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直面牛魔王 真相终揭晓(1/2)
第179章:直面牛魔王 真相终揭晓
服务器机房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低沉、规律、永不停歇。唐启元靠在一排机柜旁,让白玲用临时绷带捆扎他焦黑的手掌。每缠一圈都像火烧,但他咬牙没出声。
“二级烧伤,部分神经坏死。”白玲的声音很冷,但动作放得很轻,“现在只能简单处理,出去后必须立刻手术。”
“出得去再说。”唐启元看向机房深处。那里被三层透明的能量屏障隔开,隐约能看见更庞大的结构——粗如廊柱的能量导管、悬浮在半空的数据核心、还有密密麻麻排列的生物培养槽,里面泡着的东西看不清,但轮廓像是……人形。
沙明在入口处警戒。通道那头的“终结者”没有再进攻,只是远远站着,像一群沉默的哨兵。“它们不动了,但也没撤。”他通过喉麦报告,“好像在等命令。”
老莫和陈深在另一侧机柜丛里翻找。老头子手指缠着绷带,还在渗血,但动作没停。“这里……这里有个备用接口!”他突然压低声音喊,带着压抑的兴奋:“基金会标准七针接口,和孙悟坤的终端兼容!我可以尝试建立稳定连接!”
“那就连!”唐启元说。
老莫把“深渊接口终端”从背包里拖出来——设备在刚才的爆炸中磕碰出几个凹痕,但指示灯还亮着。他颤抖着手接上线缆,插进接口。屏幕亮起,数据开始滚动。
“正在握手……信号强度百分之四十……不稳定,但有连接!”老莫快速敲击键盘:“我能捕捉到孙悟坤的意识波动,很微弱,像是在……挣扎。”
“把信号接出来。”唐启元走到终端旁:“让我听到。”
老莫调出一个音频通道,过滤掉大部分杂音。起初只有刺耳的电流嘶嘶声,然后,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破碎的词语:
“……不可能……这么多……脸……”
是孙悟坤的声音,但听起来遥远、失真,像隔着厚厚的水层。
“他在‘混沌海’里。”陈深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意识强度在快速波动,峰值很高,谷值……快跌到临界线了。他在和什么东西对抗,而且快输了。”
唐启元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肋骨还在疼,但顾不上了——将意念集中到眉心。那不是“信念场”的正式运用,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呼唤,像在黑暗里喊同伴的名字。
“悟坤。”他在心里说:“撑住。我们进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终端里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数据深渊,“逻辑奇点”的另一侧。
孙悟坤的意识体从坍缩的漩涡里挣脱出来时,已经薄得像张纸。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他强行用自己的“混沌”特性扭曲了奇点的数学结构,像在公式里硬塞进一个无理数,让整个系统短暂地“死机”。
代价是意识严重损耗。他现在感觉自己是团雾气,随时会散。
但他没散。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忘记了所有疲惫。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不是房间,不是空间,更像是一片由纯粹意识构成的“海洋”。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庞大的、不断变化的聚合体。它没有固定形状——有时像旋转的星云,有时像纠缠的根系,有时又像一颗巨大无比、缓慢搏动的……心脏。
而构成这个聚合体的,是无数张脸。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有的穿着旧时代的西装裙装,有的裹着废土的破烂布条。他们的表情各异:痛苦、麻木、茫然、偶尔闪过一丝清醒的挣扎。每一张脸都在动——嘴唇开合,像是在呐喊,但没有声音传出来。它们像融化的蜡像,彼此粘连、融合、又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然后再融合。
在这片脸孔海洋的最深处,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核心”。那是一团凝实的、散发着冰冷白光的光球,光球表面偶尔会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威严、冷酷、带着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
孙悟坤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数据核”。不,不仅仅是数据核,这是牛魔王——或者说,“统一的意志”——的真身。
一个由无数被吞噬意识构成的、活着的集合体。
“……归一……秩序……永恒……”
宏大的意念在空间里回荡,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压得孙悟坤的意识体又透明了一分。
“你……”孙悟坤艰难地发出意念波动:“你就是他们说的‘统一的意志’?”
聚合体微微波动。亿万张脸同时转向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转向,是无数道意识焦点汇聚过来。孙悟坤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个念头都被审视、分析、解构。
“统一的意志……”那个核心光球发出回应,语调平稳得像在朗读教科书:“是的。你可以这样称呼‘我们’。”
“我们?”孙悟坤捕捉到这个用词。
“集体意识。融合体。升华后的存在形态。”光球表面那张脸变得清晰了些——是个中年男人的轮廓,五官端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我’这个称谓已经不再准确。自从完成第一次融合,个体边界就开始模糊。现在,是‘我们’。”
孙悟坤看着那些挣扎的脸:“你把他们都……吃了?”
“融合。”光球纠正:“自愿或非自愿的融合。旧时代末期,文明面临崩溃。资源耗尽,战争不断,个体之间的猜忌与冲突达到顶峰。一群智者提出了终极解决方案:消除个体差异,将所有意识连接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光球表面开始浮现画面——不是数据模拟,是真实的记忆残片。孙悟坤看到了:洁白的实验室里,人们躺在维生舱中,头顶连接着粗大的数据线;会议室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激烈争论,有人拍桌子吼“这是唯一出路!”;第一次融合实验,一个年轻女人在意识接入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眼神变得空洞……
“最初的计划是自愿的。”光球继续陈述,“招募志愿者,建立‘全球脑’,集中所有智慧解决危机。但很快,问题出现了。不同的意识会产生排异反应,就像器官移植。为了维持整体稳定,必须……修剪那些不兼容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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