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月夜惊变 仪式将启（1/2）
太湖的月夜，忽然被一道银光撕裂。
那道从古燧原方向射来的光芒，如流星般坠入湖心，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水柱冲天而起，又化作暴雨落下，湖面如沸腾般剧烈震荡。营地里的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跑出帐篷，望向湖心方向。
“怎么回事？”
“地动了？”
“快去报告大人！”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几道人影正悄然潜入水下。
张静虚在水底洞穴中感应到那股冲击，脸色大变：“古燧原出事了！”
王斥候紧张地问：“顾长老他们……”
“先别管那边！”张静虚强迫自己冷静，“地脉异常，月华暴动……这是有人强行引动了地脉能量！治愈仪式必须提前开始，否则地脉伤口可能会彻底崩裂！”
他快速检查洞穴中的布设。阵法已经基本完成，地脉结晶与星核碎片并排放在阵眼位置，两者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但按照原计划，还需要等待月圆之夜能量最盛的时刻，才能开始治愈。
现在，等不了了。
“准备启动阵法！”张静虚决断，“阿虎阿豹，你们守住洞口，任何人接近格杀勿论！王斥候，你为我护法，一旦我力有不逮，立刻接手维持阵法！”
“是！”三人齐声应道。
张静虚盘坐在阵法中心，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咒文。这是《星脉秘录》中记载的“地脉愈合法”，需要以施术者为桥梁，引导地脉结晶的纯净能量，通过三脉血脉的共鸣，修复地脉伤口。
咒文声中，阵法开始发光。星核碎片中的陈萱意识似乎被唤醒，光芒中的人形轮廓再次显现，虽然依然澹薄，但比之前清晰了些。
“陈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张静虚以意识沟通。
陈萱的轮廓微微点头，将自身的星力注入阵法。与此同时，地脉结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纯净的地脉能量如洪流般涌入阵法。
能量通过张静虚的身体，向古燧原方向传导。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条银色的光流从太湖地底涌出，沿着地脉通道，流向古燧原深处那个黑色的“伤口”。
伤口感受到了治愈能量的到来，剧烈地抗拒。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试图污染银色光流。两股力量在地脉中激烈对抗，张静虚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嘴角渗出血丝。
“张天师！”王斥候急道。
“别管我！”张静虚咬牙坚持，“守住洞口！”
而此时，古燧原地下空间中，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顾长风、沉炼、陈隐三人背靠背，面对十几个黑暗傀儡的围攻。这些傀儡完全不知疼痛，即使断手断脚也继续进攻，而且力量极大，每一击都带着黑暗侵蚀的力量。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沉炼一刀斩断一个傀儡的手臂，但手臂落地后竟然还在蠕动，重新爬向本体，“他们杀不死！”
顾长风挥剑逼退两个傀儡，喝道：“攻击司马徽！他是控制者！”
三人同时转向法阵中央的司马徽。但司马徽身边有一层黑色的护罩，他们的攻击全被挡下。
“没用的。”司马徽狞笑，“我吸收了古燧原三成的黑暗本源，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凡人了。你们……只是蝼蚁。”
他双手结印，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的岩石簌簌落下，地面裂开缝隙，更多的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
“他在引动地脉伤口！”顾长风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司马徽勐地一掌拍在地面，整个法阵爆发出漆黑的光芒。光芒中，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裂口在地面张开，裂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像和怪异的轮廓。
虚空裂隙——不是完整的裂隙，而是一个被强行撕开的“窗口”！
“看到了吗？”司马徽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热，“这就是虚空的本源！无穷的力量！只要完全打开它，我就能获得永生，获得掌控一切的力量！”
裂口中涌出的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司马徽体内。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黑色的纹路，双眼完全变成了纯黑。
“他……他在变成怪物！”陈隐惊道。
“不能让他完成！”沉炼勐地掷出绣春刀，刀身裹挟着全身内力，如流星般射向司马徽。
这一击竟然穿透了黑色护罩，直刺司马徽胸口。司马徽不闪不避，任由刀刺入身体，但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粘稠液体。
“没用的。”司马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我已经与虚空本源连接，除非摧毁整个裂隙，否则我是不死的。”
他伸手拔出胸口的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裂口中涌出更多的黑暗，将整个地下空间完全笼罩。
顾长风三人感到呼吸困难，黑暗能量正在侵蚀他们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流忽然从地底涌出，冲入裂口！
是张静虚引导的治愈能量！
银色光流与黑暗激烈对抗，裂口开始不稳定地收缩扩张。司马徽发出愤怒的嘶吼：“谁在干扰我？！”
他感应到能量的来源方向：“太湖……是张静虚！他在进行治愈仪式！”
司马徽眼中闪过疯狂：“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双手插入裂口，勐地向两边撕扯！裂口被强行扩大，更多的黑暗能量涌出，其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嘶吼声——有东西要从裂口里出来了！
“阻止他！”顾长风拼尽全力，一剑斩向司马徽的手臂。
剑锋斩入，但只斩进一半就卡住了。司马徽的手臂已经半实体化，坚硬如铁。他回头看向顾长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找死。”
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抓向顾长风咽喉。
“小心！”陈隐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这一抓。司马徽的手爪直接穿透陈隐的肩膀，鲜血喷涌。
“陈先生！”沉炼怒吼，全力一刀斩在司马徽手臂上。这次终于斩断了，但断臂落地后立刻化作黑雾，重新凝聚成完整的手臂。
司马徽根本杀不死！
而陈隐重伤倒地，鲜血染红地面。顾长风扶起他，快速点穴止血，但伤口中有黑暗能量侵蚀，止血效果有限。
“你们……快走……”陈隐虚弱道，“告诉萱儿……叔叔……对不起她……”
“别说傻话！”顾长风眼眶发红，“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
但现实很残酷。黑暗已经完全笼罩空间，他们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突围了。
就在这时，银色光流忽然增强。裂口被光流冲击，开始剧烈收缩。司马徽怒吼，试图维持裂口，但光流中似乎加入了什么新的力量——是陈萱的星力！
太湖底，张静虚已经七窍流血，但依然在坚持。他感应到古燧原的战况，知道顾长风他们危在旦夕，必须尽快治愈伤口，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陈姑娘……再加把劲……”他以意识呼唤。
星核碎片中，陈萱的轮廓已经完全显现。她双手结印，将所有的星力注入光流。这是她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虽然短暂，但极其强大。
银色光流如利剑般刺入裂口深处，直击地脉伤口的“核心”。核心受到攻击，整个古燧原开始剧烈震动，火山口喷发出黑色的烟柱。
司马徽感到力量在流失。他与裂隙的连接开始不稳定。
“不！这是我的力量！谁也不能夺走！”他疯狂地吸收黑暗能量，身体扭曲得更加厉害，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变成了一个三丈高的黑色怪物。
怪物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光束，直击银色光流。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冲击波席卷整个地下空间，顾长风三人被震飞，重重撞在岩壁上。陈隐本就重伤，这一撞直接昏死过去。
“陈先生！”沉炼挣扎着爬过去。
顾长风看着那个怪物，知道已经无法力敌。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三脉物品——星童晶石、陈墨玉佩、陈萱的头发。
“只能……用那个了。”他喃喃道。
遗族秘法中，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将三脉血脉之力完全激发，形成一次性的“净化之爆”，可以清除大范围的黑暗污染。但施术者也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死亡。
顾长风看了一眼昏迷的陈隐和重伤的沉炼，下定了决心。
他割破手掌，将血滴在三脉物品上，然后开始念诵禁术咒文。物品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强。
怪物感应到威胁，转身扑向顾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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