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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瓦檐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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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屋村窝在湘南大山的褶皱里,四面青山一围,连风都透不进来。村里的房子全是老瓦房,小青瓦一层压一层,檐角高高翘起,远远望去像一排黑鸟蹲在屋脊上歇脚。

檐角这东西,在别处是讲究。刘氏大屋的檐角飞翘如雁阵展翅,既缓解了湘南多雨潮湿的困扰,又取了“步步高升”的好彩头。可瓦屋村的檐角却不同——太高,太尖,太密。站在村口往里头望,层层叠叠的檐角交错在一起,像是无数根手指指向天空,看久了让人心里头发毛。村里的老木匠陈四爷在世时常说:“檐角翘过三尺,鬼就蹲得住。”

村里人听了都笑他迷信。陈四爷也不恼,只摇摇头说:“你们不晓得,这瓦檐上头,蹲着东西哩。”

没人问是什么东西。问了也白问,陈四爷不会说的。

直到那件事发生。

那是1983年的冬天。腊月十七,王阿公夜里起身去后院喂鸡。王阿公今年七十有二,身子骨硬朗得很,村里人都说他能活到一百岁。那天晚上大概三更天的样子,王阿公提着马灯出了后门。鸡笼在后院角落里,紧挨着灶房的瓦檐下头。

喂鸡这事王阿公做了大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可那晚他出去了足足两刻钟还没回来。他老伴李大娘迷迷糊糊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麻袋从高处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李大娘披了棉袄出去看。马灯还亮着,搁在地上,黄豆大的火苗在寒风里乱晃。王阿公仰面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大张,像是要喊什么却没喊出来。鸡笼里的鸡全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人已经断气了。脸上没有伤,身上不见血,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灶房的瓦檐。

瓦屋村人自发聚到王阿公家堂屋里守灵。依湘南风俗,人死后要在堂屋里停尸三天,请师公和尚做道场超度亡魂,子孙轮流守灵,保持香火不断,直到入殓。王阿公的棺材停在堂屋正中,白布覆身,头前点一盏长明灯,脚后烧一盆纸钱。村里的老人坐在两侧,年轻人轮班守夜。

头一晚相安无事。

第二晚出了岔子。

守夜的是王阿公的侄孙王阳初,二十出头的后生,胆子大,不信邪。到了下半夜,其他人都歪在椅子上打盹,就他一个人蹲在门槛上抽烟。他说他先是听见头顶的瓦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在瓦面上爬。他以为是野猫,没在意。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就在他正上方。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后来王阳初跟村里人说的头一句话是:“那不是人。”

他说瓦檐上蹲着个黑影,瘦得像一根晒干了的竹竿,身上裹着件破烂长衫,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衣裳,布条子一条一条垂下来,风一吹飘飘荡荡。那东西的脸紧紧贴在瓦当上——瓦当就是檐口最外头那块三角形的瓦片——眼睛是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像是一眼看进去就能把人吸进去。嘴却咧着,在笑。不是嘴巴在笑,是整张脸在笑,腮帮子裂到耳根底下,露出里头的牙。

王阳初说他没看见牙。他只看到那两个黑洞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认识他似的。

他当场仰面倒了下去。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躺在门槛上不省人事,额头烫得像烙铁。抬回家里去后,开始说胡话,颠来倒去就是一句:“它在看我……它在看我……”

王阳初的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收惊婆”,专管小儿受惊、大人撞邪这类事情。她一看孙子的模样就知道不好,赶紧上山采了艾草回来。湘南人自古信艾草能辟邪驱秽,端午时节家家户户门楣上都要插艾挂蒲,说是能驱邪降魔。产妇坐月子用艾水洗头洗澡,新生儿第三天用艾草泡水行“洗三朝”礼,都是借艾草的烈气逼走邪秽。老婆子把一把艾草丢进大铁锅里,旺火烧开,满屋子都是辛辣刺鼻的药味。她用这艾水一遍一遍给孙子擦身,从头顶擦到脚心,擦了整整三遍,边擦边念收惊的咒。

王阳初的烧慢慢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到了第三天晚上,他终于睁开了眼,只是人还有些发愣,问什么都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两个黑洞。

老婆子又做了一件事。她翻出祖上传下来的一串铜铃——那是老铜铃,铃身上錾着八卦纹,铃舌是红铜的,摇起来声音又脆又亮,传得老远。铜铃在湘南民间的地位非同寻常,法师作法时摇动铜铃驱邪净坛,侗族祭师视铜为避邪之物,寻常人家把铜铃挂在门窗上挡煞气,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老婆子搬了梯子,亲手把铜铃挂在了王家堂屋的瓦檐下头。

说来也奇,铜铃挂上去的当天夜里,风一吹,叮叮当当响了一宿。第二天王阳初就自己能下地了,除了脸色还有些白,说话做事都跟没事人一样。

可王阿公的老伴李大娘,却再没有缓过来。王阿公头七那天夜里,她坐在灶房门口,对着那面檐角发呆,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他那天晚上,就是往那儿看的。”

没人当回事。可从那以后,村里接二连三有人看见那东西。

先是放牛的张老五,天不亮牵牛上山,路过后山一户废了多年的老瓦房,抬头看见檐角上好像坐着个人。他以为是叫花子在屋檐下躲雨,走近了几步才看清——那东西是蹲在檐角顶上的,一张脸倒悬着往下看,两个黑洞正对着他。张老五吓得牛都不要了,连滚带爬跑回村里,进门就发了三天高烧。

然后是刘家的小媳妇,月子里半夜起来奶孩子,推开窗户透气,正对着隔壁旧屋的檐角。她说她看见那东西从一片瓦上探出半张脸,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却分明在朝她笑。她一声尖叫把半个村子的人吵醒了,孩子受惊大哭,奶水一夜之间全回了去,再也喂不成。

四个月里,不算王阿公,村里一共出了九件事。九个人,都在深夜里看见瓦檐上有黑影,都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事后都发了高烧。最离奇的是正月二十八那晚,三个在祠堂守岁的后生同时看见后屋檐上蹲着四五个黑影,排成一排,像是一大家子在屋顶上坐着看戏。三个人当场晕了两个,剩下一个尖叫着跑出去,大年初一天亮后人们发现他坐在村口的石磨上,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三个后生里,有一个又是王阳初。

瓦屋村的人终于信了陈四爷的话——这瓦檐上头,真的是蹲着东西的。

消息传到了山外边。邻村的人开始绕道走,不去瓦屋村收山货,不跟瓦屋村结亲家,连嫁出去的闺女回娘家都只敢白天来、天黑前一定走。瓦屋村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林小梅知道。

林小梅是瓦屋村的外来媳妇,娘家在隔壁县的山区,她太爷爷那辈传下来一门手艺——驱邪。不是道士的那种做法事,也不是神婆的那种跳大神,是一种更古老的、口口相传的东西。她平时从不提这件事,村里人只觉得她比别人多懂些草药、多记得些老规矩。可到了这份上,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她把村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请到自家堂屋里,关上门,点了一盏油灯,开口说了一件事。

“这瓦檐鬼,是有来头的。”林小梅说,“它是从咱们村自个儿的地底下冒出来的。”

老人们的脸色变了。林小梅不慌不忙,给他们讲了一个四十年前的故事。

1943年冬天,日本人打到了湘南。一队日本兵路过了瓦屋村。村里人提前得了信,全躲进了后山的岩洞里。只有一个外乡人——一个姓周的货郎——因为赶夜路没来得及跑,被日本兵截在了村口。日本兵把他拖到村里最大的那所瓦房前,捆在檐柱上,用刺刀一刀一刀地剐。据说那货郎叫了整整一夜,声音尖得把瓦片都震落了两块。天亮时日本兵走了,货郎还吊在柱子上,已经不成人形。村里人从山上下来,看见那副惨状,妇人们当场呕了出来。没有人敢去收尸,都觉得这样的死法怨气太重,谁碰谁遭殃。最后是几个胆子大的老人用竹竿子把尸体从柱子上捅下来,裹了一张草席,草草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里,连块墓碑都没立。

“你们记不记得,日本兵绑人的那户瓦房,后来怎么样了?”林小梅问。

老人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年纪最大的赵七爷开了口:“那户人家……后来死绝了。先是男主人下田被蛇咬死的,死的时候浑身发黑。隔了三年,女主人在灶房里上吊了。剩下一个儿子,养到十四岁,下河洗澡淹死了。那年头兵荒马乱的,谁也没多想。”

“这就是根源。”林小梅说。

怨气这东西,不像活人,有手有脚会走动。怨气是沉淀的,像水,会往下渗。那货郎死的时候是个外乡人,无亲无故,无碑无墓,怨气不能入土,只能往上走。瓦屋村遍地是老瓦房,青瓦厚重,檐角高翘,正是怨气最好的栖身之所。四十年来,那团怨气就伏在这些老瓦房的檐角上,被檐角的阴影遮着,日积月累,越养越浓。

“它一直在等。”林小梅说,“等人阳气弱的时候。守灵的人正好——悲伤过度,熬夜伤身,阳气降到最低。王阿公那天夜里去喂鸡,是三更天,正是一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张老五放牛是五更天,天快亮没亮,阴气还没散尽。刘家媳妇月子里身子亏空,比常人更容易被盯上。王阳初在祠堂守岁又撞上一次,是因为他头回被吓之后阳气还没养回来,身子骨虚,最容易招这些东西。”

赵七爷颤巍巍地站起来:“那要怎么治?”

“请陈四爷。”林小梅说。

陈四爷那年已经八十三了,耳朵背得厉害,走路要拄拐杖。可听说是要对付瓦檐鬼,老头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他让孙子把他送到村里最大的那所废瓦房前——就是当年那户死绝了的人家,也是那货郎被绑的地方。

这所瓦房空了二十年,院子里的草齐腰深,门槛上的漆皮全剥落了。瓦当之间的青苔把瓦片都粘在了一块儿,看起来像一张长满绿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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