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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焦痕北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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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可园的桂花香了第三百年。

张启明把鼻子凑到祠堂西墙那丛金桂前时,天还没黑透。祖父说过,张家祖上张敬修建这园子时,特意从广西移来三十六株月月桂,说琴室旁要有活香。如今只剩西墙这一株还开着,别的都在民国二十六年中秋那夜枯死了。

那夜炸弹落下来时,张启明刚把绿绮台琴从绿绮楼搬到六角亭。

琴是唐代的旧物,祖父的祖父从乱兵手里买下来时,琴身已裂了七道缝。咸丰年间,张敬修请扬州匠人用鹿角霜补了,裂纹便成了七道淡淡的烟痕,在灯光下看,竟隐约像北斗七星。

“鬼子来了。”管家福伯跑进亭子时,头上的瓜皮帽歪了半边。

张启明的手指还搭在冰弦上。他本不会弹琴——张家到他这代,早没人真懂那些宫商角徵羽了。可今夜不知怎的,晚饭后经过绿绮楼,听见楼里有声音,细细的,像女人哭,又像猫叫春。他推门进去,月光正透过满洲窗,一格一格烙在琴囊上。

然后他就抱起了琴。

六角亭离前院最近,能看见大门外街上跑过的人影。女人抱着孩子,老人拖着箱子,狗在空巷里狂吠。空气里有烧焦的气味,不是柴火,是别的东西——布匹、木头、也许还有人肉。张启明想吐。

第一颗炸弹落在西街时,福伯按倒了他。

巨响是钝的,像有人用铁锤砸烂了冬瓜。然后是哭喊,远远的,隔着水塘和假山,变得不真实。张启明爬起来,发现琴还在怀里,右手食指被弦割破了,血珠正慢慢渗进第七道焦痕——摇光星的位置。

“少爷,地窖……”福伯的话被第二声爆炸切断。

这次更近了。气浪掀翻了亭子外的金鱼缸,瓷片炸开,水和红鲤泼了一地。一条鱼在碎石上拍尾巴,嘴一张一合。张启明盯着鱼嘴,突然听见琴响了。

不是他碰的。

先是徽位上的一个泛音,清冷冷的,像井水滴进铜盆。然后弦自己动了——不,是整张琴在震,震得他虎口发麻。音一个一个蹦出来,不成调,像是有人在试琴。

福伯的脸白了:“老祖宗……”

第三颗炸弹的尖啸是从头顶下来的。

张启明抬头,看见夜空里有个黑点越来越大。时间慢了。他看见福伯张着嘴,看见缸里最后一点水正渗进砖缝,看见自己手指上的血完全融进了焦痕。然后琴声真正响起来。

是《潇湘水云》。

他不会弹,但听过唱片——上海百代公司的,祖父留下的,胶木片子早放坏了,嘶嘶啦啦的。可此刻响起的琴声却清晰得可怕。每个音都带着水汽,像是从洞庭湖底漫上来的。音浪以绿绮台为中心荡开,在空气中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炸弹在离园墙三十尺的天空炸了。

火光先是白的,白得刺眼,然后转橙,转红,碎成千万片落下来。可没有一片掉进园子。那些燃烧的碎片撞上琴音凝成的罩子,像飞蛾扑在玻璃上,滑下去,在墙外堆成一道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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