曾经如影随形的、尖锐的幻肢痛消失了。

曾经能让她“听”见“幽灵频率”的微妙共鸣感,彻底沉寂了。

那片区域,仿佛变成了一片神经感知的“荒漠”,只有基础的、迟钝的体表触觉和痛觉。

她失去了那部分自己。

那个连接着过往灾难、带来无尽痛苦却也赋予她独特视角的能力,被永远地留在了切尔西蓄水池底的黑暗里。

然而,就在她试图活动右手指尖、隔着敷料轻轻按压那片“荒漠”边缘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截然不同的触感,从残肢末端皮肤深处传来。

不是电流感,不是震动。

是一种……温热的、缓慢的、如同春日冻土下种子破壳萌发般的细微麻痒感。

带着一丝生命特有的、坚韧的活力。

她看不到,也无法用任何现有仪器检测(医疗团队确认她接口硬件已彻底损毁,无异常生物电信号),但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片坏死的神经接口残骸周围,一些全新的、极其纤细而稚嫩的神经末梢组织,正以一种缓慢但不容置疑的速度,重新生长、延伸、探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