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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咫尺天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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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到朱雄英时,李婉的手微微发抖,险些将茶杯打翻,幸好身旁的女官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托盘。李婉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道:“殿下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朱雄英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苛责,语气平静地说:“无妨。”接过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递给身后的内侍。

轮到马妙龄时,她则显得从容许多。她双手捧着茶杯,缓步走到朱雄英面前,屈膝行礼,将茶杯奉上。递茶时,她飞快地抬眼,看了朱雄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传说中文武双全、深受太祖喜爱的皇太孙,比她想象中更为年轻,只是眉宇间的沉郁,却让她有些意外。

朱雄英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并未在意,接过茶杯,依旧只是浅尝辄止。

敬茶仪式结束后,常氏又训诫了几句,无非是“和睦相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之类的话,随后便以“旅途劳顿”为由,让两位侧妃先回各自的院落歇息。

李婉与马妙龄再次行礼告退,在宫女的引导下,分别前往为她们准备的“静姝斋”与“听竹轩”。朱雄英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这场仪式繁琐而空洞。他向常氏行了一礼,道:“母亲,孙儿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不等常氏回应,他便转身离开了明德堂,脚步匆匆。徐锦云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李婉被引至“静姝斋”时,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这座院落虽小,却布置得十分雅致——院中有一方小池,池边种着几株垂柳,廊下摆放着石桌石凳,殿内陈设也颇为精致,皆是按照侧妃的份例所备。可李婉看着这一切,却只觉得陌生而冰冷。

“侧妃娘娘,您先歇息片刻,奴婢去为您准备晚膳。”贴身侍女杏桃笑着说道,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李婉点了点头,在软榻上坐下,目光茫然地看着窗外。她自小在勋贵门第长大,父亲官至尚书,对她十分疼爱,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此次被指婚为皇太孙侧妃,家中虽觉得荣耀,她却满心惶恐。她听说过皇太孙的威名,也知道东宫规矩森严,如今亲身体验,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比她想象中还要压抑。

“杏桃,”她轻声唤道,“你说…殿下会喜欢我吗?”

杏桃愣了一下,连忙笑道:“娘娘容貌秀丽,性情温顺,殿下定会喜欢的。只是殿下刚大婚,又忙于政务,一时顾不上娘娘也是正常的。”

李婉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春桃是在安慰她,可一想到那位冷漠的皇太孙,她心中便泛起一丝酸楚。她不求能得到多少宠爱,只求能在这座深宫里,安稳地活下去。

与此同时,“听竹轩”内,马妙龄正临窗而立,神色沉静从容。她目光轻扫院中景致,案上摊着一卷刚从家中带来的《诗经》,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不见半分初入东宫的慌乱。出身书香门第的她,自小在书卷与礼仪的浸润中长大,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境。对于这场由圣旨定下的婚事,她虽无过多期盼,却也坦然接受,只想着恪守本分。

“小姐,方才在正殿行礼时,奴婢瞧着殿下神色冷淡,连正妃娘娘都难见他好脸色,往后咱们在这儿,可得加倍小心才是。”贴身侍女秋菊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想起殿上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仍心有余悸。

马妙龄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温声道:“怕什么?东宫规矩虽多,却也讲个‘理’字。咱们守好本分,不越矩、不妄求,旁人又能如何为难?”她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底气,“既入了这宫门,便是既定的命数,坦然处之便好,无需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秋菊还是放心不下,皱着眉道:“可咱们终究是仰仗殿下的,若是一直得不到殿下的关注,往后在这后院之中,怕是难有立足之地。”

马妙龄闻言,抬眸看向秋菊,眼中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通透:“‘立足’靠的从不是旁人的关注,而是自身的品行与分寸。殿下有他的政务与考量,咱们做好分内之事,敬他、从他,却不必刻意讨好。若他是明事理之人,自会知晓每个人的本分;若不然,即便费尽心机求得关注,也未必是好事。”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也对那位传说中“文武双全、心怀天下”的皇太孙,存着一丝淡淡的好奇——这位被朝野寄予厚望的储君,究竟是如传闻般沉稳睿智,还是如殿上所见那般,藏着不为人知的疏离与沉重?只是这份好奇,也仅止于“知晓”,从未掺杂过半点攀附的心思。

而此时的凝晖堂内,徐锦云正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神色落寞。宫女端来晚膳,她却毫无胃口,只是怔怔地发呆。成婚两日,朱雄英从未在她这里留宿,甚至连像样的交流都没有。她知道自己身为正妃,应当端庄大度,可心中的委屈,却如潮水般汹涌。

“娘娘,您多少吃点吧,不然身子会垮的。”贴身侍女兰心担忧地说道。

徐锦云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饿,你先下去吧。”

兰心无奈,只能将晚膳端下去,却并未走远,只是在殿外等候,生怕徐锦云出什么事。

夜幕降临,东宫的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亮这座宫殿深处的冷清。朱雄英依旧在书房处理政务,案头的奏疏堆积如山,他却仿佛不知疲倦,只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蒋瓛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十分担忧,却也不敢多劝,只能默默地为他添上热茶。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蒋瓛轻声提醒道。

朱雄英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庭院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知道,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今日他应宿在正妃徐锦云的凝晖堂。

“知道了。”他沉声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外走去。

朱雄英抵达凝晖堂时,徐锦云早已等候在殿内。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寝衣,卸去了繁重的头饰,长发松松地挽着,更添几分柔美。见朱雄英进来,她连忙起身,敛衽行礼:“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内殿,在床榻边坐下。宫女们连忙上前,为他宽衣洗漱,动作麻利却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沉默的皇太孙。

殿内的气氛十分尴尬,徐锦云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看着宫女们忙碌。她想找些话题,却又怕触怒朱雄英,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终于,宫女们退下,殿内只剩下朱雄英与徐锦云两人。红烛跳动,映照着满室的红色,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疏离。

“殿下,今日两位妹妹入府,一路劳顿,想来也累了。”徐锦云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朱雄英却并未接话,只是淡淡地说:“安置吧。”说完,他径直躺下,背对着徐锦云,闭上了眼睛。

徐锦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所有的勇气与希冀瞬间被击得粉碎。她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默默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下一盏昏暗的灯烛,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榻外侧躺下,尽量不碰到朱雄英。

锦被之下,两人之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徐锦云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鸳鸯绣纹,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畔。她自小在国公府长大,备受宠爱,容貌才情皆属上乘,本以为嫁入东宫,即便没有浓情蜜意,也能得一份相敬如宾的安稳。可如今,丈夫的冷漠如同一把利刃,将她所有的骄傲与期待都击得粉碎。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连一丝一毫的温情都得不到。

而朱雄英,虽闭着眼,却毫无睡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女子的僵硬与压抑,心中并非毫无波澜,那份愧疚也深深埋入心底。

这一夜,凝晖堂的红烛燃到天明,却未能温暖帐内的半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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