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朱砂咒（1/2）

1921年秋，莫高窟的风沙刮得格外凶。法国探险家莱昂·杜邦踏进藏经洞时，鼻尖先嗅到一股混杂着陈年经卷、泥土与朽木的气味，随后才看见洞中堆积如山的卷轴。

“杜邦先生，这些可都是千年宝贝啊！”翻译搓着手，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光。

莱昂不理他，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褪色的檀木箱。打开箱盖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里面躺着一幅唐代绢画《观音渡海图》，丝帛仍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菩萨眉眼低垂，指尖微翘，似要拈起尘世的一粒沙。

“这个，我要带走。”莱昂的法语在洞中回荡。

“不可！”守窟道士王圆箓从阴影里踉跄而出，道袍沾满沙尘。他扑到木箱前，枯瘦的手按在箱沿上：“此画有灵，动了要遭报应的！”

莱昂嗤笑，示意随从将老道士架开。王圆箓挣扎着，浑浊的眼睛忽然瞪大，直勾勾盯向洞窟墙壁上的飞天壁画。莱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上那些飞天的衣带似乎无风自动了一瞬，壁画颜料在摇曳灯光下闪烁如泪光。

“你瞧见没？”王圆箓的声音嘶哑，“她们在哭。”

莱昂只当是光影作祟，命人装箱。临出洞时，一阵阴风卷着沙粒灌入，煤油灯骤然熄灭。黑暗中，莱昂颈后感到一丝冰凉，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划过。

“谁？”他猛地转身，只见墙上飞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三个月后，巴黎吉美博物馆。

《观音渡海图》被安置在丝绒衬垫的玻璃柜中，上方射灯将菩萨面容照得慈悲庄严。开展首日，参观者络绎不绝。莱昂站在人群中，志得意满。

夜里，第一个梦魇降临。

古董商雷诺惊醒时，双手紧扼自己的咽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妻子开灯一看，尖叫起来——丈夫脖颈上赫然印着一道朱砂符印，形如莲瓣，触之滚烫。

次日博物馆里，雷诺指着绢画，语无伦次：“是祂！是祂掐我！”

莱昂不以为意，直到自己的秘书、保安、乃至清洁工接连遭遇同样的噩梦。每个被掐者颈间都浮现朱砂印，医生束手无策，只说像是某种灼伤。

恐慌在巴黎文化圈蔓延。报纸开始报道“东方诅咒”，博物馆参观人数锐减，但总有些猎奇者不信邪。年轻记者马修便是其一，他主动请缨在展厅过夜，想拍下“闹鬼”证据。

子夜时分，马修躲进展柜后的阴影。钟敲十二下，展厅温度骤降，他呼出的气凝成白雾。玻璃柜中，绢画上的菩萨忽然动了——不是画面变化，而是画中海水真的开始荡漾，观音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

马修浑身僵直，相机从手中滑落。“咚”的一声闷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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