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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棋盘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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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京城,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刻。

但今日不同。

沈清弦推开静室的门,晨风带着异样的寒意扑面而来。那不是深秋该有的凉,而是一种黏稠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冰冷。她抬头望向天空——昨日黄昏时那诡异的紫橙漩涡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不祥的景象:

天空被分割成了无数不规则的色块。

东边一片是黑夜,星辰清晰可见;西边却已是白昼,阳光刺眼;中间则是一片混沌的黄昏色泽,几种光线交织在一起,在建筑表面投下扭曲的影子。更诡异的是,这些色块之间的界限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移动,像是有无形的巨手在搅动这片天空。

清思院的天井里,赵无妄已经站在那儿。他背对着她,仰头望着这超现实的景象,左臂的衣袖挽起,墨色胎记正发出幽幽的光芒,那光芒的强弱与天空色块的变幻同步。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一夜未眠,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弦脸上时,微微一怔——她的神情变了,那种属于少女的柔婉中,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静。

“你都想起来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沈清弦走到他身边,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说话。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臂的胎记上。掌心那个新出现的墨色符文开始发光,与胎记的光芒共鸣,两种光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温暖的琥珀色。

“这是公主的记忆,”她轻声说,“也是墨卿的遗愿。”

她将昨夜在深度冥想中看到的一切,缓缓道来。说到公主跪求墨卿作画时,赵无妄的手微微颤抖;说到墨卿以血为誓留下胎记之契时,他闭上了眼;说到公主最后那缕“愿再遇墨卿”的执念时,他睁开眼,看向她,眼中情绪翻涌。

“所以你……”他艰难地开口。

“我是画魂转世,也是沈清弦。”她握住他的手,掌心相对,两个符文的光芒透过皮肤,在两人之间流转,“公主的使命,我会完成。但我的人生,我要自己选择。”

赵无妄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但他很快意识到,松开了些,却没有放开。

“无论你选择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清弦的眼中泛起水光,但她没有哭,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人声,而是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瓦片。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冲出院子,跃上屋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清思院所在的街道,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左边的豆腐坊,门前的石磨在自动旋转,磨出的却不是豆浆,而是一种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右边的布庄,挂在外面的布料无风自动,布匹上的花纹正在扭曲、重组,变成一幅幅诡异的图案——有的是人面,有的是兽形,全都带着痛苦的表情。

更远处,一座两层茶楼的屋顶,正在缓缓融化。不是火灾的熔化,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溶解,瓦片变成黏稠的黑色物质,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滩墨色的水洼。

而这些异常现象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线。茶楼的一半在融化,另一半却完好无损;豆腐坊的石磨在转动,隔壁的米铺却毫无动静。整个街区,就像一块被打碎的拼图,每一块都在按照不同的规则运转。

“时空错乱……”沈清弦喃喃道,“墨知幽开始将梦境覆盖现实了。”

她的异瞳全开,左黑右灰的眼眸中,倒映出更深的真相——那些异常区域的边界,都缠绕着细密的墨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城东皇陵方向。每一条丝线都在搏动,将某种能量从梦境中抽出,注入现实。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快。”赵无妄沉声道,“厉千澜和月无心那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是月无心,她几乎是踏着屋顶飞掠,身形快得只剩一道紫色残影。几个起落,她已经落在清思院屋顶,呼吸微乱,脸色凝重。

“城东的异象更严重。”她急促地说,“观星台旧址那边,出现了一座……倒悬的宫殿。”

“倒悬?”沈清弦一怔。

“整座宫殿倒挂在半空中,门窗朝下,飞檐指地。”月无心描述着那诡异的景象,“而且宫殿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建筑就会有一部分‘溶解’,变成墨汁般的液体,被吸入宫殿底部。”

她从怀中取出牵心蛊的银盒,打开。盒中的蛊虫已经蜷缩成球,剧烈颤抖,背上的星点发出刺眼的红光。

“灵犀帛就在那宫殿里。”月无心合上银盒,“而且,它被完全激活了。我能感觉到,墨知幽正在用灵犀帛作为媒介,将古画的力量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

正说着,又一队人马从街角冲来。是厉千澜,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镇魔司精锐,所有人都全副武装,面色肃穆。

“镇魔司也出事了。”厉千澜跃上屋顶,甚至来不及寒暄,“司内的封魔大阵,半个时辰前突然反向运转。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扭曲’——阵法还在运行,效果却变成了滋养邪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碎裂的阵盘,盘面上原本刻着的金色符文,此刻已经变成了墨色,还在缓缓流淌。

“整个京城,至少有十七处关键节点出现了类似现象。”厉千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钦天监的观星仪自己转动,指向不可能存在的星宿;太庙的祖宗牌位倒置;甚至连皇城的护城河,有一段河水变成了墨汁。”

他看向赵无妄和沈清弦,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墨知幽不是在单纯地破坏,他是在重构这座城市的‘规则’。他把京城变成了他的画布,正在按照他的意愿重新绘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屋顶上,四人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这片正在崩坏的城市。天空的色块还在移动,街区的异常还在扩散,远处传来百姓惊恐的尖叫和哭喊——那是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不再可靠时,人类最本能的恐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清弦忽然问,“如果只是为了掌控古画的力量,他完全可以直接对付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扭曲整座京城?”

赵无妄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因为他在‘布景’。”

“布景?”

“修罗棋局,需要有棋盘的战场。”赵无妄缓缓道,“墨知幽不满足于只在梦境中与我们博弈,他要将整个京城都变成棋局的一部分。这里的每一处异常,都是棋盘上的一个‘格’;每一个被扭曲的规则,都是棋局的一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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