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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悄然回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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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再次恢复意识时,周遭一片安静。眼皮依旧沉重,但体内那股日夜不休、如同地狱烈焰般灼烧的痛楚,却奇迹般地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眠过后、略带滞涩的疲惫感。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初时有些模糊,仿佛蒙着一层薄纱。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床前守着的人影——是墨画,正趴在床沿边,似乎刚打了个盹,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抬起头来。

“小姐!您醒了!” 墨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惊喜,她立刻凑近,仔细打量沈清辞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墨画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两只小兔子,显然是哭了很久。沈清辞心中微软,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比昨日清晰了不少:“好多了……师父来了,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小姐……” 墨画闻言,眼圈瞬间又红了,声音哽咽,“您身上的毒……发作这么久,您居然一个字都不说!要不是昨日周统领过来取药,奴婢……奴婢都还蒙在鼓里!您怎么……怎么能这样……” 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沈清辞看着她自责又心疼的模样,心中歉然,只得转移话题:“我没事了,真的。对了,月羲……他怎么样了?”

墨画抽噎着擦了擦眼泪,答道:“月公子还好,只是担心小姐。采薇留在那边小院里照顾他,奴婢过来守着小姐。”

沈清辞点点头,又问:“殿下……可在府中?”

墨画道:“殿下……昨夜一直在房中守着,寸步未离。今早卯时初才离开去上朝,这会儿……应该还未回府。”

沈清辞心中微动,对于萧景玄彻夜守候,她并不十分意外,只是那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她继续问道:“你可见到我师父?他……开始炼药了吗?”

“慕容前辈昨日进入东厢的药室后,就再未出来过。周管家安排了得力可靠的人,专门负责给前辈送饮食。” 墨画说着,小心翼翼地扶沈清辞慢慢坐起身,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小姐,您睡了这么久,先起来用些药膳吧,是殿下特意吩咐厨房备下的,一直在小厨房温着呢。”

墨画很快端来一个精致的瓷碗,里面是熬得浓稠喷香、加了珍贵药材的米粥。沈清辞刚接过碗,还未及拿起调羹,庭院中便传来了一阵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辞动作一顿,抬眼望向门口方向,随即将碗递还给墨画:“是殿下回来了。你先去门外候着吧。”

墨画接过碗,有些不放心:“小姐,您先吃点东西……”

沈清辞轻轻摇头:“去吧,我还不饿。”

墨画只得依言,端着碗退出了卧房,刚在门外站定,房门便被从外面推开。

萧景玄走了进来。他一身绛紫色太子朝服尚未换下,金冠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威仪,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他看到沈清辞已经醒来,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不似昨日那般涣散濒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些许。

他快步走到床边,目光紧紧锁着她,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小心翼翼:“醒了?内腑……可还疼得厉害?可用过膳?”

沈清辞的精神确实比昨日好了太多,那份噬心的灼痛被师父的丹药暂时压制下去,让她得以喘息。她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答道:“已经好多了,灼烧感几乎没有了,只是还有些乏力。”

两人之间,因着昨日的生死一线和那些近乎诀别的剖白,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也不同于记忆里最亲密时的熟稔自然,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彼此都卸下部分伪装,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新局面。

她看着他在床边自然落座,看着他眼中那抹真切的担忧,以及眉梢眼角掩不住的疲惫,心中五味杂陈。她放柔了声音,带着商量的口吻说道:

“殿下,师父已经开始着手制药了,只是‘九转还魂丹’炼制不易,想必还需些时日。我服下了师父的护心丹,现在身体已与常人无异,只是虚弱些。等会儿……我想先随墨画回小院去。师父在府中炼药,已经多有叨扰,我……”

“为何还要走?” 萧景玄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那声音不高,却带着委屈与不解。

沈清辞被他问得一怔,耐心解释道:“这里是殿下的卧房,是凌霄院主屋。我如今已无大碍,再留在此处,恐会对殿下……和嘉宁郡主造成误会。”

萧景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不悦:“与嘉宁郡主有何关系?”

沈清辞眨了眨眼,以为他在明知故问,便直接点明:“殿下不是……即将与郡主定亲吗?” 她想起上次在王府,他自己也曾提过“即将定亲”。

萧景玄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他看着沈清辞平静陈述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隐隐的恼意:“本王何时说过……要与她定亲?”

这下轮到沈清辞愣住了。她仔细回想,当时在王府前厅,他似乎是说“本王不日便将定亲”,并未指名道姓……难道是她先入为主了?

“与殿下定亲的……不是嘉宁郡主?” 她试探着问。

萧景玄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心底那丝恼意忽然消散,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即,一种混合着无奈与某种坚定情绪的神色浮现出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在这里,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造成‘不妥’,更不会有误会。”

沈清辞迎着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敷衍,只有一片坦荡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悦被误解的执拗。她忽然明白了——他从未“放下”,无论是那些过往,还是对她的感情。他所谓的“即将定亲”,或许只是当时气急之下的托词。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入她冰冷许久的心湖,却又带来更深的酸楚与痛惜。为他这份近乎固执的坚守,为他明明被伤害、被“背叛”却依旧不肯放手的深情,为她自己曾经的退缩与辜负……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任何毒素带来的痛苦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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