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气氛尴尬（2/2）

“看来今日，尊贵的大晟太子殿下，是要屈尊降贵，留在这简陋的小院里用一顿便饭了？”

萧景玄压下心头的波澜，迎上月羲的目光，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与平静。他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堂堂西夜大祭司都能在这小院居住月余，本王在此哪有屈尊。今日能与大祭司同用午膳，也算是幸事一件。”

月羲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目光投向院角那几竿翠竹，仿佛对眼前的僵局毫不在意。

沈清辞夹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只觉得这顿饭怕是吃得不会太安宁。她正想着该如何缓和气氛，萧景玄却主动开了口，不过对象是月羲，话题也转得直接：

“月羲先生，” 他用了相对中性的称呼，“听闻西夜古祭坛秘术玄奇，能通魂转世。清辞之前……多谢先生数次援手。” 他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带了一丝谢意，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锁着月羲，“只是不知，先生此次损耗如此之巨，除了反噬，可还有其他……未尽的代价或隐患？若有需要，大晟太医院或可提供些许助力。”

月羲缓缓转回视线，银灰色的眸子对上萧景玄深邃的黑眸，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起。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太子殿下有心了。祭坛之术，确非寻常，反噬之力，皆在预料之中。至于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清辞担忧的脸，“已然付出，无需再提。调理之事，不劳殿下费心，沈神医的医术，足矣。”

萧景玄眸色微沉，正欲再言，沈清辞连忙插话进来：

“那个……午膳应该快好了吧？墨画！采薇！” 她扬声朝厨房方向喊道，“要不要先上些茶点？殿下、月羲，你们尝尝这新到的云雾茶如何？”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茶壶，想要给两人添茶，却因为紧张，手腕微微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石桌上。

萧景玄和月羲几乎同时看向她笨拙的动作，又同时移开视线，空气中那无声的较量似乎暂时被这小小的意外打断。

萧景玄看着沈清辞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月羲而起的冷意忽然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怜惜。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声音放缓：“小心烫着，我来。”

月羲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并不关心，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小小的石桌旁，三人各怀心思，阳光依旧明媚，气氛却依旧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