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机械神殿的叩门礼（1/2）

感谢亲爱的大佬，喜欢太琴的黑铁一辉宝宝的关注，后面故事越来越精彩，看完哦，不会后悔的。

清晨六点。

巢穴的合金气闸门在液压系统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升起，露出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永无止境的积雪。极寒的空气瞬间涌入，在门内温暖的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白雾。

陈默站在门内阴影处，全身笼罩在最新型号的“寒鸦III型”极地作战服中。深灰色的纳米纤维表面在基地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关节处有增强型液压助力装置，头盔面罩上流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他身后，秦雨墨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女人穿着同款作战服，但外骨骼做了定制改装——肩部加装了额外的武器挂架，腰侧多出一排投掷物袋，右臂外骨骼上固定着一把改装过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个卡扣扣合的声音都清脆得如同钟表齿轮。

“通讯测试。”陈默在队内频道说，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耳膜。

“清晰。”秦雨墨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林风，远程数据链稳定吗？”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林风略显疲惫但专注的回应：“已接入卫星中继，‘鲲鹏’主控系统在线。你们头盔的HUD上应该能看到实时地形扫描数据。”

陈默眼前的面罩内侧，果然浮现出淡绿色的三维地形图——那是林风通过巢穴顶部的相控阵雷达和几颗还能勉强工作的老旧气象卫星拼凑出的区域扫描结果。

地图中央，一个红色的菱形标记正在缓慢闪烁。

“目标：原‘北方重工第三机械制造厂’”

“距离：37.4公里”

“预估危险等级：B+”

“特殊标注：厂区内检测到异常热信号3处，移动生命信号17个”

“十七个活物。”秦雨墨的声音毫无波澜，“变异体还是幸存者？”

“热信号特征不符人类。”林风快速调出频谱分析，“体温过低，活动模式呈规律性巡逻。大概率是‘统一纪元’留下的自动防御单位，或者是被改造过的生物兵器。”

陈默点点头，右手按在腰间——那里挂着的不是枪，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战术匕首，以及三枚特制电磁脉冲手雷。

“阿哲，货物清单再确认一遍。”

基地深处的通讯频道里立刻响起兴奋的声音：“老大，我昨晚又优化了清单！重点目标是三号厂房那台‘万吨级模锻液压机’，如果能完整收回来，咱们‘鲲鹏’的主框架强度能提升百分之四十！还有五号车间的激光切割中心、工业机器人装配线、精密数控机床……”

阿哲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陈默甚至能想象出这个机械天才此刻两眼放光的表情。

“说重点。”秦雨墨打断他。

“呃……重点就是，能搬的全搬！尤其是那些重型工业母机，市面上根本搞不到！有了它们，我就能在‘鲲鹏’里建一个小型武器生产线，到时候咱们的弹药和装备更新速度……”

“知道了。”陈默关闭了与基地的语音通话，只保留数据链接。

他转身，看向停在巢穴外那庞然大物。

“鲲鹏”静静地匍匐在雪地上，长度超过二十五米，宽度接近八米，高度足有五层楼。车体由厚达三十厘米的复合装甲板焊接而成，表面涂着适应雪地环境的灰白迷彩。车头是经过强化的推土铲式破冰装置，车顶是旋转式武器平台，两侧各有四组履带，每一条履带板都比成年人的胸膛还宽。

这头钢铁巨兽此刻正在低温中“呼吸”——引擎怠速运转的轰鸣低沉而绵长，排气管喷出白色的水汽，车体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它不像车，更像一座会移动的钢铁堡垒。

“上车。”陈默简短地说。

两人登上“鲲鹏”侧面的气密舱门。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闭合，将严寒彻底隔绝。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

恒温22摄氏度，湿度45%，空气经过多层过滤，带着淡淡的臭氧和润滑油气味。主驾驶舱宽度超过四米，呈半圆形布局，正前方是整块的防弹玻璃和环绕式的全息显示屏。座椅是包裹性极佳的减震设计，每个座位前都有独立的控制面板。

陈默坐上主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那其实是一个集成了几十个按键和摇杆的复合控制设备。他手指在几个按键上快速敲击，全息屏幕依次亮起。

“动力系统：在线”

“武器系统：在线”

“环境感知：在线”

“导航系统：锁定目标坐标”

“能量储备：87%”

“出发。”他说。

“鲲鹏”的引擎声陡然增大。

车体微微震动，八组履带同时开始转动，碾压着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破冰铲切入前方一米多深的雪层，像热刀切黄油般轻松推开。

钢铁巨兽开始移动。

车内的噪音被主动降噪系统压制到最低，只有仪表盘的电子提示音和系统自检的柔和女声。秦雨墨坐在副驾驶位，双手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调出目标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

“林风已经把卫星画面传过来了。”她说，“厂区结构很完整，大部分厂房屋顶都还在。但正门被重物封堵，应该是之前的幸存者或者‘统一纪元’干的。”

陈默扫了一眼屏幕：“从侧面进去。四号厂房北墙有破损，宽度够‘鲲鹏’通过。”

“那里距离目标的三号厂房最近，但也是热信号最密集的区域。”秦雨墨放大画面，“看到这几个红点了吗？它们在沿着固定路线巡逻，间隔时间……差不多三分钟一轮。”

画面中是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积雪覆盖的厂区内缓慢移动。它们的外形隐约能看出人形，但动作僵硬，步态怪异，身上似乎覆盖着某种金属或冰晶。

“‘冰霜使者’的低配版。”陈默判断，“‘统一纪元’批量生产的防御单位，用死尸加装简易能量核心和武器模块。智能程度低，但数量多了也麻烦。”

“要清理吗？”

“看情况。”陈默调整方向盘，“鲲鹏”碾过一道冻硬的土坡，车体倾斜又恢复平稳，“我们的目标是机器，不是来剿匪的。”

秦雨墨点点头，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划过：“那我把车载机枪和自动炮塔设为被动防御模式。除非它们主动攻击，否则不开火。”

“可以。”

接下来的半小时在沉默中度过。

“鲲鹏”在荒芜的冰原上平稳行驶，履带在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很快又被风吹来的雪填平。窗外是单调的灰白色——灰色的天空，白色的雪地，偶尔能看到冻死在雪中的树木残骸，或者半埋的车辆骨架。

世界安静得可怕。

陈默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后视镜——镜子里能看到“鲲鹏”后方拖挂的一个特殊货柜。那是阿哲专门设计的“快速收纳单元”，内部有液压支撑和缓冲系统，理论上可以容纳一些中小型设备。

但实际上，那只是个幌子。

陈默真正的“货舱”，在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经过半年多的使用和进化，这片空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储物柜”了。它的体积比最初扩大了至少十倍，内部出现了微妙的分层结构——下层堆积着如山的生活物资:成箱的罐头、码放整齐的瓶装水、堆积如山的保暖衣物；中层是武器装备:从手枪到重机枪，从手雷到火箭筒，分门别类如同军火库；上层则是一些特殊物品:那几台珍贵的工业母机、成箱的精密零件、还有从“统一纪元”后勤中心搬来的那些未启封的动力装甲。

而在空间的最深处，最核心的区域，漂浮着一些更特殊的东西。

一缕淡蓝色的能量流，像有生命的烟雾般缓缓旋转——那是从“深蓝”实验室取出的“火种”能量样本。

几份封存在低温容器中的生物组织——邵明坚持要保存的“冰霜使者”核心样本。

还有那些服务器阵列，那些硬盘，那些承载着人类文明最后火种的数据。

这个空间已经装下了太多东西。

但陈默知道，还远远不够。

今天的目标，是“北方重工第三机械制造厂”——那是末世前国内少数能生产万吨级重型液压机的企业之一。根据林风从旧时代数据库里挖出的资料，这家厂在末世爆发时正在为某个国家重点工程生产一批特殊设备，订单还没交付，厂区就因极寒停产了。

这意味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工业母机，很可能还完好地封存在厂房里。

只要能搬回来，“鲲鹏”的改造进度能加快三个月。阿哲心心念念的武器生产线也能从图纸变成现实。

更重要的是……

陈默的意念轻轻触碰空间边缘。

他能感觉到，每次大规模收取物品后，空间都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成长”。不是体积的简单增加，而是某种……结构上的稳固，边界的拓展。

就像锻炼肌肉。

使用得越多，它就越强。

“还有五公里。”秦雨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林风发来最新扫描——厂区里的热信号增加到二十一个了。而且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接近，开始向入口方向聚集。”

陈默睁开眼，面罩上的HUD已经切换成战斗界面。

二十一个红色光点，正在屏幕上的厂区地图中移动，逐渐汇聚到四号厂房北侧破损的围墙附近。它们的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被激活了。”陈默说，“厂区有运动传感器，或者它们之间有某种通讯方式。”

“要强攻吗？”

“不。”陈默摇头，“开‘敲门礼’。”

秦雨墨的嘴角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调出“鲲鹏”车载武器系统的一个特殊选项。

“武器单元：声波定向炮（实验型）”

“状态：待机”

“能量储备：100%”

“警告：此武器可能对建筑结构造成不可预测损伤”

这是阿哲上周刚捣鼓出来的新玩具——利用从“统一纪元”后勤中心缴获的能量核心和几个旧时代音响设备改造的“非致命武器”。原理很简单:发射特定频率的高强度声波，对生物神经系统造成干扰和压制。

理论上，对“冰霜使者”这种半生物半机械的玩意应该有效。

“距离八百米。”秦雨墨报告，“它们堵在破口处了。”

陈默踩下刹车，“鲲鹏”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米后稳稳停住。透过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已经能看见远处厂区的轮廓——那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灰色建筑群，像一群冻僵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冰原上。

四号厂房的北墙确实有个巨大的破洞，宽度足够“鲲鹏”通过。但此刻，破洞前聚集着二十多个扭曲的身影。

它们的外形比卫星画面里更清晰:大致保持着人形，但肢体有明显的机械改装痕迹，右臂被改造成旋转链锯或焊接枪，左臂则是厚重的金属盾牌。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冰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眶位置是暗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此刻全部转向“鲲鹏”的方向。

“统一纪元”的标志——一个简化版的DNA双螺旋缠绕着齿轮的图案，喷涂在它们的胸口装甲上。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

秦雨墨的手指悬在发射键上:“随时。”

“开火。”

她按下按钮。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太大的声音——只有一阵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透过“鲲鹏”的车体传到驾驶舱内。

但在车外，在厂区方向，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那些“冰霜使者”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它们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覆盖表面的冰晶噼啪碎裂。几个距离最近的直接跪倒在地，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臂的武器无意识地开火，链锯在地面上划出火星，焊接枪喷出短促的火焰。

声波攻击持续了十秒。

秦雨墨松开按钮时，破洞前的二十多个防御单位已经全部失去战斗力。一半直接瘫倒在地，关节处的液压油渗出，在雪地上晕开黑色的污渍；另一半虽然还站着，但动作变得极度迟缓且不协调，像是生锈的提线木偶。

“效果不错。”秦雨墨评估道，“弹应该只能瘫痪三到五分钟。它们的机械部分很快会重启。”

“够了。”陈默重新启动“鲲鹏”，“我们不是来全歼它们的。”

履带再次转动，钢铁巨兽朝着破洞驶去。

碾压过那些瘫倒在地的“冰霜使者”时，车体传来轻微的震动和金属变形的嘎吱声。陈默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厂房内部。

“鲲鹏”的车头灯在昏暗的厂房内切开两道雪亮的光柱。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这里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从屋顶裂缝落下的积雪，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零件随处可见。但厂房的主体结构还算完整，那些横跨头顶的行车起重机依然悬挂在半空，只是钢缆早已锈蚀断裂。

“向左。”秦雨墨看着HUD上的导航指示，“三号厂房在隔壁，中间有通道连接。”

“鲲鹏”在巨大的厂房内部缓慢转向，履带碾过地面的杂物发出噼啪的碎裂声。车顶的探照灯扫过四周，照亮了那些被封存在时间里的景象——

工作台上还摆着没完工的零件，工具箱敞开着，墙上的生产进度表停留在某个日期，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冻成坚硬的冰坨。

这里的时间，定格在了末世降临的那一天。

“到了。”陈默踩下刹车。

“鲲鹏”停在一扇巨大的卷帘门前。门是关闭的，但旁边的控制面板早已断电失灵。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更加昏暗的空间，以及……那些庞大机器的轮廓。

秦雨墨调出热成像扫描。

“里面没有生命信号。但检测到三个还在运转的能量源——应该是应急照明或者某些设备的备用电源。”

陈默解开安全带:“我进去。你留在车上警戒，保持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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