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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太孙出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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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东宫寝殿的药香已萦绕月余,虽比往日淡了些,却仍如一缕轻愁,缠在梁间不肯散去。檐外的柳枝已抽出新绿,春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可殿内的暖意却驱不散朱标眉宇间的倦色。他身着一件月白夹袍,领口绣着暗金流云纹,袖口挽起少许,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朱笔在奏疏上圈点。不过片刻,他便放下笔,侧过身低咳几声,帕子上虽无痕迹,脸色却又白了几分。

“殿下。”

软帘被轻轻掀开,太子妃常氏端着一盏描金缠枝纹药碗进来,袅袅的热气裹着参汤的醇厚香气,驱散了些许药味。她走到案前,将碗轻轻放在朱标手边,指尖不自觉地触了触碗沿,确认温度适宜才开口:“该进参汤了。太医昨日还叮嘱,您这病刚好,切不可久坐劳神,若是再反复,可怎么好?”话里满是担忧,眉峰也拧成了川字。

朱标抬头看她,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不过是些地方呈上来的灾情简报,看看便了,费不了多少心神。”他端起药碗,却没有立刻饮下,目光望向窗外。檐下的燕子正衔泥筑巢,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好,一片烂漫粉白。他轻轻叹了口气:“总闷在殿里,倒觉得辜负了这春光。如今开春,各地春耕该动了,黄河沿岸的堤坝也得去查验,还有去年积压的冤狱,都该有人去看一看才是。”

常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凉。她最怕的便是朱标念着这些政事,忘了自己的身子。正要再劝,殿外传来内侍轻捷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响起:“殿下,陛下口谕,召您前往武英殿议事。”

朱标闻言,立刻放下药碗起身,动作稍急,又引发一阵咳嗽。常氏连忙上前替他抚着背,声音里带着恳求:“您慢点,先把参汤喝了再去不迟。”

“不了,父皇召我,定有急事。”朱标摆了摆手,接过常氏递来的外袍披上,又理了理衣襟,“替我更衣,莫让父皇久等。”

武英殿内,御案后明黄色的帐幔低垂,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正站在殿中踱步。见朱标进来,他目光立刻落在儿子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标儿,你这脸色怎么还是这般难看?太医到底怎么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心疼。

朱标躬身行礼,声音虽平缓,却难掩一丝虚弱:“劳父皇挂心,儿臣只是偶感风寒,如今已无大碍,再将养几日便好。”

“将养?”朱元璋哼了一声,走到朱标身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你这身子骨,就是这些年替咱处理政务累坏的,可国事哪能等?如今开春,咱心里总不踏实,想着让你代咱去巡视陕西、河南。春耕实情如何,地方官有没有贪墨,边境卫所的屯田戍守是不是到位,这些事,光看奏章哪能知晓?非得亲自去瞧瞧才行。”

朱标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方才所思之事,当即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儿臣也正有此意,定当仔细查验,不辜负父皇所托……”

“陛下,殿下,长宁公主求见。”

“哦?长宁,这丫头今天怎么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叫她进来吧。”朱元璋眉毛一挑,长宁向来恭敬有礼怎会未经通传求见?

“参见皇祖父,父王。”长宁公主一进殿,裙裾还带着疾行的轻颤,便仓促屈膝行礼,声音却难掩急促,“孙女情急之下,未及通传便贸然求见,还望皇祖父、父王恕罪!”

朱元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与微乱的发髻,眉头微挑:“你这丫头,向来沉稳,今日怎的这般慌张?东宫出了何事?”

朱标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关切:“宁儿,可是你母亲身子不适?还是雄英那边出了差错?”

长宁却摇了摇头,抬起头时,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女儿本是来向皇祖父请安,不料在殿外听到朝政,求皇祖父收回成命!万万不可让父王前往陕西、河南巡视啊!”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寂静。朱元璋脸上的温和褪去,语气沉了几分:“宁儿,此乃国事。你父王身为太子,代朕巡视地方,是他的职责,岂容你一介女子置喙?”

朱标也皱起眉,伸手想扶她起身:“宁儿,休得胡言。父王身子虽刚好转,却也不至于连这点差事都担不起。快起来,别在皇祖父面前失了规矩。”

“父王!”长宁却固执地不肯起身,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愈发急切,“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要紧!太医昨日为您诊脉时,私下跟女儿说,您的心脉比前几年弱了太多,这次风寒虽退,却伤了根本,需得在东宫静养至少半年,绝不能受长途跋涉之苦!陕西、河南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两月,途中风餐露宿,气候多变,若是旧疾复发,荒郊野外哪有太医院的药材与医术?到时候……到时候女儿就再也见不到父王了!”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朱标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只知自己病后体虚,却不知已伤及心脉。他看着女儿颤抖的肩头,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女儿孝心的动容,也有对自身身体的隐忧。

朱元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缘,目光落在朱标苍白的脸上,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朱标这些年的辛苦,可国事繁重,除了朱标,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长宁见朱元璋神色松动,连忙继续说道:“皇祖父,孙女并非要阻挠国事!只是父王的身子实在经不起折腾。若是父王途中病倒,不仅巡视之事会半途而废,还会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得不偿失啊!”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皇祖父,孙女倒有一人举荐,可代父王前往巡视!”

朱元璋挑眉:“哦?你倒说说,谁能担此重任?”

“兄长,皇太孙朱雄英!”长宁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兄长年轻力壮,此前那场大病早已康复,经得起长途跋涉;他在渭南主持抗疫时,亲自走访乡野,处置灾情,安抚百姓,对地方政务与民生疾苦已有切身体会,绝非纸上谈兵;更重要的是,兄长身为皇太孙,地位尊崇,足以代表天家巡视地方,震慑宵小,安抚民心。”

她看向朱元璋,语气愈发恳切:“皇祖父常说,要让兄长多历练,将来才能辅佐父王,承接大业。此番巡视,正是最好的机会!让兄长在蒋瓛指挥使与蹇义、齐泰二位大人的辅佐下,亲身体察国情,学习如何与封疆大吏、藩王宗亲打交道,岂不比在东宫读书更有收获?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国事,又能保全父王安康,还能历练兄长,岂非三全其美?”

朱标听到这里,心中也动了。他知道雄英有才干,却也担心他年轻,应付不来地方上的复杂局势。可长宁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既不愿辜负朱元璋的信任,也担心自己的身体拖累国事,更希望雄英能早日成长。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目光在长宁与朱标之间来回流转,最终重重一拍御案:“可,就依你这丫头所言!”

他看向殿外,高声吩咐:“传朕旨意!命皇太孙朱雄英代朕巡狩陕西、河南,视察春耕吏治,抚慰军民!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率三百精锐扈从,吏部侍郎蹇义、兵部给事中齐泰随行辅佐!仪仗按太子出行减等,务必要确保太孙安全,更要让他多看、多听、多学!”

长宁闻言,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她连忙叩首:“谢皇祖父圣明!”

朱标也躬身行礼:“谢父皇体恤。只是雄英年轻,还望父皇多叮嘱几句,让他遇事不可急躁。”

朱元璋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雏鹰总要自己飞,朕相信雄英的能力,也相信你教出来的儿子。标儿,你就安心在东宫养身体,等雄英回来,朕还要听他细说巡视的情形呢!”

他又看向长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连朝堂之事都敢插手。不过这次,朕免了你的责罚,下不为例。回去好好照顾你父王,若是他再偷偷批阅奏疏,你就来告诉朕。”

长宁笑着应下,搀扶着朱标,缓缓退出武英殿。春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桃花的香气,长宁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她知道,自己不仅保住了父王,也为兄长铺就了一条成长的道路。

洪武英殿外的晨光刚漫过汉白玉栏杆,司礼监掌印太监便捧着明黄圣旨,踩着方砖快步走出,尖细却威严的声音穿透晨雾:“陛下有旨——命皇太孙朱雄英,代朕巡狩陕西、河南等地,视察春耕吏治,抚慰军民!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率三百精锐扈从,吏部侍郎蹇义、兵部给事中齐泰随行辅佐!仪仗按太子出行减等,即刻筹备,三日后启程!”

旨意落下的瞬间,原本肃静的百官队列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波澜。低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雨,从队列前方蔓延至后方,有人惊得攥紧了朝笏,有人飞快交换眼神,更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站在最前排的詹事府官员——那是太孙一系的核心力量。

詹事府詹事黄淮先是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待反应过来圣旨的内容,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他悄悄用朝笏抵住微微颤抖的手,余光瞥见身旁的左春坊大学士齐泰,对方眼底同样燃着激动的火焰。二人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便懂了彼此的心思:陛下此举哪里是简单的“代天巡狩”,分明是将太孙推到了朝堂前台,赋予他节制地方、接触军政的实权!这不仅是对太孙能力的认可,更是向满朝文武释放的明确信号——皇太孙的储君之位,已稳如磐石!

与之相对,队列中那些曾暗中倾向朱允炆一系的官员,此刻脸色却如被寒霜打了般难看。户部尚书郁新悄悄拢了拢朝服下摆,指尖冰凉——此前他还心存侥幸,觉得太孙虽有渭南之功,却终究年轻,未必能稳掌东宫权柄,如今看来,自己的判断错得离谱。他身旁的礼部侍郎王景更是神色复杂,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要不要托人向詹事府递个话?或是争取一下随行名额?毕竟能在太孙面前露脸,将来必是前程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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