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沙漠篝火？满天星图（2/2）

王奕挠了挠后脑，短发沙沙响。他探身从背包前袋抽出一本掌心大的裸色手账，边角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是铅笔速写：Q版周诗雨戴着毛线帽，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旁边标注——“2024.2.1 冰岛 她笑的时候，极光像被比下去。”

往后翻，每一页都有日期、地点、天气，以及她喝了几杯水、吃了几块羊肉、有没有因为冷气咳嗽。字迹工整，像排版精良的印刷体，却偶尔在边角冒出简笔小画：她皱眉时眉心挤出的小山、她吃到薄荷巧克力时眯起的猫眼。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拍立得，画面里周诗雨裹着王奕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照片背面，一行蓝色墨水：

“如果星星有实体，大概就长这样。”

周诗雨的指尖在纸面轻颤，像怕惊扰一场梦。王奕把本子合上，重新塞回包里，拉链声短促却郑重。

“怕忘，”他说，“更怕以后老了，吵架吵到要翻旧账，却拿不出证据证明我从第一天起，就把你每一句话存进备忘录。”

后半夜，气温骤降。周诗雨被冻醒，半梦半醒间摸到自己身上盖着王奕的牛仔外套，领口还残留他常用的木质柑橘调香水，混一点篝火烟味。她侧身，看见王奕蜷在旁侧，只裹一条薄毯，下颌埋到锁骨，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撮阴影，像栖了一只安静的黑蝶。

她轻手轻脚把外套披回他身上，自己往他那边挪了半尺。沙粒冰凉，她却像靠近一团火。王奕似乎感知到，迷迷糊糊伸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粥粥，穿好衣服别着凉”

那一瞬，周诗雨听见自己心里某根弦“啪”地断了。不是断裂，是被温柔地接上。她把额头抵在他锁骨，听见他心跳，咚咚，咚咚，像远方传来的鼓，为整片沙漠打着节拍。

天将亮未亮，地平线浮出一道银灰。张杰已经蹲在篝火旁煮咖啡，陶壶咕嘟咕嘟，香味像只小猫，挠着每个人的鼻尖。谢娜窝在折叠椅里，用张杰的外套罩住腿，半梦半醒地嘟囔：“糖两份…奶…要打成奶泡…”

周诗雨再睁眼，发现自己竟蜷在王奕怀里，而他的外套又神奇地回到自己身上。她一动，王奕就醒了，却没出声，只把手臂收紧半寸，像确认她是否真实。

晨光从东方漫过来，给他睫毛尖染上金粉，也给他唇角那粒细小的沙粒镀上光。周诗雨伸手，指尖轻轻拂掉那粒沙。王奕睁眼，眸色深得像刚被夜打磨过，倒映她，也只倒映她。

“早。”他说，声音低而软，像第一口咖啡。

“早。”她答，却在他怀里没动。

远处，第一缕日跳出地平线，像有人在天边划了根火柴，瞬间点燃整片沙漠。金红色浪潮滚滚而来，把昨夜所有秘密、所有心跳、所有偷偷交换的呼吸，统统镀上一层永恒的光。

周诗雨忽然明白：浪漫从来不是玫瑰与烟火，而是这片荒芜里，有人记得你胃胀，有人怕你脚磨，有人把星星画成你的笑，再把你的笑贴进未来每一天的日历。

她抬头，在王奕下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风拂过，又像印章落下。

“王奕……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它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力量。然后，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等我们回到家后，让我们一起将这本手账延续下去吧。每一页都记录下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每一行字都是对彼此深深的爱意和关怀。当这本手账被填满时，不要犹豫，立刻换上新的一本！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有一天，我们拥有了整整七本这样充满回忆的手账为止。到那时，或许就是时候考虑采取其他方式来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通过试管婴儿技术，迎接那个属于我们俩的小生命降临人世。”

王奕没回答，只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沙粒从指缝泻下，像时间的碎屑，却再也冲不散他们交扣的掌纹。

朝阳终于跃出，万丈光芒里，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路延伸到沙丘顶端，像两条交汇的河，自此不再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