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朱戒遗志继 通道终打开（1/2）

第178章：朱戒遗志继 通道终打开

通道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唐启元靠着闸门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断裂的肋骨生疼。他盯着那个被炸开的大洞——直径五米的伤口，边缘的合金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滴，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竖井。冷风从井里倒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硝烟，却吹不散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朱戒的味道。

白玲蹲在他旁边，右手还握着枪，左手软软垂着——脱臼的肩关节肿得老高，皮肤递给唐启元。

“自己缠。”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左眼皮被血糊住，只能睁开右眼。

唐启元接过绷带，却没动。他还在看那个洞。

“老唐，”白玲盯着他，“朱戒死了。你肋骨断了。沙明半边脸都是血。老莫手指头快敲断了。我也快废了。”她顿了顿，“但咱们还活着。”

“因为朱戒用命换了条路。”唐启元说。

“对。”白玲站起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把他拽起来：“所以别浪费。”

通道那头，剩下的七台“终结者”重新动了。两台传感器受损的在原地转圈，像无头苍蝇。三台平衡系统坏了的勉强站直，但动作僵硬。只有最远的两台，复眼重新亮起红光，能量武器再次充能——蓝光在枪口汇聚，对准了闸门前的五人。

“它们学乖了。”沙明靠在变形的设备箱上，半边脸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狙击枪断了，现在手里握着备用的手枪，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这次不会靠近，就远距离火力压制，等我们死。”

老莫还在敲键盘。老头子十个手指头有四个指甲劈了，血糊在键盘上，敲一下一个血印子。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一，不动了。

“怎么回事？”陈深凑过去看，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在屏幕上扫描：“加密算法又变了？”

“不是变了，是锁死了。”老莫的声音在发抖：“朱戒的爆炸触发了闸门的终极防御协议——现在不是破解密码的问题，是整个控制系统物理断开了外部接入！除非从里面开门，否则外面再怎么敲代码都没用！”

“里面？”白玲看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里面是服务器机房，哪来的人给我们开门？”

“也许有。”陈深突然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调出另一份结构图：“看这里——闸门内侧有个应急手动开关，一般是给维护人员停电时用的。但需要权限卡，或者……”他顿了顿：“或者足够大的力量，硬扳。”

唐启元盯着结构图。手动开关在闸门内侧右下方，是个直径三十公分的红色旋钮。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男子用尽全力能转动。但现在闸门厚度超过四十公分，合金材质，中间还夹着防爆层。

“咱们从外面，能碰到那个旋钮吗？”沙明问。

“碰不到。”陈深摇头：“开关完全在内侧。除非……”

“除非把门炸穿。”白玲接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朱戒的爆炸撕开了通道墙壁，但那是超浓缩能量电池加军用炸药加“破甲者”雷管的组合，威力堪比小型导弹。现在他们手里还剩什么？几颗手雷，一些塑胶炸药，连像样的爆破装置都没有。

更糟的是，那两台完好的“终结者”已经完成了充能。

蓝光在枪口亮到刺眼。

“找掩体！”唐启元吼道。

所有人同时扑向最近的遮挡物。白玲拖着唐启元滚到设备箱后面，沙明和陈深躲进检修凹槽，老莫抱着解码器缩在闸门旁的角落。

能量束射来。

不是一发，是持续扫射！蓝白色的光柱像高温切割刀，在通道里横扫！设备箱的钢板被擦过，瞬间熔穿，里面的零件化成铁水往下淌！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沟壑，深达半尺！

“这是持续性能量武器！”陈深在凹槽里大喊，“它们在消耗我们的掩体！等掩体熔穿，我们就成靶子了！”

唐启元看着眼前的设备箱。箱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熔化。最多十秒，这道屏障就会消失。

他看向白玲。女人右眼死死盯着那两台“终结者”，左眼被血糊住，但眼神里的狠劲没变。她又从作战服里掏出个小玩意儿——不是电磁脉冲发生器，那玩意儿刚才用掉了。是个巴掌大的圆柱体，表面有螺旋纹路。

“温压弹。”她简短地说，“从‘铁棺镇’武器库顺的。近距离引爆，能把三十立方米内的氧气烧光，产生超压冲击波。”

“你想干什么？”唐启元问，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白玲没回答。她看了眼那两台“终结者”，又看了眼闸门，最后看了眼唐启元：“我冲过去，贴在它们身上引爆。冲击波应该能震坏内部零件，就算震不坏，也能争取时间。”

“你会死。”

“我知道。”白玲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总不能坐在这儿等它们把我们烤熟。”

她说着就要起身。

唐启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白玲挣了一下没挣开。

“老唐，放手。”她说。

“等。”唐启元眼睛盯着那些被朱戒炸碎的“终结者”残骸。尸体——如果那玩意儿能叫尸体的话——散落在通道各处，有的还在噼啪作响，迸出电火花。那些破损的能量电池、裸露的武器部件、断裂的生物组织管线……

一个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老莫！”他吼，“你刚才说，闸门的控制系统物理断开了，外面敲代码没用，对吧？”

“对！”老莫躲在角落里喊：“现在想开门，要么从里面扳手动开关，要么把整个控制核心烧掉——但那玩意儿在门板后面三公分，合金装甲保护，拿火箭筒都未必打得穿！”

“如果不用打穿呢？”唐启元死死盯着那些残骸：“如果……把足够强的能量，直接‘灌’进去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深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利用那些‘终结者’残骸里泄漏的能量，进行定向引导，强行过载控制核心？！”

“可能吗？”白玲问。

“理论上……”陈深飞快地心算，“控制核心是生物-机械混合元件，对能量冲击很敏感。如果能汇聚超过阈值的能量流，确实可能瞬间烧毁它的逻辑电路。但问题是怎么引导？那些泄漏的能量极不稳定，随时会爆炸！”

“我来引导。”唐启元说。

白玲猛地转头看他：“你疯了？你的生命能量已经透支了！再强行催动，内脏会衰竭！”

“不催动生命能量。”唐启元深吸一口气，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用‘生态碎片’的特性。”

所有人都看着他。

唐启元没解释。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三个月，那块融入他身体的“生态碎片”一直在缓慢地改变他。不只是能凝聚光刃，还有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对生命能量、对有机物、甚至对某些“活着的机械”的亲和感。

就像现在。他看着那些“终结者”残骸，看着那些裸露的生物组织，看着那些还在蠕动的、半机械半血肉的东西，他感到一种……连接感。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需要时间。”唐启元说，“三十秒。这三十秒里，不能有干扰。”

白玲看了眼那两台“终结者”。它们的扫射停了，正在重新充能——持续性能量武器需要冷却。冷却时间大概十五秒，然后又是新一轮扫射。

“沙明。”白玲说。

“在。”

“你左我右。不打要害，打关节和传感器，干扰它们的瞄准。老莫，陈深，你们继续想办法破解——万一老唐这招不行，我们还得有备胎。”

“明白。”沙明检查手枪，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他需要三发打中三个不同的关节。

老莫咬牙，重新开始敲键盘。血糊住了几个按键，他就用袖子擦，擦不干净就用力按，按出血来润滑。

陈深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便携式能量探测器。他开始扫描那些残骸，嘴里快速报数：“七号残骸，能量电池泄漏，读数三千四百单位……十二号，武器核心未完全熄火，读数五千一……三号，生物组织还在代谢，有微弱生物电……”

唐启元闭上眼睛。

他不再去“想”，而是去“感受”。像在黑石镇地底，感受“母亲之树”的脉搏；像在融合“生态碎片”时，感受那股涌入四肢百骸的生命洪流。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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