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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巡狩恤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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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泰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纸卷,清了清嗓子,念道:“今日本官随殿下前往小王庄,见田地荒芜,麦苗稀疏,村民多面黄肌瘦。据村民所言,县令李茂才于本月初征用全县耕牛两百余头,用于修建驿道,仅给每头耕牛补偿铜钱五十文;又将土地税从每亩五升粮增至八升,增收‘驿道捐’,每户需缴纳铜钱一百文;差役催税时,多次殴打村民,村东王二柱因交不上税,被差役打断右腿……”

每念一句,李茂才的脸色就白一分。等齐泰念完,他已经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殿下饶命啊!”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李茂才面前,目光冰冷:“李茂才,你身为一县之令,本该体恤百姓,为民做主,可你却滥用职权,盘剥百姓,欺上瞒下!你说,你该当何罪?”

李茂才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殿下,臣……臣是一时糊涂!是河南布政使司的张参政让臣这么做的,他说……他说要让殿下看到河南的富足,让臣多征些赋税,多修些驿道,这样才能升官……殿下,臣都是被他逼的啊!”

“张参政?”朱雄英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周用,“周大人,有这回事吗?”

周用连忙跪倒在地:“殿下,臣……臣不知此事!张参政是布政使司的参政,分管驿道修建,臣……臣从未过问他的事啊!”

朱雄英冷哼一声:“好一个不知此事!周大人,你身为河南布政使,主管一省民政,下属官员如此胡作非为,你却一无所知,你这布政使是怎么当的?”

周用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朱雄英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蹇义说道:“蹇侍郎,明日你带人去小王庄及周边村落,核查耕牛征用记录、赋税账簿、粮仓实情,务必查清楚每一笔账,每一头牛的去向。”

“臣遵旨!”蹇义躬身应道。

“齐泰,你继续走访农户,把所有被盘剥的百姓都登记在册,统计他们的损失。”

“臣遵旨!”

“蒋瓛,你派人去‘请’县衙的户房、工房书吏,还有张参政,让他们来驿馆问话。记住,要‘请’,不是抓,但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臣遵旨!”蒋瓛沉声应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朱雄英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茂才,语气冰冷:“李茂才,你犯下的罪行,本王会如实禀报陛下,交由刑部议罪。你就等着朝廷的判决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正厅,留下一群面如土色的官员。

第二天一早,蹇义、齐泰、蒋瓛就分别带人出发了。朱雄英则留在驿馆,处理巡狩途中的其他事务。直到傍晚,三人才陆续回来。

蹇义拿着一叠账簿,走进朱雄英的房间,脸色凝重:“殿下,臣已经查清楚了。李茂才确实征用了全县两百一十六头耕牛,其中一百八十头用于修建驿道,另外三十六头被他私自卖给了商人,所得钱款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赋税方面,他不仅将土地税增至每亩八升,还增收了‘驿道捐’‘人头捐’等苛捐杂税,共计多征粮食三千余石,铜钱五千余贯。粮仓里的粮食也被他挪用了一部分,用来招待过往的官员,现在粮仓里的存粮,比他上报的少了一半还多。”

齐泰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登记表:“殿下,臣走访了小王庄及周边五个村落,共登记了两百三十余户被盘剥的百姓。其中有三十余户因为交不上税,家里的东西被差役搬走;有五人被差役殴打致伤,王二柱的腿伤最重,恐怕以后都不能下地干活了。百姓们听说殿下要为他们做主,都很感激,纷纷拿出了差役催税时留下的凭据。”

蒋瓛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供词:“殿下,户房、工房书吏已经招了,所有的苛捐杂税都是李茂才一手策划的,张参政虽然没有直接下令,但他知道李茂才的所作所为,却没有制止,反而还收了李茂才送的贿赂,帮他隐瞒实情。张参政现在已经被臣带来了,就在驿馆外等候。”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账簿、登记表和供词,脸色越来越沉。他拿起一份供词,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把张参政带进来。”

不一会儿,张参政被两个锦衣卫带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从四品的官服,却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不稳。见到朱雄英,他连忙跪倒在地:“臣张谦,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谦,你可知罪?”朱雄英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张谦磕着头说道:“臣……臣知罪!臣不该收李茂才的贿赂,不该帮他隐瞒实情!臣罪该万死!求殿下饶臣一命!”

“饶你一命?”朱雄英冷笑一声,“那些被盘剥得家徒四壁的百姓,谁又饶过他们?王二柱断了腿,以后不能下地耕作,一家老小要靠什么活下去?你收的那些贿赂,每一文都沾着百姓的血汗,你也配求本王饶命?”

张谦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臣……臣一时鬼迷心窍,臣愿意把所有贿赂都交出来,愿意赔偿百姓的损失,求殿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戴罪立功?”朱雄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渎职’二字在《大明律》里是什么罪名?你身为布政使司参政,分管驿道修建,却对李茂才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甚至收受贿赂、包庇纵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渎职,而是与地方贪官同流合污,鱼肉百姓!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谈‘戴罪立功’?”

张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染红了地面。

朱雄英不再看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蹇义递来的粮仓核查清单,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语气愈发沉重:“粮仓亏空如此之多,李茂才却说‘粮仓充盈’,张参政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今年夏天闹了灾荒,百姓们没有粮食吃,你们拿什么来救?拿你们的官帽吗?”

殿内鸦雀无声,蒋瓛、蹇义、齐泰三人都垂手侍立,不敢插话。他们跟着朱雄英一路走来,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平日里温和的皇太孙如此动怒——那怒火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是对百姓疾苦的痛惜,对贪官污吏的痛恨,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蒋瓛,把张谦押下去,和李茂才关在一起,等候进京问罪。”

“臣遵旨!”蒋瓛上前,示意锦衣卫将瘫软的张谦拖了出去。

待锦衣卫退下,朱雄英看向蹇义:“蹇侍郎,被李茂才挪用的粮食,能追回来多少?”

蹇义躬身回道:“回殿下,李茂才私自卖掉的耕牛,臣已经派人去追查,预计能追回二十余头;他挪用的粮食,一部分被用来招待官员,一部分被他变卖,目前能追回的大约有八百石。剩下的亏空,臣已经让人通知河南布政使司,从省仓调拨粮食填补,确保百姓们能买到平价粮。”

“不够。”朱雄英摇头,“八百石粮食,分给两百三十多户百姓,每户也分不到多少。你再传令下去,让河南布政使司额外拨付两千石粮食发放给那些被差役打伤、或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农户。另外,被征用的耕牛,必须在三日内全部归还农户,若是有死伤的,按市价赔偿,钱从李茂才和张谦的家产里扣,不够的由布政使司补足。”

“臣明白!”蹇义连忙记下,心里暗暗佩服——这位皇太孙不仅手段果决,还能处处顾及百姓的实际难处,这份心思,远超同龄的皇子皇孙。

一旁的齐泰也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名单:“殿下,这是被差役殴打致伤的农户名单,臣已经让人请了郎中去诊治,所有医药费都由县衙承担。只是王二柱的腿伤过重,郎中说需要长期调理,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劳作,他家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朱雄英接过名单,目光停在“王二柱”三个字上,沉默片刻:“传本王的令,让县衙每月给王二柱家拨付两石粮食、三百文铜钱,直到他能下地干活为止。另外,让齐泰你亲自去一趟王二柱家,替本王向他致歉,是本王的仪仗,扰了他的春耕;是本朝的官吏,伤了他的身体。”

齐泰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臣遵旨!”他没想到,皇太孙会主动向一个普通农户致歉,这份谦卑,足以让天下百姓动容。

离开小王庄时,已是深夜。月光洒在田间的小路上,照亮了两旁的麦苗。朱雄英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蒋瓛跟在他身后,忽然听到他轻声说道:“蒋瓛,你说,这天下的贪官,能查得完吗?”

蒋瓛沉默片刻,回道:“殿下,贪官或许查不完,但只要殿下始终记得百姓的疾苦,始终敢为百姓做主,就一定能让天下的贪官越来越少。”

朱雄英转过头,看向他,笑了笑:“你说得对。只要本王多走一步,百姓就能少受一点苦。这巡狩之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三日后,朱雄英的仪仗队再次启程,向北而行。此时的河南官场,早已没了往日的浮躁——李茂才和张谦被押解进京的消息传开后,各州府的官员们都收敛了心思,纷纷下乡核查农事、减免苛捐,生怕被皇太孙抓到把柄。而河南的百姓们,也都在传颂着皇太孙的功德,说他是“青天太孙”,是百姓的救星。

车驾之内,朱雄英翻开齐泰整理的民生记录,上面记满了各地的情况——有百姓的疾苦,有官员的恶行,也有那些温暖的瞬间。他指尖划过纸面,忽然看到齐泰在末尾写了一句话:“殿下所到之处,非仅仪仗所至,更是民心所归。”

朱雄英微微一笑,将记录合上,望向窗外。官道两旁的田野里,麦苗已经抽出了新的嫩芽,在阳光下泛着绿色的光。百姓们站在路边,不再是最初的警惕和好奇,而是带着笑容,挥手目送他的仪仗远去。

他知道,这只是巡狩之路的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贪官要查,还有更多的百姓要帮。但他不再迷茫,因为他明白,只要心中装着百姓,脚下的路就永远不会走偏。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麦苗的清香。朱雄英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双鱼佩,目光坚定,这,就是他身为皇太孙的责任,也是他此生不变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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