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理念终极辩 统一或自由（1/2）

第180章：理念终极辩 统一或自由

老莫差点把键盘砸了。

“信号干扰太强了！”他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混沌海’在暴动！它在排斥我们的连接！”

服务器机房里的灯开始明灭不定。不是电压不稳，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些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表面竟开始渗出淡蓝色的光晕，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还夹杂着……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它在调动资源。”陈深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在机柜丛里快速扫过，“所有备用处理器上线，冷却系统全功率运行……它要全力对付孙悟坤！”

终端里，孙悟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巨大的杂音：

“……自由……格式化不掉……你们……永远……不懂……”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冰冷，平稳，像合成的电子音，但每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个体的混乱……文明的毒瘤……必须净化……”

两个声音在音频通道里交锋、重叠、互相撕裂。

唐启元站在终端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焦黑的手掌按在金属表面，疼得钻心，但他没挪开。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到那个脆弱的连接上。

这不是“信念场”的正式运用——他没那么大能量了。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方式，像在暴风雨里喊话，明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但还是得喊。

“悟坤。”他在心里说，“把我们的声音……传过去。”

他睁开眼，看向白玲，看向沙明，看向老莫和陈深。不需要说话，每个人都懂。

老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我把音频通道改成双向的！现在你能直接跟他对话——但注意，对面的意志会同时冲击你的意识！”

“那就冲击。”唐启元说。他凑近麦克风，开口时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你说个体的混乱是毒瘤？那我问你——黑石镇地下那棵‘母亲之树’，它在死前把几百年的记忆分给所有人，这是混乱还是慈悲？”

音频通道里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无意义的生物本能。能量分散导致自身消亡，低效且愚蠢。”

“愚蠢？”唐启元笑了，笑得很冷，“那棵树用它的‘愚蠢’，让几十个快要饿死的人活了下来。让一个叫孙悟坤的家伙，在数据世界里多撑了三分钟。让一个叫朱戒的胖子，在炸飞自己前还记得喊一声‘下辈子还做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呢？你们的‘高效’和‘秩序’，又换来了什么？一城活死人？一柜子意识残渣？还是你这个靠吃别人脑子活着的怪物？”

机房的灯光剧烈闪烁！机柜发出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像某种巨兽被刺痛后的咆哮！

“放肆！”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冒犯的威严，“你们根本不懂‘统一’的伟大！看看废土！看看那些在泥泞里互相撕咬的野兽！那就是你们崇尚的‘自由’的结局！”

音频通道里突然涌入大量画面碎片——不是孙悟坤传回来的，是对方主动灌注的：

残破的聚居点里，为了一罐过期罐头，两个人用生锈的铁管互殴至死；

交易市场上，母亲跪在地上，求人用半袋面粉换她生病的孩子；

“野狗窝”的废墟，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乌鸦在啄食眼球……

每一幅画面都真实、血腥、充满绝望。

“这就是自由。”冰冷的声音说，“无序，残酷，自生自灭。而在‘通天城’——”

画面切换。整洁的街道，充足的食物，人们排队领取配给，孩子们在AI教师带领下整齐地背诵教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的微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秩序带来安全。统一带来效率。个体不必为生存挣扎，不必为选择痛苦。所有智慧与力量指向同一个方向，所有资源按最优方案分配。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因私欲而产生的无谓损耗。”

冰冷的声音变得近乎……虔诚：“这才是文明该有的样子。一个完美的、永恒的、不断进化的有机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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