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血战（2/2）

欧阳瀚龙在战场中穿梭，暗元素短刀每一次挥砍都会带走一片紫色组织。但他发现，被他斩伤的目标，伤口愈合速度会变慢。暗元素似乎有抑制再生的效果。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瞄准伤口用暗元素攻击！”

他大声喊道：“暗元素能抑制再生！”

几名暗元素狩天巡立刻调整战术，集中攻击已有的伤口。确实，暗元素侵蚀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减慢，有些甚至无法愈合。但暗元素狩天巡数量太少，只有五个人，面对数十个目标杯水车薪。

南宫绫羽的光刃在战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光元素对混沌生物的杀伤力最强，每一次斩击都能造成深度碳化。但光元素的消耗也最快，连续战斗三分钟后，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光刃的亮度开始下降。

“绫羽，后退恢复！”欧阳瀚龙喊道。

“不行！”南宫绫羽咬牙道，“我退了这边就守不住了！”

她说的没错。她防守的东侧入口如果失守，混沌生物就会直接进入医疗中心主楼。那里有数百名医护人员和伤员，还有地下三层的羽墨轩华。

就在此时，肢体聚合体突破了西侧防线。三名狩天巡成员被无数手脚缠绕、拖拽、撕扯。惨叫声中，血花飞溅。肢体聚合体将破碎的尸体塞进身体，那些残肢成为它的一部分，开始独立活动。

“混蛋！”一名火元素狩天巡双眼赤红，全身燃起火焰冲向聚合体。他抱住聚合体的核心部分，火焰从体内爆发，将自己和聚合体一起吞没。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所有人，火焰散去后，火元素狩天巡和聚合体核心同归于尽，但聚合体的其他部分依然在活动，只是失去了统一指挥。

这种牺牲震撼了所有人，但也让士气开始动摇。他们面对的是杀不死的怪物，是越打越强的怪物，是用同伴尸体强化自己的怪物。

欧阳瀚龙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眼睛开始发烫，视野边缘泛起蓝白色的光晕。灵璃坠剧烈震动，暗元素如决堤般涌入体内，远远超过平时的容量。

“瀚龙！”南宫绫羽注意到他的异常，“控制住！元素过载会伤到自己！”

但欧阳瀚龙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意识沉入黑暗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声音，是感觉，是记忆，是本能。他松开短刀，双手张开，狂暴的能量在掌心汇聚、压缩、塑形。

一柄长枪的轮廓开始显现。

最初只是阴影的凝聚，然后逐渐变得真实。枪身漆黑如夜，枪尖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枪杆上缠绕着无法辨认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长枪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阴影全部向它汇聚，光线扭曲，温度下降。

黑暗之渊。

欧阳瀚龙握住枪杆。触感冰凉，但冰凉中透着诡异的温暖，像是握住了一条沉睡的毒蛇。枪身传来脉动，和他的心跳同步。他抬起枪尖，指向最近的人形目标。

“下地狱吧，杂碎！”

枪尖刺入目标胸口，没有阻力，像是刺入空气。但目标僵住了，所有的触须停止舞动，紫色的眼球瞪大。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萎缩，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皮肤皱缩，骨骼凸出，最后化为一滩干涸的紫色粉末。

枪尖的暗红色光芒亮了一分。

欧阳瀚龙转向球体聚合体。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所有小球迅速回收，重新聚合成完整形态，表面硬化成岩石铠甲。但黑暗之渊的枪尖轻松穿透了岩石，刺入核心。

同样的过程。球体聚合体开始萎缩，内部蠕动的组织干枯碎裂，最终化为粉末。枪尖的光芒更亮了。

肢体聚合体和几何棱锥同时后退。它们的学习能力让它们明白，这柄黑色长枪是真正的威胁，是能够彻底消灭它们的存在。但后退已经晚了。

欧阳瀚龙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是他本身的速度，是黑暗之渊带着他在移动。他出现在肢体聚合体面前，长枪横扫，斩断了数十条肢体。被斩断的肢体没有再生，而是直接化为灰烬。聚合体发出刺耳的尖叫，试图逃离，但长枪如影随形，每一次刺击都会带走一部分身体。

十秒后，肢体聚合体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灰烬和几截还未完全碳化的残肢。

几何棱锥在空中高速旋转，试图用速度摆脱追击。但黑暗之渊射出一道黑色光束，光束命中棱锥中心。棱锥停止旋转，表面的雷光熄灭，几何结构开始崩溃，像融化的冰雕般瓦解。

庭院里安静下来。

所有幸存的狩天巡成员都看着欧阳瀚龙，看着他手中的黑色长枪，看着枪尖那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现在亮得刺眼，像是吸收了四个目标的全部生命。

欧阳瀚龙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但眼睛里的蓝白色光晕越来越明显。他低头看着黑暗之渊，感受着枪身传来的脉动。那脉动中带着满足感，像是饱餐后的野兽。而且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长枪流入他的身体

那是一股无比混乱的力量

混沌源流。

黑暗之渊吞噬了混沌生物，将它们的本质转化，注入他的体内。

“瀚龙？”南宫绫羽小心翼翼地靠近，“你还好吗？”

欧阳瀚龙抬起头。他眼中的蓝白色光晕缓缓消退，恢复成正常的黑色。黑暗之渊在他手中分解，化为阴影消散在空气中

“我没事。”

通讯器里传来韩荔菲的声音：“外围目标清除，但检测到更大规模的能量反应。所有单位，准备第二轮防御。这次的数量是刚才的十倍。”

欧阳瀚龙看向远处街道的尽头。那里，紫色的潮水正在涌来。

医疗中心，手术室外走廊。

樱云靠墙坐着，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期间没有移动过。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经过，投来关切的目光，但没有人打扰她。

手术室里的羽墨轩华还在生死边缘挣扎。樱云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她也能感觉到，在那微弱的波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在抗争，在拒绝死亡

走廊尽头的警报响起时，樱云抬起了头。她的左眼闪过一丝光芒。右眼的漆黑依旧深邃。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观察窗边。

透过玻璃，她看到羽墨轩华身上的金色微光突然增强，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监测仪器疯狂报警，医生们手忙脚乱。然后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地面、从墙壁、从空气中渗透进来的气息。

混沌源流。

而且浓度极高，高到让她的血液开始沸腾。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沸腾。她按住左胸，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血管在扩张，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血族的力量。

不，不是完整的血族。姐姐说过，她是接受过初拥的人类，但不是真正的血族。她的身体被改造过，拥有了血族的部分特质——长生、怪力、快速愈合，还有对血液的渴望。但也保留了人类的部分——情感、记忆、灵魂。

最重要的是，她体内有混沌源流的痕迹。上次的吞噬过后，她弄明白了一些事情。血族溯源也是混沌源流的一种变体，是混沌与生命的扭曲结合。

现在，外来的混沌源流正在接近。同源但不同属的力量，会相互吸引，相互排斥，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吞噬或被吞噬。

樱云转身离开观察窗，走向电梯。她没有按楼层，只是站在电梯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混沌气息。它在呼唤她，挑衅她，诱惑她。来吧，同类，来加入我们，来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不。

她睁开眼睛，左眼的血红光芒大盛。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楼大厅。这里已经变成临时战地医院，伤员躺满了地板，医护人员在有限的条件下进行急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樱云穿过大厅，走向主入口。门口有守卫试图拦住她：“小朋友，外面危险，去地下避难所……”

话没说完，守卫愣住了。他看到了樱云的眼睛，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樱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是某种冰冷、饥渴的存在。

樱云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守卫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主入口外，战斗正在进行。欧阳瀚龙刚刚用黑暗之渊消灭了第一波敌人，但第二波已经来了。这次不是四个目标，是四十个，四百个？数不清，紫色的潮水填满了街道，淹没了建筑，吞噬着一切。

韩荔菲在指挥所里看着全息地图，脸色惨白。地图上代表混沌生物的紫色光点已经连成一片，像是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紫色。能量读数突破所有阈值，仪器发出持续的警报。

“所有单位，撤退到医疗中心内部！”她下令，“放弃外部防线，守住建筑入口！重复，放弃外部防线！”

但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混沌潮水的推进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吞没了外围的狩天巡成员。惨叫声通过通讯器传来，然后戛然而止。那些紫色生物没有立即杀死猎物，而是包裹、吸收、同化。被吞没的人体在紫色黏液下扭曲变形，最终成为潮水的一部分，成为新的攻击单位。

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被逼退回庭院。他们背靠背站立，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暗元素和光元素不断释放，但杯水车薪。黑暗之渊再次出现，但这次欧阳瀚龙感觉到了一丝阻力。枪尖刺入目标后，吸收的速度变慢了，目标的挣扎变强了。它们在进化，在适应。

“瀚龙，左边！”南宫绫羽喊道。

三只人形生物从左侧扑来，触须如鞭子般抽打。欧阳瀚龙横枪格挡，触须缠绕枪身，试图抢夺。更多的生物从右侧、后方、上方涌来。他们被包围了。

就在此时，一道红光从医疗中心主入口射出

红光所过之处，混沌生物发出凄厉的尖叫。那不是元素攻击，是更本质的东西，是血脉的压制，是同源但更高阶的存在对低阶存在的碾压。

樱云走了出来。

但已经不是平时的樱云。

她的身体悬浮在离地半米处，黑色短发无风自动，发丝间伸出两根弯曲的角，角的质地像是黑曜石，表面有血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她的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膜翼，翼膜是半透明的血红色，能看见内部血管般的脉络。她的双手变成了利爪，指甲伸长成锋利的黑色尖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的血红已经蔓延到整个眼球，瞳孔变成竖直的狭缝，像是猫科动物。右眼的漆黑更加深邃，深不见底，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双眼周围的皮肤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她的双手上出现了赤红色能量形成的手甲，指尖上是染血的利爪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嗓音，是某种野兽的咆哮，夹杂着蝙蝠的超声波，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声波以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玻璃炸裂，墙壁开裂，混沌生物痛苦地扭曲。

“樱云？”南宫绫羽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的身影。

樱云没有回答。她伸出利爪，对着最近的混沌生物虚空一握。那只生物突然僵住，然后从内部开始膨胀，像是充气的气球。皮肤撑开，紫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最后“砰”的一声炸开，碎肉和黏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混沌生物扑向樱云，它们似乎察觉到她是更大的威胁。触须、利爪、尖牙、酸液，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樱云没有躲闪，只是悬浮在那里，任由攻击落在身上。

触须缠住了她的四肢，利爪撕开了她的皮肤，尖牙咬穿了她的肩膀，酸液腐蚀了她的膜翼。血花飞溅，但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每愈合一处伤口，她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她在吸收攻击，转化攻击，用敌人的力量强化自己。

樱云终于动了。她挣断触须，撕碎利爪，拔出尖牙，甩掉酸液。每挣脱一个束缚，就会有一道暗红色的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将攻击者震碎。她飞向混沌潮水最密集的区域，双手张开，掌心朝向地面。

“永夜双生。”

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清脆，而是低沉、沙哑、带着多重回音，像是多个人在同时说话。

两道暗影从她身后的阴影中分离出来。和上次不同，这次的两道暗影不再是模糊的人形，而是几乎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同样有角，有翼，有利爪，有血红的左眼和漆黑的右眼。唯一不同的是，复制体的眼睛是完全的血红，没有右眼的漆黑。

三道身影同时扑入混沌潮水。

接下来的场面只能用“吞噬盛宴”来形容。

樱云的本体用利爪撕开一只大型生物的胸口，将手伸进去，抓住还在跳动的心脏。心脏在她掌心迅速枯萎，化为能量流入她的体内。影子用牙齿咬断一只生物的脖颈，紫色血液喷涌而出，被她全部吸入嘴里。另一个影子用翅膀包裹住三只小型生物，翅膀收紧，内部的生物被挤压、碾碎、吸收。

她们不是战斗，是进食。

混沌生物开始恐惧。它们试图逃跑，但樱云的速度更快。她飞在空中，像鹰隼捕猎，每次俯冲都会带走一个目标。复制体在地面穿梭，像狼群围猎，将逃散的生物驱赶回来。

更可怕的是，樱云开始使用血族的专属能力。她双眼射出红色的光束，光束扫过之处，混沌生物被定住，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她振动翅膀，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声波范围内，低阶生物直接分解成基本能量，被她吸收。她甚至让地上混沌生物的血液全部悬浮起来，汇聚到她身边，形成血红色的旋风，旋风中的每一滴血液都变成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一切。

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退到医疗中心入口处，和其他幸存的成员一起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他们知道樱云很强，知道她有血族的力量，但没人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有人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五分钟后，庭院里的混沌生物被清理一空。不是击退，是彻底消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樱云悬浮在庭院中央，三道身影重新融合为一。她的角、翼、利爪缓缓收回体内，眼睛恢复成平时的异色瞳，只是左眼的血红比平时更加鲜艳。

她落回地面，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欧阳瀚龙冲过去扶住她。

“樱云，你怎么样？”

樱云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虚弱。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太多能量，也唤醒了她极力压制的血族本能。

“我……没事。”

她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紫色的云层正在汇聚，云层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生长，在成形。比地面上的潮水更庞大，更恐怖。

韩荔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绝望：“检测到高空目标。大量飞行单位，还有大型机械轮廓。混沌在创造战争机器。”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紫色的云层裂开，一艘艘漆黑色的战舰从云中降下。战舰的造型棱角分明，表面没有任何舷窗或舱门，只有不断蠕动的紫色纹路。最小的也有百米长，最大的超过五百米。它们悬浮在空中，舰首开始凝聚能量，目标直指医疗中心。

韩荔菲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些代表战舰的巨大红点，又看了看医疗中心的防御数据。能量护盾最多能承受三次攻击，然后就会过载崩溃。建筑本身能承受一次直接命中，但地下结构可能会坍塌。

最重要的是，羽墨轩华还在里面。如果医疗中心被毁，她必死无疑。

“所有人员，准备撤离。”韩荔菲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放弃医疗中心，分散撤离，尽量保存有生力量。重复，放弃……”

“等等。”欧阳瀚龙突然说。

他松开扶着樱云的手，走到庭院中央，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战舰群。那些战舰的能量聚集已经达到峰值，随时可能开火。紫色的能量光束在舰首旋转，压缩，随时准备释放。

欧阳瀚龙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深处。

黑暗中，有声音回应。

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无尽的黑暗中，手持黑色长枪，面对紫色的潮水。那个身影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到了自己的脸，又不是自己的脸。更成熟，更沧桑，眼睛里有着他无法理解的悲伤和决绝。

然后更多的碎片涌现。战舰，天空，爆炸，毁灭。还有希望，微弱的希望，在毁灭的尽头闪烁。

欧阳瀚龙睁开眼睛。他的双眼迸发出蓝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照亮了整个庭院。

光芒之中，一个轮廓开始显现，最初很小，然后迅速放大。舰首、舰身、舰桥、炮塔、引擎……一艘战舰的轮廓。

战舰完全成形的瞬间，欧阳瀚龙感觉到自己和它建立了连接。不是控制，是共鸣，像是战舰是他身体的延伸。他能“感觉”到战舰的每一个部分，能“看到”战舰周围三百六十度的视野，能“听到”战舰系统自检的电子音。

战舰的通讯系统自动连接了医疗中心的指挥网络。一个声音从战舰传出，通过所有通讯器，响彻整个区域。

声音是欧阳瀚龙的，但又不完全是。更沉稳，更冷静，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音。

“银河号，全炮门齐射，开火。”

天空中，银河号巨大的能量炮，炮口从蓝白色变成炽白色，能量聚集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初升的太阳。

混沌战舰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调整炮口对准银河号。但已经晚了。

十二道炽白色的光束从银河号射出。光束不是直线，是弯曲的，像是有生命般自动追踪目标。每道光束锁定一艘混沌战舰，精准命中舰首的能量聚集点。

被命中的混沌战舰从命中点开始分解，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舰体、装甲、能量核心、内部结构，全部化为基本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过程很快，从命中到完全消失不超过三秒。

天空中的紫色云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阳光从空洞中洒下，照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上。剩余的混沌战舰开始撤退，它们似乎明白，这艘突然出现的蓝白色战舰是它们无法对抗的存在。

银河号没有追击。它悬浮在空中，引擎保持运转，炮口保持充能状态，像是守护天空的巨鹰。

庭院里，所有人都看着欧阳瀚龙。他依然站在原地，双眼的蓝白色光芒逐渐消退。银河号在他头顶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医疗中心上空百米处。

欧阳瀚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银河号。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战舰的连接依然存在，能感觉到战舰内部那庞大的能量，能感觉到战舰系统在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但他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是外在的改变，是内在的。他的体内，多了一股力量，一股来自混沌源流但被转化过的力量。那股力量很安静，很温顺，像是沉睡的野兽，但他知道，一旦唤醒，它会有多可怕。

而且他知道，银河号的出现不是偶然。那艘战舰认识他，或者说，认识某个像他的人。那些记忆碎片，那个手持黑暗之渊的身影，那些毁灭与希望的景象……

“瀚龙？”南宫绫羽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零号把战舰交给你了？”

欧阳瀚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他看向医疗中心的主楼，看向地下三层的方向。羽墨轩华还在那里战斗，用她的方式战斗。而他，现在有了新的力量，新的武器。

天空中，银河号的炮口缓缓转动，扫描着下方的城市，寻找剩余的混沌反应。战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机械，更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医疗中心指挥所里，韩荔菲看着全息屏幕上银河号的数据，又看了看欧阳瀚龙的生理监测数据

银河号的能量波动，已经完全与欧阳瀚龙的生理信息重合

“零号……”她打开了通信系统。

她想问，但是零号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韩荔菲终于意识到，这艘战舰的更多的权限，只对欧阳瀚龙开放。她放弃了追问，转问道：“羽墨轩华的情况怎么样？”

零号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了通讯中：“生命体征开始稳定。心跳降至一百八十，体温降至二百五十度，能量场强度在减弱。分析认为最危险阶段已过，正在进入深度恢复期。预计七十二小时内会苏醒。”

韩荔菲松了口气。至少有一个好消息。

她看向窗外的庭院，看着站在那里的欧阳瀚龙，看着他头顶悬浮的银河号。阳光从云层空洞中洒下，照在蓝白色的舰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韩荔菲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她很累，非常累，但她不能休息。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人要救，太多谜题要解。

她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全息屏幕，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所有单位，开始清理战场。医疗队优先救治重伤员，工程队评估建筑损伤，情报组收集混沌残留样本。还有……呼叫徐子弈校长……请求增援和物资补给。我们要在这里建立永久防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们必须守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