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阎埠贵、贾张氏要饭(1/2)
阎埠贵是被饿醒的。
他习惯性的往炕边摸,想喊杨瑞华做饭,手却摸了个空。睁开眼,天已大亮,屋里冷清的反常。
“瑞华?”他撑起身子,声音在空屋里荡了荡。
没人应。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视线扫过炕角,解旷解娣的铺位空着,被子叠得整齐。他趴着挪下炕,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向门口。
“解旷?解娣?”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阎埠贵愣了几秒,突然发疯似的转身往回爬。他先扑到槐树下,手抖着扒开树皮,掏出油纸包。
打开一看,厚度不对。他哆嗦着数了一遍:三百零二块整。
原本该有一千二百多块的。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爬向门槛,抠出砖块。里面的钱也少了,只剩几十块零票。他脸色发青,像条疯狗似的在屋里各个藏钱点爬来爬去,把所有油纸包都扒拉出来堆在炕上。
数了三遍。
总共还剩一千一百二十七块八毛五。
“杨瑞华…你好啊……”阎埠贵牙齿咬得咯咯响,“偷老子的钱…还带着孩子跑……”
他瘫坐在钱堆旁,喘着粗气。四千多块钱被卷走三千多,这比打断他双腿还疼。可转念一想,还好,还剩一千多。只要藏好,够他一个人过好几年。
当天中午,阎埠贵开始重新藏钱。
他把所有钱收拢,慢慢塞进自己的破棉衣里,然后缝好破口。
做完这些后,肚子咕咕叫起来。
灶台冷冰冰的。阎埠贵爬过去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粮缸见底,篮子里连片菜叶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人做饭了。
他趴着滑板车到院门口,朝外张望。胡同里偶有行人,没人往他这儿看。
阎埠贵犹豫再三,终究没喊人,丢不起这个人。
他划着滑板车回到屋里,从炕席下摸出半块已经干硬的窝头,那是昨天剩的。
就着凉水啃完,阎埠贵开始算计。
街道办的救济粮每月十五号发,今天才初九。还有六天,他得想办法弄吃的。学校是回不去了,找以前同事借?人家现在躲他都来不及。
傍晚,前院东厢房的韩家媳妇出来倒炉灰,看见阎埠贵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阎老师,您…吃饭没?”
阎埠贵眼睛一亮,随即挤出可怜相:“没呢。孩子她妈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这…腿不方便。”
韩家媳妇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片刻后端出半碗棒子面粥,上面飘着几片白菜叶。
“您凑合吃点。”
阎埠贵千恩万谢接过,心里却嘀咕:真抠门,就给半碗。
这顿算是混过去了。夜里,阎埠贵躺在冷炕上琢磨。韩家以前也被逼捐过,现在肯给口吃的,无非是看他可怜。对,可怜。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把棉袄弄的更脏,袖口磨得发亮。他趴上滑板车,划到前院西房李婶家门口。
“李大姐,在家吗?”
李婶开门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啥事?”
“您看,家里没粮了,孩子她妈又不在…能不能借点棒子面?下月救济粮下来就还您。”阎埠贵声音低低的,脑袋垂着。
李婶盯着他看了会儿,想起上吊的阎解成,心一软,回屋舀了半碗棒子面。
“阎老师,不是我说,您以前……”
“以前是我糊涂!”阎埠贵赶紧接过碗,“谢谢您,李大姐,您真是好人。”
连续三天,阎埠贵在前院挨家挨户借粮。有的给半碗面,有的给个窝头,最抠的也给了一小撮咸菜。他算得清楚:前院几户人家,轮一遍能吃两天,等大家开始不耐烦了,就去中院。
第四天,阎埠贵划着滑板车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的气氛比前院更压抑。贾家窗户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傻柱家门口堆着捡来的废纸壳,何大清蹲在门口抽烟,眼神很冷。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先划到贾家门口。
“贾嫂子,在家吗?”
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谁啊?要饭的滚远点!”
“是我,老阎。”
门开了条缝。贾张氏趴在炕上,双腿裹着破布,身下垫着块木板。她打量阎埠贵几眼,突然笑了:“哟,阎老师也出来讨食儿了?”
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家里实在没吃的了……”
“巧了,我这儿也没吃的。”贾张氏砰地关上门。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向傻柱家。何大清正冷冷盯着他,那眼神让他后背发凉。他赶紧划走,去了中院其他几家。
中院的住户大多受过易中海的欺压,对阎埠贵这个曾经的三大爷没什么好脸色。但看着一个残疾人趴在滑板车上讨饭,终究有人动了恻心。
“就这一次。”一个中年汉子扔给他半个窝头,“以后别来了。”
“哎,谢谢,谢谢您。”
阎埠贵如获至宝,揣着窝头划回前院。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贾张氏就扒着窗户缝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珠子转了转。
第二天,中院出现了另一辆滑板车。
贾张氏不知从哪找来几块木板,也钉了四个轴承,趴在上面划着走。她先到傻柱家门口,扯着嗓子哭:“傻柱啊,你贾大妈快饿死了,给口吃的吧!”
何大清开门出来,手里拎着根擀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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