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新闻自由的新标杆（2/2）
“敬旧时光。”乔卫东说。
“敬新未来。”崔仁荷回应。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清脆的响声融进夜色里。
就在这时，乔卫东的西服内袋传来震动——不是普通的手机震动，是特定的、急促的震动频率。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放下酒杯，拿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崔仁荷识趣地退开几步，给他空间。但她注意到，乔卫东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时，眉头深深皱起。
通话很简短，不超过一分钟。乔卫东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明天见。”
挂断后，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崔仁荷走回来，关切地问。
乔卫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最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韩国国家情报院(NIS)找我，有个高度机密的合作请求。”
“NIS？”崔仁荷心头一紧，“他们找你做什么？‘灯塔传媒’从来不和政府情报机构合作，这是原则。”
“不是和‘灯塔传媒’合作，是和我个人。”乔卫东收起手机，“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保护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身份极其特殊，处境非常危险。而保护她，可能涉及应对一场……动摇国本的阴谋。”
崔仁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乔卫东看着她，“我可能要在韩国多待一段时间了。而且这次的任务，会比扳倒巨山通讯更复杂，更危险。”
晚风吹过，崔仁荷感到一阵寒意。她突然意识到，三年前的那场战斗，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你需要帮忙吗？”她问，“‘灯塔传媒’虽然不涉足情报领域，但我们在政界、商界、司法界都有信得过的线人。”
“暂时不用。”乔卫东摇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助，你是第一个我会找的人。”
这话让崔仁荷心里一暖，也一紧。暖的是他依然信任她，紧的是这意味着危险真的很大。
“这个人……”她忍不住问，“那个需要保护的女人，是谁？”
乔卫东望向远处的青瓦台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个不该出生在那种家庭的女人。一个被当成政治筹码和囚徒的女人。一个……可能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女人。”
他说得模糊，但崔仁荷听懂了。在韩国，能被这样描述的女性，身份几乎可以锁定在某个极小的圈层里。
“你决定帮她？”
“我必须帮她。”乔卫东说，“因为如果我不帮，可能就没人能帮她了。而且……”他看向崔仁荷，“保护弱者，追求正义——这不就是你们教会我的吗？”
崔仁荷鼻子发酸。三年前，她以为是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坚持；现在才知道，他们彼此都在改变对方。
“小心。”她只能说这两个字。
“我会的。”乔卫东承诺，“而且这次，我不再是单打独斗。NIS会提供支持，我也有一些……其他资源。”
他没有细说，但崔仁荷能感觉到，这三年来，乔卫东在亚洲各国建立的人脉和网络，远比她想象得深广。
大厅里传来音乐声，酒会进入高潮阶段。尹宥菜从门口探出头来：“仁荷！乔先生！快回来，大家都在找你们呢！”
两人相视一笑，把沉重的谈话暂时放下。
“走吧。”乔卫东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晚你是主角，不该缺席。”
他们并肩走回灯光璀璨的大厅。在进门的前一秒，乔卫东突然停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恭喜你获奖的礼物。”
崔仁荷打开，里面是一枚胸针——简约的灯塔造型，镶着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真漂亮。”她由衷地说。
“我帮你戴上。”乔卫东拿起胸针，仔细地别在她的西装翻领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锁骨，温热的触感让崔仁荷心跳漏了一拍。
戴好后，他退后半步，端详着：“很适合你。”
崔仁荷低头看着胸前的灯塔，再抬头看他：“谢谢你。每次看到灯塔，我都会想起你。”
“那就让它提醒你，”乔卫东微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支持你继续照亮黑暗。”
他们走进大厅。立刻被等候的人群围住。安昭熙端着酒杯过来：“乔老板！你躲哪去了？快来喝一杯！”
韩智妍和姜智久也走过来，三年的时光让她们更加沉稳干练。李政民正和几个技术公司的CEO相谈甚欢——他现在是韩国媒体科技领域的红人。
尹宥菜被一群年轻记者围着，正在分享调查经验。看见乔卫东，她挤过来，举起酒杯：“乔先生，我敬你。没有你，我和仁荷走不到今天。”
“是你们自己走到了今天。”乔卫东和她碰杯，一饮而尽。
酒会的气氛热烈而欢乐。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个行业最高荣誉带来的喜悦中。只有崔仁荷知道，在欢声笑语的表象下，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乔卫东。他正在和《朝鲜日报》前总编交谈，神情自若，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刚刚接到了一个可能危及生命的任务。
这就是他——永远把最重的担子默默扛起，把最轻松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酒会接近尾声时，崔仁荷的手机震动。是办公室值班编辑发来的紧急消息：“主编，刚收到匿名爆料，涉及国会议员和某财团的权钱交易，证据看起来很扎实。是否启动调查？”
她迅速回复：“先做初步核实，明早开会讨论。”
回完消息，她抬起头，发现乔卫东正看着她。
“工作？”他问。
“嗯。新的爆料。”
“去吧。”乔卫东理解地说，“记者没有真正的下班时间。”
“那你……”
“我还有些事情要准备。”乔卫东看向窗外，“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崔仁荷点头。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这个夜晚的他刻进记忆里——站在璀璨灯光下，胸前戴着灯塔胸针，眼神坚定而温柔。
然后她转身，走向等待她的团队，走向等待她的真相。
乔卫东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加密手机，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NIS发来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那个需要保护的女人叫高安娜，前总统候选人之女，被软禁在江南区一栋豪华宅邸中，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而宅邸的女主人，那个被称为“毒蛇夫人”的崔有真，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直通这个国家的权力核心。
这将是一场硬仗。比巨山通讯更硬，因为这次的对手不仅有钱有权，还有枪。
但奇怪的是，乔卫东并不觉得恐惧，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那是战士闻到硝烟时的本能反应。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里欢笑的人群，看了一眼那个他守护了三年的“灯塔传媒”团队，看了一眼崔仁荷胸前闪烁的灯塔胸针。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走进首尔四月的夜色里，走进下一场战斗的序幕中。
汉江的风吹过艺术殿堂，吹过空中花园，吹过城市里千千万万的灯火。
其中有一盏灯，今晚格外明亮——那是“灯塔传媒”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崔仁荷和团队正在讨论新的爆料，新的真相，新的需要被照亮的故事。
而另一盏灯，在江南区某栋豪华宅邸的窗外孤独地亮着。灯下，一个苍白美丽的女人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夜空，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
但这一次，救赎正在路上。
带着光，带着剑，带着改变命运的决心。
夜色渐深。
新的传奇，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