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色温柔(2/2)
任风遥看着黑牛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忐忑的神情,与二虎同时失笑。
任风遥抱拳郑重道:“牛哥,这法子没毛病!非但没毛病,而且极好!只是……”
他笑意更深,“这是咱们训练最精锐的‘特战尖兵’,比如咱们‘暗影’大队时才用的法子。老哥你这是——打算把咱那八千子弟,全练成‘特战兵’啊?”
说罢,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目标实在骇人,摇头笑了起来。
二虎却听得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用手肘一碰任风遥:“老大!牛哥既然都把路子蹚到这儿了,咱们干脆顺水推舟,把那个汽车大队....‘铁流飞骑营’正式建起来得了!专司快速机动、长途奔袭、敌后破袭等!”
黑牛插嘴道:“什么‘铁流飞骑营’?为何不叫‘铁牛飞骑营’?”
任风遥闻言,抚掌大笑,豪气顿生:“好!牛哥,就冲你这训练方式,咱们第一个机动大队就叫‘铁牛飞骑营’了!让‘铁牛飞骑’,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成为咱们‘红色农民军’最锋利的尖刀!”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阑珊。
身处沂蒙山深处的沂水县城,静谧安宁。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正在这乱世少有的净土,享受着一家人阖家平安、温饱有余的喜悦。
县衙后门一出,悄然坐落着一座新起的院落。高墙深垒,四角望楼巍然耸立,结构严谨,气度森然,俨然是任风遥济南伯爵府的微缩翻版。
这便是为护卫顾炎武及核心机要,特按二虎提供的图纸修建的“沂水一号院”。除却未在高墙安装红外预警系统,其余守备力量皆按最高规格配置:红外夜视仪,探照灯,而护卫手中的自动火器,则被统一换成了56式冲锋枪,望楼上的重火力也换成了56式轻机枪。这细微调整,一是为弹药通用,便于作战持续性;其二,也是更现实的考量——任风遥不可能常驻于此,弹药通用,可保证有效的补充。
任风遥踏着一号院的月色,来到了女眷居住的偏院。当他见到刚出浴不久的雨遥时,竟是大吃了一惊,怔在原地。
常言道女大十八变,可雨遥是十六进入到十七岁,这变化也太惊人了吧。
不过时隔半年,眼前的少女,竟似经历了抽枝展叶的春日,焕然一新。她身量未拔高太多,体态却已悄然丰盈,昔日略显干瘦的轮廓被柔和圆润的曲线取代,宛如一枚青涩的梅子,骤然染上了初熟的晕彩。不过半年时间,居然从“幼女”身材直接长开成了少女身材。
肌肤不再是缺乏血色的苍黄,而是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双颊泛着自然的淡淡红晕,犹如上好的细瓷染了霞光。
最难遮掩和夺人心魄的,是那由内而外蜕变的气质。
昔日那个略带瑟缩、紧张的贫家女儿已经长大,虽仍粗布衣裙,却掩不住那份青春萌动。眼眸清澈沉静、举止间多了安详与宁定,那是日日跟随李守仁习医,亲手抚慰病痛,在生死间感悟而沉淀下的从容与慈悲。
粗衣素服,反衬得她如一株雨后的新荷,清净脱俗。
雨遥被他直愣愣的目光看得无处遁形,颊上红云瞬间烧至耳根。她当然知晓自身的变化,那日渐饱满的胸脯带来的微妙负担与羞涩,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这段时日沉浸于医道,在李守仁的悉心教导与二虎留下的现代医药知识间摸索,找到了生活的价值,也渐渐疗愈了丧亲的剧痛。心性较以往成熟了很多。
见任风遥一时惊讶的表情,雨遥羞怯难耐,微嗔道:“看看看,不认得人家了吗?”
任风遥此刻方才惊醒过来,不由叹道:“妹子,真的是你啊?!女孩子可以变化这么大的吗?!”
雨遥以为在说她的胸部,羞得更是抬不起头,白皙的脖颈一片晕红。嗔道:“讨厌!你……你不许再说这个!”
任风遥在经历了与沈清漪的那意乱情迷一抱后,身体里沉睡的青春躁动,仿佛野火一夜间被点燃,慢慢再难压制。
此刻面对雨遥这般含苞待放的模样,少女体香混合着淡淡皂角与药草气息袭来,那心底的火轻易就被再次点燃,烧的呼吸粗重,脸颊发烫。
雨遥虽未经人事,到底是女孩子,少女的直觉最为敏锐。瞬间感受到那目光中炙热的冲动与侵略性,心下小鹿乱撞,慌忙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你...回来得这般急,可是又有紧要事了?”
被她一问,任风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将南下整顿漕运之事细细道来。
这段时日,雨遥的内心其实一直彷徨的很。
她是旧式教育里长大的女子,“三从四德”的观念早已刻入骨髓。自父亲点明那桩“娃娃亲”起,她便在心里将自己完完全全许给了任风遥,将他当做了自己余生唯一的倚靠与归宿。父亲走后,他更是成了她漂泊世间仅剩的浮木,是家人,是夫君,是一切。
可如今,她的遥哥哥已是高高在上的靖虏伯、钦差大人,身边有了那么些出身高贵、才貌双全的女子……他如同越飞越高的鹰,俯瞰着更广阔的世界。而她,依然是沂水河边一株默默无闻的小草。
巨大的自卑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宁可他还是那个需要为一日三餐奔波、能被她默默守在灶台边等待的短工哥哥,也不要他成为光芒耀眼却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这光芒越盛,照出的便是她越深的渺小与无力。
此刻,久别重逢,还未来得及细说衷肠,他,又要走了。
她怕,怕这一次的转身离去,便是永远。
雨遥只觉得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酸楚、忧虑、自怜与绝望交织汹涌,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她望着他,嘴唇颤抖,嘴里待说:一路平安,思想却跑的太远,带着最深的卑微,颤声道:“你……还要我吗?”
说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如雨下,却是想到了身世飘零,命运多舛,现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任风遥大惊失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手足无措。
他急忙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雨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
见她只是落泪,哭得无语凝噎,他心如刀绞,用力握住她的肩,强迫她看向自己,目光焦灼:“好妹子,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痛哭中的雨遥,听出了遥哥哥的着急,待听到叫她“好妹子”,面颊一红,痛哭慢慢转成了小声的啜泣。
任风遥不懂,很多女人其实都是堪比“奥斯卡大师”级的“编剧”:男人一个小小的无心,可能就会让女人通过丰富的联想,脑补出一个“负心汉”的电视剧。男人如果不及时打断她的联想,女人最后可能连你的墓志铭都能替你想好。
任风遥见她哭势虽缓,却仍不答话,急得搓手顿足。
忽然情急智生,福至心灵,记起了现代网络里男人交流时候常出的一个主意:女人哭时,一个拥抱就能解决一半问题。想起前几日“方舱”内与沈清漪的情形,貌似果然,自己一抱她,立马老实了。
来不及细想。他长臂一伸,将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冰凉的人儿猛地揽入怀中,紧紧箍住。
胸膛传来了无比清晰、震撼心神的触感——丰盈、柔软、带着少女躯体惊人的弹性和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衫,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这该死的温柔,瞬间击溃了任风遥所有的思绪,只剩一片空白与更凶猛的悸动。
而雨遥,在被他怀抱的刹那,全身如遭雷击,骤然僵硬。所有的哭泣、思虑、悲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与坚实怀抱撞得粉碎。
随即,她觉得魂飞魄散的瘫软,头脑昏沉,天地旋转,只剩下耳边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温香软玉,紧密相贴。
少女纤细与初熟的身躯绽放在怀中,发间清新的皂香与颈间淡淡的汗意交织成最原始的诱惑。任风遥只觉得脚下虚空,仿佛置身云端,又似坠入暖流,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