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风雨归途 暗伏杀机（1/2）
终南山北麓，秋雨淅沥。
张静虚一行人冒雨赶路。失去地图后，他们只能依靠《星脉秘录》中的简略地脉图和沉炼的野外经验辨认方向。但连日阴雨让山道变得泥泞难行，速度比预计慢了许多。
“这样下去，赶到古燧原至少要二十五天。”王斥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忧心忡忡，“离月圆只有十九天了，来不及。”
沉炼看着阴沉的天色：“得找个向导，或者抢在雨停前走官道。山道太耽误时间。”
“官道容易被埋伏。”张静虚摇头，“司马徽的人知道我们的路线，肯定会在主要关卡设伏。”
陈隐一直沉默，这时忽然开口：“不如……我们分两路。”
众人看向他。
“一路走官道，吸引注意；另一路走小路，暗中赶路。”陈隐解释，“地脉能量结晶由小路队伍携带，这样即使官道队伍被拦截，也能保住关键物品。”
这是个冒险但可行的计划。问题是，谁走哪一路？
“我走官道。”沉炼率先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目标最大，最能吸引注意。而且我可以调动沿途的锦衣卫接应，就算被伏击也有反击之力。”
“我跟你一起。”王斥候道，“我对侦查和反追踪在行。”
“那地脉结晶……”张静虚犹豫。
“张天师，你带着结晶走小路。”陈隐道，“你对地脉最了解，万一结晶有异常也能处理。我和阿虎阿豹保护你。”
阿虎阿豹点头：“我们熟悉山路，能带路。”
最终决定：沉炼和王斥候走官道，大张旗鼓，吸引火力；张静虚、陈隐、阿虎阿豹走小路，暗中携带地脉结晶赶往古燧原。
临别前，沉炼将一块锦衣卫调兵令牌交给张静虚：“如果需要支援，可凭此令牌调动百里内的任何驻军。”
张静虚接过令牌，郑重道：“保重。”
“你们也是。”
两队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张静虚三人转进一条隐秘的山径。这条路是阿虎早年打猎时发现的，几乎没人知道，但极其难走，有些地方需要攀爬悬崖。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三人用绳索相连，小心翼翼地在峭壁间移动。地脉结晶被张静虚贴身收藏，外面裹了好几层油布，防止受潮。
走到一处山崖下时，阿虎忽然停下，示意噤声。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
三人隐蔽到岩石后。片刻后，上方崖壁传来人声：
“这鬼天气，还要在这荒山野岭蹲守。”
“少抱怨，司马大人说了，张静虚他们肯定会走这条路。等抓到人，拿到地脉结晶，好处少不了。”
果然是埋伏！
张静虚心中一紧。对方竟然连这条隐秘的山路都知道了？难道……有内奸？
不可能。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不可能背叛。
那就是……对方有高明的追踪者，或者能预测他们的行动。
“绕过去。”陈隐以手势示意。
三人悄悄后退，准备从另一侧绕行。但刚退了几步，阿豹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石头滚落，发出“哗啦”声响。
“
“跑！”张静虚低喝。
三人不再隐蔽，转身狂奔。崖上的埋伏者纷纷跳下，至少七八人，紧追不舍。
山路崎岖，追逐战异常惊险。阿虎阿豹虽然熟悉地形，但带着张静虚这个道士，速度受到影响。眼看追兵越来越近，陈隐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走，我断后。”
“陈先生！”张静虚急道。
“别争了！地脉结晶更重要！”陈隐拔出短刀，“快走！”
阿虎咬牙，拉着张静虚继续跑。陈隐转身面对追兵，眼中闪过决绝。
追兵很快围上来。陈隐虽然武功不弱，但以一敌八，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多处受伤。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忽然，侧面山林中射出几支弩箭，精准地命中三个追兵。
“什么人？”剩下的追兵大惊。
林中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竟然是顾长风！
“顾长老！”陈隐又惊又喜。
顾长风带着三个遗族成员加入战团。有生力军加入，战局立刻扭转。很快，追兵被全部解决。
“顾长老，你怎么在这里？”陈隐喘息着问。
“接到张天师的信，知道你们要来古燧原，我就提前出发接应。”顾长风解释，“但路上遇到几波灰衣人，耽误了时间。刚甩掉他们，就听到这边有打斗声。”
“张天师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陈隐指向张静虚逃离的方向，“我们快去汇合。”
顾长风让一个遗族成员为陈隐简单包扎伤口，然后众人立刻追赶。
而此时，张静虚和阿虎阿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们逃到一处山谷，却发现前方是绝壁，无路可走。而身后，另一队追兵已经赶到，堵住了退路。
这队追兵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鬼头刀，杀气腾腾。
“张天师，久仰大名。”独眼大汉狞笑，“交出地脉结晶，饶你们不死。”
张静虚将结晶紧紧护在怀中：“休想。”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独眼大汉挥手，“上！死活不论！”
阿虎阿豹挡在张静虚身前，准备拼死一搏。但就在这时，绝壁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众人抬头，只见绝壁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看起来像个游山玩水的文人，但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普通人。
“阁下是谁？少管闲事！”独眼大汉喝道。
青衣人轻轻一跃，如落叶般飘然而下，落在张静虚身前：“在下李慕白，一个爱管闲事的闲人。”
“找死！”独眼大汉挥刀砍来。
李慕白折扇一展，轻轻一拨，竟将势大力沉的鬼头刀拨开。同时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点中三个追兵的穴道。
好高明的武功！
张静虚心中暗惊。这李慕白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玄妙。
独眼大汉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李慕白折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独眼大汉后心。独眼大汉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的追兵见首领被擒，纷纷逃窜。李慕白也不追赶，收回折扇，转身对张静虚拱手：“张天师，受惊了。”
“多谢李公子相救。”张静虚还礼，“不知公子为何会在此？”
“受人之托。”李慕白神秘一笑，“有人让我在此等候，助你们一臂之力。”
“受谁之托？”
“这个嘛……”李慕白正要回答，忽然神色一动，“有人来了，不少。”
果然，顾长风、陈隐等人赶到。看到李慕白，顾长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李公子！你怎么来了？”
“顾长老认识他？”张静虚问。
“这位是‘逍遥书生’李慕白，遗族的……老朋友。”顾长风介绍，“他师父与家父是至交。”
原来是自己人。张静虚松了口气。
众人汇合，互相说明了情况。顾长风听说沉炼和王斥候走官道吸引注意，皱眉道：“官道上恐怕埋伏更多。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古燧原，然后派人接应他们。”
李慕白道：“我可以去接应。我的轻功还算过得去，而且……我对司马徽的人有些了解。”
“你了解他们？”陈隐问。
“打过几次交道。”李慕白收起折扇，神色认真起来，“司马徽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派人在各路拦截，目的可能不止是抢夺地脉结晶。”
“那是什么？”
“拖延时间。”李慕白分析，“他在等月圆之夜。我怀疑，他真正的计划，是在你们进行治愈仪式时动手。”
张静虚心中一沉：“你的意思是……他想等我们打开地脉伤口，然后趁机……”
“趁机夺取虚空本源的力量。”李慕白点头，“观星者典籍中记载，治愈地脉伤口时，伤口会短暂开放，与虚空产生直接连接。如果那时有人强行介入，可能会打开一条可控的通道。”
这个推测与司马徽的野心完全吻合。
“那我们还要进行治愈吗？”阿虎问，“万一被他得逞……”
“必须进行。”张静虚决然道，“地脉伤口不治愈，污染会持续扩散。陈姑娘的封印撑不了多久，整个江北都会陷入危险。我们只能冒险，在治愈的同时防备司马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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