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电子深渊的掘墓人（1/2）

感谢亲爱的月墨倾城大佬和太琴的黑铁一辉大佬的关注与鼓励！我会继续加油，努力把故事写得更精彩。

清晨四点十七分。

巢穴主控室内，全息投影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转的臭氧味，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焦虑。

林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代码如瀑布般滚落。他已连续工作二十二个小时，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深处却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西伯利亚坐标又发来一组新数据。”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这次不是编码，是……一段音频。”

坐在对面的陈默抬起头。

“内容？”

林风按下刹车。

扬声器里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男人急促的、带着浓重南斯拉夫口音的英语：

“第七次传输……普罗米修斯三号站已失联……深蓝核心能量波动超出阈值百分之四百……重复，这不是自然现象……它们被唤醒了……”

音频在此中断，只剩下持续的白噪音。

“就这些？”秦雨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她刚结束夜间巡逻，作战服还裹着室外的寒气。

“还有后半段，但损毁严重。”林风调出频谱分析图，“只还原出几个关键词：‘冰层之下’、‘古老协议’、‘不要靠近源头’。”

主控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周前从机械制造厂归来后，团队便进入了高强度备战状态——阿哲几乎住进了“鲲鹏”的车库，日夜改造那台钢铁巨兽；邵明则把自己关在医疗实验室，研究那些“冰霜使者”的核心样本。

而这个神秘的西伯利亚坐标，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正不断扩大。

“源头……”陈默重复这个词，“机械厂找到的核心里有这坐标，现在这信号又在警告别靠近。矛盾。”

“也许是陷阱。”秦雨墨直截了当，“‘统一纪元’知道我们在查普罗米修斯计划，用假情报引我们去绝地。”

林风摇头：“音频的加密方式很特殊，不是‘统一纪元’常用的技术栈。而且……信号源的位置，根据三角定位，确实在西伯利亚极北。那里末世前就是军事禁区，没有大型定居点。”

“所以更可能是陷阱。”秦雨墨不为所动，“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冒出求救信号？经典套路。”

“也可能是真相。”陈默缓缓说道，“邵明的研究怎么说？”

林风调出另一份报告：“他对比了‘火种’样本和‘冰霜使者’核心的能量频谱，确认两者同源，但纯度差距巨大。用他的话说——如果‘火种’是精炼核燃料，‘统一纪元’用的就是粗劣核废料，辐射大、效率低，而且……不稳定。”

“不稳定？”

“邵明在核心的能量循环回路里发现了几处设计缺陷。”林风放大一张复杂的电路图，“照这设计，能量核心寿命不会超过三百小时，之后就会因过热或泄露自毁。但奇怪的是，我们从机械厂带回来的那些‘冰霜使者’，按邵明估算至少已运行了两个月。”

陈默眯起眼：“有人在远程维持它们的能量供应。”

“只能是那个‘源头’。”林风肯定道，“不管那是什么，它一定掌握着比‘统一纪元’更高级的能量技术。而我们现在最缺的……”

“就是技术。”陈默接过话头。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画面切换成一张区域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那是林风从旧时代数据库筛选出的“高价值目标”。

而在所有红点中，有一个被特别标为金色。

“目标：华芯国际第七半导体制造基地”

“距离：62.3公里”

“预估危险等级：A”

“特殊标注：末世前最后一批投入运行的5纳米制程芯片生产线，厂区配备自主应急电源，理论上部分设备仍保持休眠状态。但检测到异常辐射读数，以及……大规模生命信号聚集。”

“A级危险。”秦雨墨看着标注，“比机械厂高两级。理由？”

“三个。”林风调出数据，“第一，半导体制造需要大量剧毒化学品和放射性材料，末世后泄漏情况未知；第二，厂区有完整的自动化防御系统，很可能仍在运行；第三，也是最麻烦的……”

他放大热成像扫描图。

画面上，整个厂区被染成一片深红，代表高温区域。而那些红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聚集成数十个密集的簇状光点，像是……某种巢穴。

“生命信号超两百，热特征显示它们不是人类，也不是‘冰霜使者’那种半机械单位。”林风压低声音，“邵明分析认为，可能是长期暴露在辐射和化学品环境下产生的……新型变异体。”

“战斗力评估？”陈默问。

“未知。”林风坦诚道，“但从‘统一纪元’后勤中心缴获的资料里，有一份关于这厂区的侦察报告。报告是三个月前的，派出的小队五人，只回来一个，回来后三天就因辐射病和神经毒素感染死亡。”

他调出那份报告的扫描件。

“侦察报告编号：UT-47”

“目标区域：华芯国际第七基地”

“伤亡情况：4死1重伤”

“备注：目标区域已被‘蚀骨者’族群完全占据。建议封锁半径十公里，避免接触。重复，避免接触。”

“蚀骨者。”秦雨墨念出这个名字，“形象的称呼。”

“根据幸存者口述，这种变异体有极强的酸液分泌能力，能腐蚀大多数金属和防护材料。而且它们似乎保留了部分昆虫的群体行为模式，有明确的社会分工——工虫、兵虫，甚至可能有‘女王’。”林风顿了顿，“我们需要全套防化装备，而且不能久战。”

陈默盯着地图上的金色标记，沉默了近一分钟。

然后他说：

“准备出发。”

“你确定？”秦雨墨皱眉，“为了一些芯片和机器，冒这种风险值得？”

“不只是芯片。”陈默转身看向她，“林风，告诉她们我们最缺什么。”

林风深吸一口气，调出一张清单：

“第一是计算能力。巢穴目前的主服务器是拼凑的，算力只够维持基础的数据处理和通讯中继。如果我们要破解‘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数据库，或建立更高效的情报分析系统，需要至少提升五十倍的计算资源。

“第二是精密制造。阿哲改造‘鲲鹏’时，很多关键零件因精度不够只能做妥协版。如果有完整的半导体生产线，我们就能自己制造高性能传感器、处理器、通讯模块……甚至可能复刻‘统一纪元’的某些能量武器。

“第三……”他看向陈默，“邵明的研究需要更先进的实验设备。他怀疑‘火种’能量与量子层面有关，但目前我们连基础的量子纠缠观测设备都没有。”

秦雨墨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她走到全息投影前，仔细查看工厂的结构图。

“目标设备在什么位置？”

“主厂房地下三层。”林风调出建筑剖面图，“光刻机、蚀刻机、沉积设备……所有核心设备都在那里。好消息是，地下层有独立的密封防护，应该能隔绝大部分辐射和化学品泄漏；坏消息是，要到达那里，必须穿过至少三百米的地面厂区，而那里……”

他指向热成像图上那些红色集群。

“……是‘蚀骨者’的巢穴。”

“可以空中突入吗？”秦雨墨问，“‘鲲鹏’能不能直接从屋顶突破？”

“风险太大。”陈默摇头，“厂房屋顶是轻型结构，承受不住‘鲲鹏’的重量。而且我们不熟悉内部布局，贸然闯入可能会损坏那些精密设备。”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工厂的详细平面图。

“我们需要一个方案。快速进入，精确获取，快速撤离。 不能陷入持久战。”

林风开始快速操作，在平面图上标出几条可能的路线。

“根据旧时代的建筑图纸，厂区有两条地下管线通道——一条是物料输送管道，直径一米二，理论上可爬行通过；另一条是维护通道，更宽，但入口在厂区最深处，需要穿越整个巢穴。”

“第一条。”秦雨墨立刻选择，“虽然狭窄，但隐蔽。而且物料管道直通地下层的主设备区。”

陈默点头：“阿哲需要多长时间准备好防化装备？”

“他已经准备好了。”林风调出监控画面——车库区里，阿哲正在给两套全封闭防护服做最后的气密性检测。防护服表面涂着银灰色的特殊涂层，头盔面罩是深色防辐射玻璃，背后背着独立的氧气循环系统。

“他昨天就猜到你会做这个决定。”林风苦笑，“而且他还给‘鲲鹏’加装了一些……新功能。”

画面切换到“鲲鹏”外部。车体侧面多了几个长方形的发射管，车顶武器平台旁增加了一个旋转式喷洒装置。

“那是……”

“酸性中和剂喷洒系统。”林风解释，“阿哲分析了‘蚀骨者’的可能特性，用仓库里找到的几种化学品调配出了应急中和剂。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总比没有强。”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钢铁巨兽，以及车旁忙碌的机械天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通知所有人，一小时后出发。”

上午六点四十分。

“鲲鹏”停在距离半导体工厂三公里外的一道冰丘后。这个位置刚好能避开厂区方向可能存在的监控，同时提供足够的缓冲距离。

车内，陈默和秦雨墨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两人都穿着阿哲改造的全封闭防护服。厚重的复合材料外壳，多层密封设计，关节处配有增强型液压助力——虽然活动性会受一定影响，但防护级别理论上足以抵挡大多数化学与生物威胁。

陈默的防护服外挂载着更多装备：腰侧是两把特制高压电击枪，背后武器槽固定着一把短管霰弹枪，弹药是特制的铝热剂燃烧弹。右大腿外侧的挂架上，整齐排列着六枚圆柱形装置——那是阿哲连夜赶制的“声波震撼弹”，专针对集群生物。

秦雨墨的装备更侧重精准与速度。她带了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枪管加装了消音器和热成像瞄具，弹药是穿甲燃烧弹。此外还有两把战术匕首，刀刃涂着某种暗绿色荧光涂料——那是邵明提供的神经毒素，理论上对大多数生物有效。

“通讯测试。”陈默在队内频道说。

“清晰。”秦雨墨回应。

“清晰。”这是林风的声音，他留在“鲲鹏”的车载控制室，负责远程监控与情报支持。

“我也准备好了。”阿哲的声音有些兴奋，“老大，记住啊，如果遇到酸液攻击，先按防护服左臂的红色按钮，那会激活应急密封涂层。然后尽量往高处移动，酸液密度大，会往低处流。”

“明白。”陈默说，“你留在车上，保持引擎待命。如果我们发出撤退信号，立刻来接应。”

“收到！”

陈默和秦雨墨对视一眼，点点头。

气密舱门打开，两人跳下车，踩进及膝深的积雪中。

黎明前的天空是深紫色的，几颗残星在云隙间微弱闪烁。气温低得可怕，防护服外部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十二度，但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将温度恒定在二十度，甚至有些闷热。

两人没开头灯，只依靠面罩内置的夜视仪与热成像功能。淡绿色的视野里，世界呈现出诡异的轮廓——雪是深蓝色，岩石与冰层是浅蓝色，而远方厂区方向……

是一片刺眼的红。

“热量信号比昨晚又增加了。”林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现在检测到的集群有三十七个，总数量……估计超过三百。它们在移动，但不是无序的，更像在进行某种集体活动。”

“什么活动？”秦雨墨压低声音问，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确定。但热成像显示它们正从各个角落向厂区中央的某个点汇聚。那里是……原行政大楼的位置。”

陈默调出工厂平面图。行政大楼位于厂区正门内两百米，是一栋六层建筑。按照设计图，地下管道的入口在厂区西北角的仓库区，距离行政大楼有近五百米。

“趁它们聚集，我们潜入。”陈默做出决定，“林风，持续监控动向。如果有超过五十个个体离开聚集点向我们方向移动，立刻预警。”

“明白。”

两人开始向厂区移动。

三公里的距离在积雪中跋涉并不轻松，即使有防护服的外骨骼助力，每一步仍会陷进深雪。陈默在前开路，秦雨墨负责警戒后方与侧翼。他们选择了一条迂回路线，沿着几道冰蚀沟壑前进，利用地形遮掩身形。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厂区外围的铁丝网。

铁丝网早已锈蚀不堪，多处被积雪压垮或撕裂。陈默用液压钳剪开一个缺口，两人侧身钻过。

进入厂区的瞬间，环境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腐坏的鸡蛋混合着氨水和某种甜腻的化学品味。即使隔着防护服的过滤系统，陈默仍能闻到隐约的异味。地面上的积雪呈现诡异的黄绿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混凝土被腐蚀出的坑洞。

“辐射读数上升。”林风报告，“当前环境辐射剂量相当于安全阈值的一百七十倍。防护服能屏蔽大部分，但建议不要停留超过两小时。”

“收到。”

陈默看向前方。

华芯国际第七基地的规模比他预想的更大。厂区占地超五十公顷，数十栋厂房和附属建筑在雪中矗立，像一片钢铁墓碑林。大部分建筑的窗户都已破碎，墙面斑驳脱落，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装饰”。

几乎所有建筑的墙面上，都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物质——像是某种分泌物凝固形成的硬壳，表面布满了蜂窝状孔洞。有些孔洞里还挂着黏稠的、半透明的丝状物，在寒风中微微飘荡。

地面上，这种分泌物更多。它们像是泼洒在地面的混凝土，凝固成不规则形状，有些地方堆积起半米高的隆起。而在这些隆起之间，是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坑洞，洞口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酸性液体反复腐蚀形成。

“巢穴的痕迹。”秦雨墨低声说，“这些分泌物应该是它们用来加固建筑和标记领地的。”

陈默蹲下身，用匕首尖轻轻刮下一小块分泌物样本。物质比看起来更坚硬，像是某种生物水泥。刮下的碎屑在匕首尖上冒出微弱的白烟——还有残留的酸性。

“腐蚀性还在。”他说，“尽量不要直接接触。”

两人继续前进，朝着西北角的仓库区。

越往厂区深处走，环境越诡异。分泌物堆积得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道路。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悬浮的颗粒物，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呈现出发光的微粒状，像是飘浮的尘埃，但移动轨迹明显不是自然飘散。

“生物浮游体。”林风分析着陈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可能是它们的排泄物或信息素载体。不要吸入——虽然防护服有过滤，但小心为上。”

陈默做了个手势，示意秦雨墨放慢速度。

他们已经接近仓库区。前方五十米处，是一排单层钢结构仓库，屋顶大部分坍塌，露出扭曲的钢梁。仓库外墙上的分泌物厚得像涂了层石膏，只有几个气窗还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而在地面上，陈默看到了更令人不安的景象。

一些分泌物的隆起被刻意塑造成特定形状——圆锥形的塔状结构，高约一米，顶部有个凹陷。凹陷里堆放着东西。

陈默用狙击枪的热成像瞄具放大观察。

凹陷里是白骨。

人类的头骨、肋骨、脊椎骨，被整齐堆叠在一起，像是某种……祭坛。

“它们在收集人类遗骸。”秦雨墨的声音冰冷，“作为建筑材料？还是别的用途？”

“不知道。”陈默移开视线，“但这不是好兆头。有智慧的行为模式。”

按照地图，地下管道的入口应该在第三号仓库的东侧地面。两人绕到仓库后方，果然看到了一个被厚重铁板覆盖的方形入口。铁板边缘焊接着把手，上面覆盖的分泌物相对较薄。

陈默试着拉动把手。

铁板纹丝不动。

“被分泌物粘死了。”秦雨墨检查边缘，“需要切割。”

陈默摇头：“切割会有噪音。我用空间能力。”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铁板边缘。意念沉入空间，精神力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分泌物与铁板的粘接处。

三秒后，铁板边缘的分泌物无声消失，露出下方锈蚀的金属。

秦雨墨抓住把手，和陈默一起用力。

厚重的铁板被掀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竖井。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化学品气味涌出，即使隔着防护服也让人作呕。竖井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某种黏腻的黑色物质，一道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陈默打开头灯，光柱刺破黑暗。

竖井深约十米，底部是一条横向管道，直径确实在一米二左右，足够成年人爬行通过。但管道内壁上……

布满了爪痕。

深深的、平行的沟槽，像是某种多足生物反复爬行留下的痕迹。有些爪痕还很新鲜，金属内壁被刮出亮银色的底色。

“它们也使用这条管道。”秦雨墨说，“可能是捕食通道，或是巢穴的扩展路径。”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陈默检查了管道内的空气读数，“含氧量正常，但硫化氢和一氧化碳浓度超标。开启氧气循环系统，不要使用管道内的空气。”

两人依次爬下竖井。

管道内的空间比预想的更狭窄，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几乎要蹭到两侧内壁。陈默在前，秦雨墨在后，头灯的光柱在弯曲的管道内晃动，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爬行约二十米后，陈默突然停下。

“等等。”

他指着前方管道内壁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蚀骨者”。

它蜷缩在管道的一个凹陷处，像是在休眠。体长约一米，外形介于蜈蚣和蝎子之间——细长的、分节的躯体，覆盖着暗绿色的几丁质甲壳，躯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步足，末端有锋利的钩爪。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对不断颤动的触角，以及一个圆形的、布满细齿的口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部——不是蝎子那样的毒针，而是一个膨大的腺体，半透明的外皮下能看到淡黄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酸液囊。

此刻，这只蚀骨者一动不动，触角的颤动频率很慢，像是深度睡眠。但陈默注意到，它的几对前足正紧紧抱着一团东西——那是一个人类的头骨，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它在……进食？”秦雨墨压低声音。

“或在储备食物。”陈默缓缓抽出腰间的电击枪，“慢慢后退，绕过去。”

但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那只蚀骨者的触角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它醒了。

没有眼睛，但它显然通过振动感知到了入侵者。细长的躯体瞬间绷直，口器张开，发出一种高频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尾部的酸液囊开始鼓胀，淡黄色的液体通过内部的压力泵向末端的喷射口。

陈默没有犹豫。

电击枪发射。

两根带倒刺的电极钉入蚀骨者的甲壳缝隙，高压电流瞬间释放。怪物的躯体剧烈痉挛，酸液囊不受控制地喷射——但方向歪了，黄绿色的酸液溅在管道内壁上，立刻冒起浓密的白烟，金属被腐蚀出深深的凹坑。

秦雨墨补了一枪，狙击步枪的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声。穿甲弹精准击穿了酸液囊的根部，大量酸液喷涌而出，将怪物的后半截躯体迅速溶解。

不到五秒，战斗结束。

但陈默的脸色没有放松。

“它刚才的嘶鸣是警报。”他说，“如果它们有社会性，其他个体应该已经听到了。”

话音刚落，管道深处就传来了密集的窸窣声。

像是无数只脚在金属表面爬行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风，检测到异常吗？”陈默一边快速向前爬行，一边问。

“地面厂区的热信号正在向你们所在的区域移动！”林风的声音带着紧迫，“至少四十个个体，移动速度很快。它们好像知道管道入口的位置——等等，它们在分泌什么东西覆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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