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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浸米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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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把她抬到岸边,才发现她被拖下水后,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塘底的淤泥平平整整的,只有她趴在水面上的那个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压痕,就好像她根本没有扑腾过,直接就被人按住了一样。

村里老人闻讯赶来,一看桂英婶脚腕上的五指印就白了脸。年过八十的陈老倌拄着拐杖站在塘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

“她”是谁?

在场的人都追问。陈老倌咳了两声,浑浊的眼睛盯着塘水出神,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解放前,这塘里死过一个童养媳。姑娘叫什么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是外村买来的,婆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刻薄。姑娘自打进了门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洗衣服,还要下地干活。婆婆稍不顺心就拿笤帚往死里打,她的大腿上横七竖八全是笤帚抽出的血印子。

那年也是端午前夕,婆婆让她去浸米塘淘糯米。姑娘去了,到天黑都没回来。婆家以为她跑了,叫了几个人到处找也没找到。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塘边发现了她的蓝布衫。

蓝布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她平时蹲着淘米的石阶上,上面压着一块石头。塘水平平的,什么也没有。婆家叫了人下水捞,可把塘底翻了个遍,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找到。有人说她抱着糯米袋子投了塘,被塘底的水草缠住了;也有人说她根本没死,是跟人跑了。可从那以后,每年端午前后,塘边的石阶上总会出现一小把发霉的糯米,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像是谁特意从水底放到岸边来的。

“那童养媳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蓝布衫。”陈老倌说完,看了一眼桂英婶留下的糯米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在水里等了四十年,等的就是一个跟她一样——端着糯米、弯着腰站在塘边的女人。”

在场的人听了,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有人赶紧去把伢子抱走了,有人回家取来了雄黄酒和艾草,洒在塘沿上。可谁都知道,这些不过是亡羊补牢的法子,桂英婶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周德明是三天后才赶回来的。他在广东工地上收到村里的电报,一路转了三趟车,到家的时候桂英婶已经入了殓。他蹲在灵堂前,看着棺材里妻子的脸,半天没说话,眼泪一滴滴砸在泥地上。

起灵那天,他给桂英婶换鞋的时候看到了她脚腕上的五指印。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心里发毛的话:“这不是人手,人的指头怎么可能在水里攥一天了还留这么深的印子。”

桂英婶下葬之后不到半年,浸米塘就渐渐荒了。原来去洗衣洗菜的妇人都改道去了村里的井台,塘边的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水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绿藻。偶尔有人半夜路过塘边,说能听见水里有女人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闷在喉咙底下的,低沉的呜咽,像嘴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民俗解析

这起事件是湘南民间典型的“同命相替”水鬼传说。浸米塘的童养媳在农历五月初四跳塘身故,正值端午前夕,身携糯米——对庶民出身的良善百姓来说,端午是人与天地神明互通的重要节点,在这样的节气横死极为忌讳,亡魂执念更容易被锁定在这片水域和这段时节里。

民间认为,横死者需找到与自己死亡时节、境遇、行为高度相似的人做替身,怨气才能彻底转嫁,获得轮回的资格。童养媳在解放前的湘南农村地位极为低下,生前受尽虐待却无处申诉,死后怨气凝聚于水塘内,恰好等来了同样在端午前夕蹲在塘边淘米的桂英婶——年龄相近、同为妇人、同样带着糯米袋,甚至连蹲的位置都是同一级石阶。这种重叠度极高的情境触发了亡魂的执念,以致桂英婶在水深不过腰的浅塘内溺亡,挣扎痕迹全无,脚腕上留下无法解释的青黑指印。

湘南农村在端午节有在门上悬挂艾草、涂抹雄黄酒、撒雄黄水驱邪的习俗,正是为了阻隔此类借节令作祟的水鬼。而浸米塘地处村口,常年无人祭祀安抚水中亡魂,也是怨气持续积聚、最终酿成惨祸的根源之一。

后记

桂英婶死后第二年的端午,村里一个叫刘大生的中年男人半夜从邻村喝酒回来,路过浸米塘的时候,看见塘边蹲着一个人影。月光很亮,他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蹲在石板上,低着头,两只手浸在水里,好像在淘什么东西。

刘大生吓得酒醒了一半,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哪个?”

那女人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的头发往两边散开——

桂英婶的脸。

她冲着刘大生笑了笑,手里捧着一把湿淋淋的糯米,轻声说了一句:“你家的米也该淘了。”

刘大生头也不回地跑了二里地才敢停下来。第二天他逢人就讲这件事,可从那以后,再没有人夜里路过浸米塘时看见过那个女人。

倒是每年端午前后,塘边的石板上,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小撮发霉的糯米,排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特意从水底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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