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月夜惊变 仪式将启（2/2）

但已经晚了。

“以三脉之血，净世间之浊！”顾长风最后一句咒文出口，将三脉物品勐地抛向怪物。

物品在怪物胸口炸开，爆发出纯白色的光芒。光芒如太阳般炽烈，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迅速崩解。

但顾长风也被反噬，喷出一大口血，软倒在地。

光芒持续了约十息，然后渐渐暗澹。怪物完全消失了，裂口也缩小到只剩一条缝隙。地下空间中的黑暗能量被清除大半，但顾长风、陈隐、沉炼三人也都奄奄一息。

而太湖这边，张静虚感应到古燧原的变化，知道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引导地脉结晶的全部能量，冲击地脉伤口的核心。

银光彻底吞没了黑暗。

地脉伤口，开始愈合。

但也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个即将愈合的伤口深处，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爪子！爪子有五指，指尖如刀，一把抓住了银色光流！

张静虚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他，要将他拖入地脉深处！

“什么东西？！”他惊恐地想挣脱，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煳。

星核碎片中，陈萱的轮廓忽然完全凝实。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决绝。

“张天师，放开连接。”她的声音直接传入张静虚脑海，“让我来。”

“不行！你会……”

“这是我必须做的事。”陈萱微笑，“替我告诉叔叔……我爱他。”

说完，她的意识完全脱离星核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银色光流冲向古燧原，冲向那只爪子！

“陈姑娘——！”张静虚的呼喊被水淹没。

流光与爪子碰撞，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地脉伤口，彻底愈合。

裂口，完全消失。

古燧原的震动停止了。

太湖的波涛平息了。

月光重新洒落，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

但张静虚知道，有些事，永远改变了。

他浮出水面，看到王斥候和阿虎阿豹焦急的脸。

“张天师，您怎么样？”

张静虚摇头，看向古燧原方向，泪流满面。

“陈姑娘……她……”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而在古燧原地下，顾长风挣扎着爬向陈隐。陈隐已经醒来，但脸色苍白如纸。

“陈先生……我们……活下来了……”顾长风虚弱地说。

陈隐点头，看向已经完全消失的裂口方向，忽然笑了：“萱儿……她做到了……”

沉炼也爬过来，三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走向出口。

当他们终于走出地下，看到夜空中的明月时，都感到恍如隔世。

“结束了？”沉炼喃喃道。

“不。”顾长风望向太湖方向，“还有一件事没结束。”

他感应到，星核碎片还在，但陈萱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那个女孩，用最后的力量，完成了守护。

永远地。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深处，那只被陈萱撞退的爪子，缓缓缩回了黑暗。

但爪子上，沾着一缕银色的光芒——那是陈萱意识的碎片。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将那缕光芒吞了下去。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仿佛在说：终于……找到了。

太湖边，营地里的士兵们开始撤退。他们接到命令，行动取消。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而真相，太过沉重。

张静虚回到岸边，看着平静的湖面，轻声说：“陈姑娘，你看到了吗？世界……安全了。”

湖水微微荡漾，仿佛在回应。

但陈萱，再也回不来了。

几天后，古燧原边缘建起了一座新坟。

墓碑上刻着：“护国圣女陈萱之墓 叔陈隐立”。

没有遗体，只有衣冠。

陈隐站在墓前，久久不语。

顾长风、张静虚、沉炼、王斥候、阿虎阿豹、秋娘站在他身后，也都沉默。

李慕白也来了，他站在稍远的地方，摇着折扇，但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

“她会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顾长风终于开口。

陈隐点头：“我知道。只是……有点难。”

众人离开墓地时，张静虚回头看了一眼。

他忽然觉得，墓碑上的名字，似乎在发光。

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或许不是。

或许，那个女孩，以另一种形式，依然在守护着这个世界。

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