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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樟坪老宅血亡记:缠枝莲下的孤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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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对她也是敬畏多过恐惧。敬的是一碗清水和一碟米花,畏的是那鞋尖上永不凝固的血滴。血滴下来,却又从不在第二日留痕,像是某种只在每日点灯时分短瞬存在的仪式,只为提醒世人她还在这里。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余年,直到土改工作队进了樟树坪。

民国老宅充公分配,林家老宅前前后后分给了三户贫农。搬进去的第一夜,三户人家同时听到了房梁上传来的凄婉歌声。那歌声像是贴着耳朵唱,却又听不真切,叫人浑身发冷。三户人家里有老人是做了一辈子农活的庄稼人,不怕苦不怕穷,但是怕鬼。第二天便找到村干部,死活不敢再住。

村干部起初以为地主家眷在搞破坏,派了民兵连夜蹲守。民兵们在堂屋里埋伏到半夜,什么都没等到。可到了凌晨,所有人同时听到房梁上传来一声叹息——女人的叹息,近得像是贴着脖颈呼出的气。几个民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最轻的忽然指着房梁喊了一声:“有人!”

房梁上空空如也。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只绣着缠枝莲的绣花鞋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就落在堂屋正中间的地上。鞋尖上凝着一滴暗红色的血,在油灯光下微微反光。

没人敢去捡。

第二天,那只绣花鞋不见了。

这件事在樟树坪传开后,工作队也去了,仔细查验之后确认不是人为,一时间也拿捏不准,最终勉强默许了三户人家按规矩供奉。于是不成文的规矩便定了下来:每年五月包粽子、过年炸丸子,第一锅必须留一碗供在堂屋,否则蒸煮皆夹生。平日里,每晚在堂屋放一碗清水、一碟米花,轻声唤一句“饿了就来吃点”,就算尽了心意。三户人家起初只是硬着头皮应付差事,可后来发现,但凡按规矩供奉,老宅便平平安安,连老鼠都少。但凡谁家偷懒没供,当晚便有异响——有脚步声在堂屋里来回走,走一步便响一声,不紧不慢,却不瘆人,倒像是在计较着等她的人有没有来。

日子久了,供奉融入了三户人家的日常生活,成了大人打趣孩子的日常训诫——傍晚小孩贪玩忘了收衣服,大人便说“快去,再不收,绣花鞋阿婆帮你收”,孩子们便嘻嘻哈哈跑去收,谁也不当真害怕。老宅与血亡鬼,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共存了几十年。

直到1968年的除夕。

新嫁到樟树坪的媳妇李秀莲,头一年在老宅过年。她听老人讲过规矩,嘴上说记住了,心里却没当真。她是从县城嫁过来的,念过初中,自觉受过新式教育,不信这些乡野迷信。大年三十,三户人家轮流炸丸子。李秀莲挽起袖子,烧热油锅,一个个白生生的糯米丸子滑进滚油里,滋滋作响,满屋飘香。

头一锅出锅,李秀莲端起来就往桌上摆,压根没提供奉的事。旁边的婆婆一把拉住她:“忘了规矩了?先供!”

李秀莲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端了一碗丸子到堂屋。可她别说是磕头,连碗底碰着供桌的声响都不肯轻些放,重重搁下碗,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婆婆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小辈不懂规矩,也不好当众训斥。老人心里却是不安的。

第一锅丸子端上桌,大家夹起来一尝,全都愣住了。

外面的糯米外壳炸得金黄酥脆,咬开后里头的馅料却全是生的,粘牙糊嘴,一股子生米味。李秀莲不信邪,又炸了第二锅,一样外焦里生。第三锅,还是一样。油锅里的油翻腾得厉害,丸子丢进去呲啦直响,炸到表皮黑黄了捞出来,咬开一看——里头的馅依然生的。

三户人家二十几口人坐在堂屋里,谁也不敢动筷子。李秀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不信邪,可她怕这满屋子人的眼神。

婆婆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供桌前,重新盛了一碗刚出锅的丸子,端端正正摆好,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口中念道:“妹妹,莫怪,新人不懂事。您大人大量,来吃口丸子,过个好年。”

话音刚落,供桌上的那碗丸子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被什么人轻轻咬破了一个。

婆婆又磕了一个头,起身回到厨房,重新烧油,下锅。第四锅丸子炸出来,里外熟透,金黄酥脆。

李秀莲从那以后再没漏过一次供奉。她从那以后再也没敢走过堂屋正门,回回都从侧门绕,路过供桌时脖子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婆婆说,那之后家里灶台再也没出过岔子,她也再没犯过难产的疼——但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什么关联。

时间一晃又是三十多年。2000年后,三户人家陆续搬出了老宅,祭祀彻底断绝。老宅空了,没人修缮,瓦片被风雨掀走一层又一层,椽子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像一口被掏空了内脏的老兽的胸腔。青苔从墙角往上爬,锈红色的水渍顺着檐柱往下洇,远远看去,倒像是有人从房顶往下泼了一盆又一盆洗过血的水。

2010年夏天,湘南连降暴雨。半夜,樟树坪的村民被一声巨响惊醒。老宅塌了。整座屋架轰然倒下,腐朽的椽子、碎裂的瓦片、朽烂的供桌,全部压在了堂屋的青砖地面上。等到天晴,有人壮着胆子去废墟上看,看见瓦砾堆最上头,压着一样东西——

一只绣花鞋。

缠枝莲的花样,鞋尖暗红。

关于那只鞋,版本不一。有人说绣花鞋是樟树坪木材加工厂的魏师傅先看到的。魏师傅姓魏,本地人,秉性憨直,从不胡言乱语,那年他四十出头,在废墟堆里找能用的老料。据他事后说,鞋子忽然出现在乱石堆顶,像刻意摆在那里,别说没沾半点泥,那抹红痕比他老娘箱底的红绒布还鲜亮。他说他不敢碰,掉头就跑,连白天都远远绕着废墟走。

还有人说,鞋不是白天出现的,是夜里。住在老宅废墟斜对面的李家媳妇,月子里睡不着觉,推窗透气时亲眼见一双绣花鞋工工整整摆在废墟中央的青石板上,月光正好落在上头,缠枝莲花样一清二楚,鞋尖同时往下渗血,一滴一滴没入石缝,天快亮时才消失。

县文化馆的老周,干了半辈子史志工作,退休后总想收点新鲜传说,闻讯专程跑来樟树坪。村民说他是唯一知道内情的外人,他却摆手,说有些事不能写。他后来醉后跟人漏过两句,说废墟下压着一团红丝,蜿蜒入土,根根分明,像是从地底深处拽上来的几缕遗恨。又说靠近废墟时听到过一种声音,不是风声,是叹息,女人的叹息,贴着耳根发出的那种。后来他不再提这事,连酒都不喝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废墟边到底蹲了多久,但都记得他从那以后,再没去过一次樟树坪。

就算到了现在,大白天从那片废墟路过时,村里人依然说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可那棵桂花树早在老宅塌掉之前就枯死了。年轻人嗤之以鼻,年长些的不反驳,只念叨一句话:鬼不害人,人便不该惊她。樟树坪的规矩,可以不信,但万万不能忘。

夕阳西下,废墟上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恍惚间,仍有歌声,断断续续,似远似近,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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