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沙漠篝火？满天星图（1/2）

越野车像被解开缰绳的银灰色野马，高高扬起前蹄，一头扎进起伏的金色浪涛。引擎的咆哮被风撕成碎片，又从四面八方灌回车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周诗雨觉得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每跳一下都撞向胸腔的薄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骨而出。她指节发白，死死扣住扶手，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一路窜上小臂，与血液里翻滚的热浪迎面相撞。脸颊烧得通红，像被夕阳直接烙上了印，连眼尾都泛起一层水光。

“粥粥别怕，我在。”王奕的声音混在沙粒与风里，却奇异地稳。他右手仍稳在方向盘上，左手探过来，指尖带着方向盘残留的皮革温度，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那一秒，周诗雨错觉自己抓住了整片沙漠里唯一会呼吸的绿洲。

车速略缓，轮胎碾过一片更松软的沙，车身微微侧滑。王奕顺势回盘，左手却没收回，而是顺着她攥到僵硬的指缝滑进去，十指交扣。他的虎口有常年握桨磨出的薄茧，粗粝却温柔，像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周诗雨偷偷用拇指蹭了蹭那处茧，心跳更乱，却不再是因为恐惧。

后座，谢娜不知何时已歪进张杰怀里，脑袋抵着他肩窝，随着颠簸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鹌鹑。张杰用左手垫在她脸颊和车窗之间，右手绕过去护住她膝盖，怕她梦里无意识地蹬到前排椅背。他压低声音：“阿奕，再慢点，娜娜脚底磨破的水泡刚挑破，沙粒渗进去会感染。”

王奕“嗯”了一声，脚背松了松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从八十降到五十，越野车立刻乖顺下来，像被驯服的兽，低声喘息。周诗雨侧目看他，只见夕阳正从他左后方追上来，给他睫毛镀上一层碎金，那光太盛，盛得她几乎要看不见他瞳仁里的自在。

绿洲营地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像上帝随手撒下的一块翡翠。骆驼们排着慵懒的队，咀嚼声混着风铃，一下一下，把时间拖得很慢很慢。谢娜刚落地就复活，拖着张杰往驼群冲：“杰哥快看！那只睫毛精！比你演出贴得还翘！”张杰一手拎着她的保温杯，一手捂住她后颈防止晒伤，无奈却纵容：“慢点，沙子进鞋了又要哭。”

王奕把折叠椅骨架抖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桡骨线条。周诗雨想帮忙，他侧身挡住：“有倒刺，你别碰。”话音未落，一片枯苇叶被风卷来，擦过她耳廓。王奕抬手，指尖几乎贴上她鬓角，轻轻捏走那抹草屑。他的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指背却沾了一点沙，像雪里落尘。周诗雨忽然想起高中生物课讲的“皮肤是人体第一道屏障”，那此刻，他的屏障和她的，是不是已经悄悄共享了。

塔吉锅被端上桌，陶盖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肉桂、孜然、小茴香的复合香气炸开，像一场小型火山喷发。谢娜舀了一勺，被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含含糊糊喊：“王奕你快试！这香料味能把我魂勾走！”

王奕没动，先低头在包里摸出个拇指大的棕色玻璃瓶，拔掉软木塞，往周诗雨碗里抖了少许灰白色粉末。

“胃安素，”他用气声说，“不苦，混在汤里尝不出。”

周诗雨愣住，她只在昨晚随口提了一句“胃里像塞了块鹅卵石”，他居然记得。热雾升腾，她低头抿汤，咸味里带一点点回甘，像有人在味蕾上放了一场烟火。

夜彻底黑下来，银河像被谁打翻的牛奶，从天际一路淌到脚边。节目组发完防潮垫，谢娜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大捆荧光棒，啪啪几声，幽绿、亮粉、荧光黄，沙丘瞬间成了小型演唱会现场。

“来玩‘真心话荧光棒’！”谢娜把规则喊得震天响，“转圈传递，音乐停谁拿到就讲一个对方绝对不知道的秘密！”

荧光棒在沙面滚了几轮，最终停在周诗雨掌心。她攥着那截发亮的绿，指缝漏出细碎的光斑，像握住一条缩小版的银河。

“我……”她抬眼，撞进王奕含笑的眸，“其实，京都那次，你给我系的和服带，我半夜偷偷拆过重系。”

王奕挑眉。

“你系得太松，我怕走路会散。”她声音越来越小，“更怕散了之后，你回头发现，原来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体面。”

沙粒被风卷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细小的掌声。王奕没说话，只伸手，掌心向上。周诗雨犹豫半秒，把荧光棒放回去。他握住，光从指缝溢出，像给两人扣上一枚会发光的戒指。

“那我也坦白，”王奕开口，“我故意系得松。怕勒到你，也怕……”他顿了顿，“怕你觉得我太逾矩。”

荧光棒的光渐渐弱下去，最后一缕绿湮灭时，王奕的声音低到近乎气音：“原来我们都在偷偷给对方留退路。”

游戏继续，荧光棒滚到王奕。谢娜起哄：“快！讲一个爆炸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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