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贾张氏抢阎埠贵的生意(2/2)
阎埠贵天不亮就出门,想占个好位置。可到胡同口时,贾张氏和棒梗已经在那儿了。
“阎老师,早啊。”贾张氏笑眯眯的。
阎埠贵咬着牙,没理她,在几米外找了个地方趴下。可路过的人大多先看到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一个老一个小,都残疾,自然更引人同情。
一上午,阎埠贵只要到三分钱和一个很小的红薯。而贾张氏那边,铁罐里已经有好几分钱,还有半个白面馒头。
中午,阎埠贵换到副食店门口。没过半小时,贾张氏又划着车来了。
“阎老师,真巧啊。”
“你跟着我干啥?”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
“马路是你家的?”贾张氏还是那句话,然后扯开嗓子开始哭诉。
阎埠贵气得胸口发闷。他知道贾张氏是故意的,这老虔婆精着呢,知道自己找的地方好,就死跟着。
下午,阎埠贵尝试去更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他没去过的胡同。可刚趴下不久,贾张氏又出现了。
“阎老师,这地方也不错。”
“你……”阎埠贵手指着她,说不出话。
“我怎么啦?”贾张氏歪着头,“许你要饭,不许我要?”
那天晚上,阎埠贵清点收获:四分钱,两个很小的红薯。而据他偷偷观察,贾张氏那边至少有一毛多钱,还有一块玉米饼。
初二的早上,阎埠贵没出门。
他趴在炕上,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鞭炮声。棉衣里的一千多块钱硌得他难受,可他舍不得动,那是他的棺材本,是他最后的底气。
肚子咕咕叫。昨天那点红薯早就消化完了。
快到中午时,他终于爬起来,划着车出门。没去常去的地方,而是往反方向走,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个他从没来过的街口。
这里人少些,但偶尔有拉板车的工人经过。阎埠贵趴下,摆好碗。
半小时后,一个拉板车的老汉停下来歇脚,看见他,从怀里摸出半个窝头:“老哥,凑合吃点。”
“谢谢,谢谢……”阎埠贵接过,狼吞虎咽。
刚吃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大爷,行行好吧,我孙子快饿死了……”
贾张氏又来了。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睛血红:“你他妈有完没完?!”
“哟,骂人啦?”贾张氏不慌不忙,“这路是你修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拉板车的老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摇摇头,拉起车走了。
阎埠贵盯着贾张氏,突然划着车冲过去,想撞翻她的铁罐。
贾张氏尖叫一声,抓起铁罐护在怀里:“阎老西!你疯啦!”
棒梗吓得往后缩。
“滚!滚远点!”阎埠贵嘶吼着。
“我就不滚!你能把我咋地?”贾张氏也来劲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打啊!”
阎埠贵扬起手,却停在半空。他看见几个路人往这边看,指指点点。不能动手,动手就理亏了。
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划着车走了。这次他专挑小巷子钻,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条很偏僻的小胡同,确定贾张氏没跟来,才松了口气。
可这地方太偏,一整个下午,他只遇到三个人,只要到一分钱。
初四的早上,下雪了。
阎埠贵裹紧破棉袄,划着车出门。雪不大,但很密,很快就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他特意绕了远路,确定贾张氏没跟上,才在一个避风的屋檐下趴下。
可这么一来,路人更少了。一上午,他只遇到一个匆匆赶路的中年人,给了他一分钱。
中午雪停了,阎埠贵挪到稍微热闹点的街口。刚趴下不久,就听见那个让他牙根发痒的声音。
“哎呀,这雪下的…棒梗冷了吧?来,奶奶给你焐焐手。”
贾张氏和棒梗又出现了,就在他斜对面。
阎埠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甩不掉了。只要他出来要饭,贾张氏就会像影子一样跟着。而这老虔婆带着个孩子,总能博得更多同情。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煎熬。
阎埠贵每天早出晚归,可收获一天比一天少。以前一个人时,好歹能混个半饱,偶尔还能攒下几分钱。现在贾张氏和棒梗一分流,三个人都吃不饱。
初七那天,阎埠贵只要求半个很小的窝头。他盯着那半个窝头,手抖得厉害。棉衣里的钱硌着胸口,仿佛在提醒他:你有一千多块,你能买粮,买肉,买一切。
可他的手摸到缝线处,又缩了回来。
不能动。
那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