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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贾张氏抢阎埠贵的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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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袋一天天瘪下去。

阎埠贵每天煮糊糊时,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五斤棒子面,他严格控制每天只吃三两,加水熬成稀汤,一天两顿。可即使这样算计,到腊月二十八,粮缸也见了底。

他趴在炕上,盯着房梁发呆。棉衣内衬缝着的一千多块钱硌着胸口,可那钱不能动。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下半辈子的指望。

“去外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阎埠贵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开始盘算:前院这几户已经不给开门了,中院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抢食,后院…后院他不熟,而且听说有几户新搬来的工人家庭,更不会搭理他。

只有去外面。

第二天天没亮,阎埠贵就爬起来。他把最破的那件棉袄穿上,袖口故意磨出棉絮,脸上抹了点炉灰。趴上滑板车时,他犹豫了一下,从炕席下摸出个破碗,那是以前喂鸡用的。

胡同里静悄悄的。阎埠贵划到巷口,晨光微亮,已经有早起的人去上工。他低着头,把破碗摆在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么趴着。

第一个路过的是个中年妇女,挎着菜篮子。她看了阎埠贵一眼,脚步顿了顿,从篮子里摸出半个窝头,扔进碗里。

“谢谢,谢谢您……”阎埠贵赶紧说。

妇女摆摆手走了。

阎埠贵拿着那半个窝头,心跳得厉害。有用!他继续趴着,接下来一个小时,又收到一小块红薯、两分钱硬币。虽然不多,但比在大院里挨家挨户敲门强,至少不用看人脸色。

中午,他划到附近的副食店门口。这里人多,出来的大多是买完东西的。阎埠贵把碗往前推了推,脑袋垂得更低。

“可怜可怜吧,腿断了,没饭吃……”

一个老太太拎着油瓶子出来,看见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五分钱:“去买个烧饼吧。”

“谢谢大娘,您真是好人……”

这天收摊时,阎埠贵清点收获:两个窝头、一个红薯、一小块豆腐干,还有一毛七分钱。他把钱仔细收好,吃的揣进怀里,划着车往回走。

回到大院前院,他故意在门口多待了会儿。李婶出来倒水,看见他怀里的窝头,愣了一下。

“阎老师,您这是……”

“出去讨了点。”阎埠贵挤出苦笑,“没办法,总不能饿死。”

李婶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回屋去了。

阎埠贵知道,这话明天就会传遍前院。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有口吃的,脸面算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阎埠贵早出晚归。他摸清了规律:早上在胡同口,能遇到上班的人,给吃的多;中午在副食店门口,买菜的大娘们心软;下午去附近的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有时会给点零钱。

他甚至还发展出地盘意识,绝不去太远的地方,只在以大院为中心、步行十分钟能到的范围活动。这个范围内有三个胡同口、两家副食店、一所小学,足够了。

腊月三十,除夕。

阎埠贵照常出门。街上行人比平时少,但偶尔能遇到拎着年货匆匆往家赶的。他在副食店门口趴了一上午,只要到半个馒头和一分钱。

中午时,他划到小学门口。学校已经放假,门口空荡荡的。正准备换个地方,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贾张氏正划着滑板车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瘦小的身影,是棒梗。棒梗双腿裹着破布,趴在一块木板上,用手撑着地往前挪。

“阎老师,忙着呢?”贾张氏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阎埠贵心里一沉:“你们来干啥?”

“还能干啥?要饭呗。”贾张氏把个破铁罐往地上一放,“这地方不错,人多。”

“这是我先来的!”

“哟,马路是你家的?”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棒梗说,“孙子,躺这儿,哭!”

棒梗趴在地上,开始哼哼:“饿……奶奶我饿……”

贾张氏自己则扯开嗓子:“各位行行好吧!我孙子腿断了,儿子死了,媳妇跑了,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

她声音又尖又利,很快引来几个路人围观。有人看见棒梗那惨样,摇摇头,从兜里掏出几分钱扔进铁罐。

阎埠贵急了,也赶紧喊:“可怜可怜我吧,腿断了,家里没人了……”

可他的声音被贾张氏盖过去了。路人大多只给一份,而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看起来更惨,尤其是棒梗,小小年纪双腿残废,趴在那儿呜呜地哭。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贾张氏和棒梗,最后把钱扔进了贾张氏的铁罐。

“谢谢!谢谢!”贾张氏连连道谢。

阎埠贵脸色铁青。

那天下午,他只要到一小块硬邦邦的糖糕。而贾张氏的铁罐里,叮叮当当响了好几次。

收摊时,贾张氏得意地数着钱:“一毛二,不错不错。棒梗,明天还跟奶奶来。”

棒梗趴着点头,眼睛却盯着阎埠贵怀里那点吃的。

阎埠贵没说话,划着车走了。回到屋里,他气得手直抖。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院里抢食不够,还跟到外面来抢!

第二天,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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