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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朱砂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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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的目光转向了他。

马修想跑,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画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穿透玻璃,五指修长,指甲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那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冰冷刺骨,力道却如铁钳。马修挣扎着,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看见的是菩萨眼中流淌的金色光芒——那不是慈悲,是千年积压的悲愤。

清晨,保安发现马修瘫在展厅地板上,颈间朱砂印红得刺眼,相机里所有照片都是空白。

莱昂终于害怕了。他翻出从敦煌带回的笔记,其中一页夹着王圆箓硬塞给他的黄符,背面有潦草汉字:“画灵合一,飞天共泣,强取者受其怨。”

他请来汉学家翻译,老学者推着眼镜念完,沉吟道:“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不是孤立的存在,她们与整个石窟的经文、画像构成一个完整法界。你单独撕下一部分,就像从活人身上割肉。”

“那怎么办?”莱昂的傲慢荡然无存。

“物归原处,或许有一线生机。”

此时,巴黎已有十七人颈带朱砂印,其中三人因窒息后遗症躺在医院。警察开始调查莱昂,博物馆决定撤展。

打包绢画那晚,莱昂独自进入仓库。画轴展开的刹那,他听见了歌声——缥缈、哀戚,像无数女子在极远处和鸣。绢画上海浪翻涌,观音的身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敦煌飞天,她们在云海中翻飞,衣带化为流沙。

一只朱砂绘成的手从画中伸出,轻轻覆在莱昂颈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皮肤,那温度忽冷忽热。

“对不起……”莱昂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手停住了。莱昂看见画中浮现出王圆箓的脸,老道士在流泪,身后是千佛洞的轮廓。忽然,王圆箓的脸破碎成无数飞天的面容,她们齐声唱着什么,音调古老悲怆。

莱昂昏了过去。

醒来时人在医院,颈间没有朱砂印,但从此失去了声音。医生说声带无损,就是发不出任何声响。《观音渡海图》在运输途中失踪,箱子完好无损,内部只剩下一捧细腻的沙,沙粒在X光下呈现微弱的金色荧光。

多年后,有旅人传说在莫高窟夜半听见女子合唱,看见某个已封堵的洞窟透出壁画光彩。王圆箓的弟子说,师父临终前一直念叨“回来了,都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把掺着金粉的沙。

至于那些曾被朱砂印标记的人,每逢朔月之夜,喉间仍会隐隐发烫,梦中总见飞天环绕,既似护佑,又似监视。而莱昂·杜邦终生再未踏入东方一步,只在日记最后一页用颤抖的法文写着:“有些美,本就不该被框起带走。”

巴黎那间展厅后来改为储藏室,工作人员偶尔报告听见丝绸摩擦的窸窣声,和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混合着诵经与哭泣的和鸣。而每个在午夜经过那扇门的人,都会不自觉摸向自己的咽喉,仿佛那里悬着一只看不见的、朱砂描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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