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气氛尴尬(1/2)
日头渐高,小院中那棵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石桌旁,气氛微妙得近乎凝滞。
沈清辞坐在中间,左边是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却带着病态苍白的月羲,他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闲适,银灰色的眼眸却沉静无波,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那头在阳光下近乎耀眼的银发,衬得他肤色愈发透明,有种不似凡尘的疏离感。
右边,则是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的萧景玄。他虽未着朝服,只一袭玄色暗纹常服,但久居上位的威仪与那股浸入骨髓的冷冽,即便是在这春日暖阳下,也让人隐隐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他坐姿端正,目光锐利,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依旧寒气逼人的宝剑。
夹在这两人中间,沈清辞只觉得这情景颇有些荒诞离奇。一个是来自西夜、身份敏感、为她几乎耗尽修为的大祭司;另一个,则是她如今心之所系、纠葛最深、权倾朝野的大晟太子。两个本应是天南海北、立场甚至可能敌对的男人,却因为她,坐在这京城一处普通小院的石桌旁,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沈清辞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决定打破这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她先转向左侧的月羲,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月羲,我师父慕容前辈昨日已经抵达京城了,此刻正在太子府中着手为我炼制解药。等他忙完我这头的事,我一定请他过来给你仔细瞧瞧。师父他老人家医术通神,尤其擅长调配各种奇效丹药,定能找到更好的法子帮你调理身体,加快恢复。”
月羲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落在沈清辞脸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看来……是知道自己毒素已深入肺腑,凶险万分,开始提前……交代后事了?”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最痛的软肋。她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那抹尴尬的假笑:“咳……月大祭司,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师父来了,药也在炼了,很快就会好的。”
月羲的目光却轻轻掠过她,落在了她对面的萧景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淡漠的审视。他轻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冰片落在玉盘上,带着沁人的凉意:
“药是拿到了,太子殿下总算……肯割爱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只是不知,这炼制需要多久?而你的身体……又还能等多久?时间,真的……还来得及吗?”
“月羲!” 沈清辞忍不住低声唤道。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景玄。
果然,萧景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下颌线绷紧,眸色转深,周身那股冷意似乎更浓了些。月羲的话,无疑是在他最担忧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他想开口反驳,想厉声喝止,想说“一定来得及”,可理智告诉他,月羲问的,恰恰是他心底最恐惧、最没把握的问题。慕容肃那沉重的警告犹在耳边。一时间,他竟有些语塞,只觉胸口闷痛,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沈清辞见萧景玄神色不对,心中焦急,连忙打圆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强装的乐观:“来得及!肯定来得及的!师父说了,只要药成,就有希望!我这不刚好撑到师父来嘛,说明天意如此,定会逢凶化吉的!” 她说着,还努力对萧景玄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月羲将她的急切与萧景玄的隐忍尽收眼底,不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他转而看向萧景玄,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仿佛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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