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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巡狩恤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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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北岸的风带着水汽,卷着仪仗队的旌旗猎猎作响。明黄色的龙旗在队列最前方舒展,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两侧锦衣卫的玄色甲胄、羽林卫的亮银盔铠交相辉映,将江面都映得一半明黄、一半冷冽。朱雄英端坐在特制的安车之内,车壁上嵌着轻薄的琉璃窗,既能挡去江风,又能将外头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俊,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系着玉带,上面缀着的双鱼佩随着车驾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没有像随行官员预想的那样观赏江景,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随船护送的兵士身上,他们铠甲上的铜钉被江水打湿,泛着冷光,脸上却不见丝毫懈怠。

“殿下,再过半个时辰便能靠岸了。”车外传来蒋瓛低沉的声音,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总是这样,永远守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却从不多言半句无关之事。

朱雄英应了一声,抬手推开琉璃窗。江风瞬间涌入,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让他精神一振。“蒋瓛,你说这江面之下,藏着多少过往?”他问道,目光望向远处的水天一色。

蒋瓛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回道:“殿下所思,非臣所能揣测。但臣知道,这江水之上,如今行的是殿下的仪仗,护的是大明朝的百姓。”

朱雄英轻笑一声,收回目光。“你倒是会说话。”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皇爷爷临行前跟我说,‘巡狩不是游山玩水,是替天子看百姓过得好不好’。你说,咱们这一路向北,能看到多少真东西?”

蒋瓛沉默片刻,道:“殿下想看见什么,臣便陪殿下找到什么。”

说话间,安车缓缓靠岸。岸边早已铺好了猩红的地毯,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河南布政使司的官员们穿着簇新的官服,领着州县的官吏们跪在地毯两侧,见安车停下,齐齐叩首:“臣等恭迎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走下车,目光扫过眼前乌压压的官员,语气平淡:“诸位大人免礼吧。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河南布政使周用连忙起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殿下舟车劳顿,臣已在前方驿馆备下薄宴,为殿下接风洗尘。驿馆外的官道也已清扫干净,百姓们都在两侧等着瞻仰殿下仪容呢。”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官道旁的一条小路——那路两旁长满了野草,显然平日里少有车马经过。“周大人,接风宴就不必了。本王听说河南的春耕向来做得好,不如咱们先去田间看看?”

周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殿下体恤农事,真是百姓之福!只是田间路不好走,怕是委屈了殿下……”

“百姓能走的路,本王为何走不得?”朱雄英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蒋瓛,传本王的命令,仪仗队在驿馆等候,你带几个便装的锦衣卫随我来。齐泰,你不是要记录民生疾苦吗?跟我一起走。”

齐泰连忙应道:“臣遵旨!”他是个文弱书生,平日里总穿着青色的儒衫,此刻手里还拿着一卷纸和一支笔,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周用见朱雄英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能苦笑着跟在后面。一行人沿着田间小路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偶尔会沾上裤脚。朱雄英却毫不在意,目光一直落在两旁的田地——本该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可眼前的田地却显得有些荒芜,地里的麦苗稀稀疏疏,有的地方甚至还裸露着黄土。

“周大人,这麦苗怎么长得如此稀疏?”朱雄英停下脚步,指着一片田地问道。

周用额头上渗出细汗,连忙解释:“回殿下,今年开春的时候下了场冷雨,耽误了播种,所以麦苗长得慢了些……”

“是吗?”朱雄英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屋顶盖着茅草,有些茅草已经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在村口走动,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脸色蜡黄,看到朱雄英一行人,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警惕。

朱雄英示意周用等人在村口等候,自己则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布衣——这是他特意让随从准备的,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行商。他带着蒋瓛、齐泰,还有两个锦衣卫,缓步走进村子。

村口的墙根下蹲着几个老人,他们手里拿着旱烟袋,却没有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到朱雄英等人,他们立刻停下了话头,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朱雄英走到最年长的那位老人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温和:“老丈,叨扰了。我们是过路的行商,从江南来,要去北边做生意,路过这里,想讨碗水喝,不知可否?”

那老人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打量了朱雄英好一会儿,目光从他的衣着扫到他的神态,虽然穿着布衣,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却不是寻常行商能有的。但见朱雄英态度谦和,没有丝毫架子,老人的警惕心稍稍放下,哑着嗓子说道:“水井在那边的院子里,你们自己去取吧。只是我们村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别嫌弃。”

“老丈说的哪里话,能讨到一碗水喝,我们就很感激了。”朱雄英笑着说道,示意一个锦衣卫去取水,自己则蹲下身,和老人并排坐在墙根下。“老丈,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田里的麦苗长得不太好,是不是今年的天气不好啊?”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愁苦:“天气?天气倒是还行,就是人不争气啊!”他顿了顿,抽了口闷烟,继续说道:“往年这个时候,地里早就忙得热火朝天了,家家户户都牵着耕牛耕地、播种。可今年呢?耕牛都被县里征走了,说是要修驿道,给皇太孙殿下的仪仗队铺路。没有耕牛,光靠人力,能种多少地?”

齐泰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插话:“老丈,官府征用耕牛,应该会给补偿吧?”

老人看了齐泰一眼,苦笑一声:“补偿?说是给,可那点钱还不够买半袋米的!你说说,这耕牛是农家的命根子,没了耕牛,今年的收成能有多少?可县里的老爷们不管这些,催粮催税比往年还急,说是要给皇太孙殿下献礼,让殿下看看河南的富足。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朱雄英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平静:“老丈,县里催的是什么税?比往年多了多少?”

老人压低了声音,凑近朱雄英说道:“还能是什么税?人头税、土地税,还有什么‘驿道捐’!说是修驿道要用钱,让家家户户都捐。往年一亩地交五升粮,今年一下子涨到了八升!家里要是有两个壮丁,还要多交两匹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还有这种事?”齐泰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老丈,您说的是真的吗?有没有什么凭证?”

老人摇了摇头:“凭证?县里的老爷们哪会给我们凭证?他们只知道派差役来催,交不上税就把家里的东西搬走,有的还被抓去坐牢。前几天,村东头的王二柱就是因为交不上税,被差役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朱雄英沉默着,目光望向村子深处。他能看到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几个孩子穿着破烂的衣服,在村口的泥地里玩耍,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却没有一丝笑容。

“老丈,谢谢您跟我们说这些。”朱雄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人,“这点钱您拿着,买点粮食,给孩子们添件衣服。”

老人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是过路的客人,我们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再说,我们村里的人,就算有了钱,也买不到粮食啊——县里的粮铺都被官府垄断了,说是要先供应驿道的工匠,百姓想买粮,得排队,还得花高价。”

朱雄英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他收回银子,说道:“老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管的。”

就在这时,去取水的锦衣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井水。朱雄英接过陶罐,喝了一口,井水又凉又涩,带着一股土腥味。他递还给锦衣卫,对老人拱了拱手:“老丈,叨扰了,我们先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看着朱雄英一行人离开,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离开村庄后,朱雄英的脸色沉了下来。蒋瓛跟在他身后,能看到他紧握着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殿下,要不要现在就去县衙问问情况?”蒋瓛低声问道。

朱雄英摇了摇头:“现在去,他们肯定会狡辩。先回驿馆,让齐泰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都整理出来。明天,咱们再去县衙‘拜访’李县令。”

回到驿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驿馆里早已灯火通明,县令李茂才正带着一群官员在门口等候,见朱雄英回来,连忙上前迎接:“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臣已备下了晚宴,您快进去歇歇吧!”

朱雄英没有看他,径直走进驿馆。驿馆的正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还有一壶壶上好的美酒。厅里还站着几个歌女,穿着华丽的衣服,手里拿着乐器,见朱雄英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县令,本王说过,不必备宴。”朱雄英坐在主位上,语气冷淡。

李茂才脸上堆着笑容:“殿下,这都是臣的一点心意。您一路辛苦,总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这些菜都是本地的特色,您尝尝?”他说着,拿起筷子,想要给朱雄英夹菜。

朱雄英抬手拦住了他:“李县令,本王问你,你县郊的小王庄,今年的春耕做得怎么样?”

李茂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回殿下,小王庄的春耕做得很好啊!百姓们都很勤劳,地里的麦苗长得绿油油的,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是吗?”朱雄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可本王今天路过小王庄,看到的却不是这样。地里的麦苗稀稀疏疏,百姓们面黄肌瘦,还有人说耕牛被征去修驿道,赋税也比往年重了不少。李县令,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李茂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跪倒在地,磕着头说道:“殿……殿下,这都是谣言!是那些刁民胡说八道!臣……臣从来没有多征赋税,也没有征用耕牛修驿道啊!”

“没有?”朱雄英冷笑一声,看向齐泰,“齐泰,把你今天记录的东西念给李县令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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