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脸色苍白（1/2）

不多时，瑞王府的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府门巍峨，门前的石狮子覆着一层薄雪，显得威严而冰冷。

马车停下，黎清鸢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将鬓边的银梅花簪扶稳，才扶着晚晴的手下车。

她刚站定，便引来门房的目光，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让她不由得有些局促，她从未这般不请自来地登门拜访过一位皇子。

“劳烦通禀一声，黎府黎清鸢求见瑞王殿下。” 她走上前，声音放得轻柔，却难掩一丝颤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系带。

门房见她衣着华贵，气质清雅，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问道：“不知黎小姐有何要事？殿下今早出门时吩咐过，若无紧急公务，概不见客。”

“我……” 黎清鸢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来问他为何失约的。她定了定神，找了个由头，“我儿时曾蒙殿下所赠一物，近日偶然寻得，想亲自归还，顺便向殿下道声谢。”

门房面露难色，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黎小姐恕罪，殿下确实已经外出了，说是去城郊别院查探些事情，归期未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姑娘有急事，不如留下姓名与信物，等殿下回来，小的一定第一时间禀报。”

“外出了……” 黎清鸢只觉得心头一沉，最后一点支撑也轰然倒塌。

她望着瑞王府紧闭的朱漆大门，仿佛那扇门后，藏着她十年执念的答案，却偏偏对她紧闭。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她哪里有什么信物要还，不过是想再见他一面的借口罢了。

晚晴在一旁低声提醒：“大小姐，咱们在这里逗留太久，怕是不妥。这王府门前人来人往，若是被旁人瞧见，难免会说闲话，于您的名声不利。”

黎清鸢猛地回过神，是啊，她是未出阁的贵女，这般贸然登门，本就不合规矩。若是再被有心人看见，添油加醋地传到祖父或恭王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与狼狈。

“不必了。” 她对门房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比寒风还要凉，“等殿下回来，烦请告知他，黎府清鸢曾来过。至于归还之物，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脚步有些踉跄。

“大小姐，” 晚晴连忙扶住她，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疼不已，“您慢点。”

黎清鸢摇了摇头，不敢再回头看那扇朱漆大门，快步登上马车。马车驶离瑞王府时，她掀起车帘一角，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府门，心中的执念如同被寒风碾碎的残雪，一点点消散，只留下满心的荒芜。

可转念一想，她又悄悄安慰自己：景瑞哥哥向来心系公务，定是城郊别院有了什么紧急线索，才让他来不及赴约，甚至顾不上捎个口信。他身负重任，身不由己，自己怎能这般不懂事，反倒怪他？这般想着，心头的酸涩竟淡了些，只剩下对他的牵挂，天寒地冻，他在外查案，可曾穿得暖和？

马车里的寒风依旧往里钻，吹散了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得她鼻尖发酸。

方才强撑着的精神一旦松懈，便觉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得像浸了雪水，她将手炉抱得更紧，试图从锦缎的触感中寻些暖意，却只觉得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一路颠簸回到黎府，马车刚停稳，黎清鸢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朱漆大门都晃了晃。她扶着车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敢下车，脚步虚浮得险些摔倒，幸好晚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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