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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倒计时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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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林晚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萧衍的头枕在她腿上。他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眉心里那个暗金色的印记在均匀地明灭,像夜晚河面上倒映的月光,一下,又一下。温度正常了,不再发烫,只是温温的,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一点暖意。

面具人在房间另一头处理伤口。他咬着牙,用一把小刀挑开肩膀上被暗红色液体腐蚀的皮肉,黑色的、坏死的组织被一点点剥离,掉在地上,嘶嘶作响,像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血涌出来,是鲜红色的,总算正常了。他从装备包里翻出最后一管止血凝胶,挤在伤口上,然后用还算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好。整个过程他没哼一声,但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成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维修师蹲在记录仪旁边,手指在那些老旧的按键上轻轻敲击。记录仪的屏幕还亮着,淡绿色的字符一行行滚动,都是关于契约修复进度的数据,密密麻麻,看久了眼睛发花。他看不懂大部分内容,但能认出几个关键词:“能量注入稳定”“印记共鸣同步率提升”“预计剩余时间:七十一小时四十二分钟”。

七十一小时。三天不到。

“它说弹出……是什么意思?”维修师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

面具人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才抬起头:“就是字面意思。这个房间,这个空间泡,会被从当前坐标弹出去,像弹弓射石子一样,扔到别的地方去。”

“扔到哪?”

“不知道。”面具人说,“可能还在这个星球上,可能到地底深处,也可能……到外太空。”

维修师的手指僵在按键上。外太空。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只有致命的真空和辐射。别说七十二小时,七十二秒都活不过。

林晚没说话。她的手轻轻搭在萧衍胸口,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还记得在记忆匣里看到的那些画面——父亲林正把婴儿放在石板上,塞进吊坠,说“一定要活下去”。现在吊坠在她胸口,温热的,贴着皮肤。她活下来了,活到了现在。可是接下来呢?

“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吗?”维修师问,“比如……控制弹出的方向?”

面具人摇头:“空间泡的移动靠的是深层地脉的能量潮汐,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像海里的泡沫,只能随波逐流。”

“那就这么等着?”维修师的声音里带了点焦躁,“等死?”

“不一定死。”面具人说,“可能弹到安全的地方。比如……地表。某个荒原,或者山区。只要不是岩浆里,不是深海,不是太空,就还有机会。”

“机会多大?”

面具人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说:“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林晚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像风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她低下头,看着萧衍沉睡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有点干,起了皮。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温的,软的。

他还活着。这就够了。至于七十二小时后会怎样……到时候再说吧。

记录仪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不是警报,是那种提示音,像老式电脑完成了一个任务。屏幕上的字符停止了滚动,定格在一行字上:

“契约修复第一阶段完成。”

“关联者身体状况扫描开始。”

几秒钟后,三束柔和的淡蓝色光从记录仪顶端射出,分别照在林晚、面具人和维修师身上。光束从头到脚扫过,很慢,像在仔细检查。扫到伤口的地方,光束会停留几秒,亮度增强一点。

林晚感到被光束照到的皮肤有点痒,像有小虫子在爬。她胸口那个吊坠又开始微微发烫,但不是之前那种灼痛,是一种温和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光束扫过吊坠时,吊坠表面的银白色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样。

扫描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光束消失,屏幕上的字变了:

“扫描完成。”

“关联者‘林晚’:轻微能量透支,体力严重不足,多处软组织挫伤及浅表腐蚀伤,无致命伤。建议:静养,补充水分及营养。”

“关联者‘面具人’:右肩深度腐蚀伤伴感染,左手臂浅表灼伤,失血过多,体能透支。建议:紧急医疗处理,抗感染治疗,输血。”

“关联者‘维修师’:中度蚀污染感染(抑制中),精神创伤,体能透支。建议:持续监控污染状态,心理干预。”

“关联者‘萧衍’:深度昏迷,能量严重透支,生命体征稳定但脆弱。建议:保持现有状态,避免任何刺激。”

面具人看完,扯了扯嘴角:“输血?上哪找血去?”

维修师盯着“中度蚀污染感染”那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知道自己感染了,在触摸伪核的时候就知道。但一直没时间去细想,没时间去怕。现在被白纸黑字写出来,像判了刑,虽然缓期执行,但终归是判了。

记录仪的声音响起:“医疗资源有限。但可提供基础止痛及营养补充。”

房间的一角,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不是裂缝,是一个规整的方形开口,大概脸盆大小。从里面升上来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几包密封的淡黄色液体,像是营养剂;几片白色的药片;还有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小罐药膏。

面具人走过去,拿起一包营养剂,对着光看了看。包装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串编码。他撕开封口,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他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液体粘稠,有点甜,像稀释了的蜂蜜。喝下去后,胃里很快涌起一股暖意,像喝了一口热汤。

“应该没毒。”他说,把剩下的几包扔给林晚和维修师。

林晚接过一包,没喝。她先喂给萧衍——小心地捏开他的嘴,把液体一点点倒进去。萧衍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喉咙动了几下,把液体咽了下去。喂完一包,她又撕开一包自己喝。确实甜,甜得发腻,但喝下去后,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感确实减轻了一点,像干涸的土地浇了点水。

维修师也喝了。他喝完,拿起那片白色药片,问记录仪:“这是什么?”

“广谱抗感染药物。”记录仪回答,“可抑制蚀污染的扩散速度,但无法根除。”

维修师看着药片,看了很久,然后放进嘴里,干咽了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咳了几声,脸涨得通红,才勉强吞下去。

面具人用新的绷带和药膏重新处理了伤口。药膏是淡绿色的,抹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灼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他处理好自己的,又走到林晚身边,检查她手上和胳膊上被液体腐蚀的地方。伤口不深,但红了一片,起了水泡。他用棉签蘸了药膏,一点点涂上去。

林晚没动,任他处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萧衍,看着他那平稳的呼吸。

“他会醒吗?”她忽然问。

面具人涂药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知道。但他生命体征稳定,这是好事。昏迷可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在修复透支的损伤。”

“七十二小时内会醒吗?”

“不一定。”面具人说,“但如果他醒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会大一点。他体内有龙脉碎片,对能量敏感,也许能感应到空间泡的变化,提前预警。”

林晚点点头,不再说话。

处理完伤口,面具人回到墙边坐下,闭目养神。维修师靠在记录仪旁,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林晚还坐在地上,抱着萧衍,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只有记录仪发出的微弱嗡鸣声,还有四个人的呼吸声。萧衍的最轻,最平稳;面具人的最沉,带着伤患那种不自觉的压抑;维修师的有点乱,时快时慢;林晚自己的,她没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可能更短——萧衍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只是手指蜷缩,又松开。

林晚立刻低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梦。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水……”

林晚赶紧拿起剩下的半包营养剂,小心地喂他。萧衍喝了几口,喉咙动了动,然后安静下来,眼球转动的速度也慢了,恢复平稳。

他又睡过去了。

林晚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没松。他会要水喝,说明意识在慢慢恢复,这是好事。但什么时候能完全清醒,还不知道。

记录仪的屏幕闪了一下,倒计时数字跳了一格:

“剩余时间:七十小时零九分钟。”

已经过去快两小时了。

维修师忽然站起来,走到透明墙壁前,盯着外面的星空看。星空还是老样子,那些星星一样的光点还在远处闪烁,那个巨大的轮廓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融入了黑暗。

“你们说,”他背对着他们,声音有点飘,“那个东西……那个契约守护者,它知道我们会弹到哪里去吗?”

面具人睁开眼睛:“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就算知道,它也不会告诉我们。”

“为什么?”

“因为对那种层次的存在来说,我们的死活……可能没那么重要。”面具人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它关心的是契约系统的完整,是那些印记的回收和修复。我们只是工具,用完了,该去哪去哪,它不会在意。”

工具。林晚想起在记忆匣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不同时代,不同的人类或类人存在,与古老的存在订立契约,成为契约的一部分。然后呢?有的死了,有的消失了,有的还在挣扎。他们和那些画面里的人,有什么区别?

都是工具。用完就扔的工具。

她胸口那点温热忽然变得有点刺人。她伸手握住吊坠,银白色的叶片硌在手心里,边缘有点锋利。

“我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也是工具吗?”

面具人和维修师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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