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风雨归途 暗伏杀机（2/2）
“时间紧迫。”顾长风计算，“我们现在距离古燧原还有八天路程。李公子，麻烦你去接应沉大人他们。我们继续赶路。”
“好。”李慕白也不多话，拱手告辞，身形一晃就消失在林中。
众人稍作休整，继续上路。
有了顾长风带来的遗族成员，队伍实力大增，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七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古燧原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古燧原比一年前更加荒凉。焦黑的土地蔓延得更广，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硫磺味和……一种更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远处火山口的方向，隐隐有黑气升腾。
“污染加重了。”张静虚脸色凝重，“陈姑娘的封印恐怕……”
“先去湖边。”顾长风道，“看看萱儿的情况。”
他们绕开古燧原中心，从南侧接近太湖。但还没到湖边，就发现异常——湖岸的树林中，有大量新鲜的马蹄印和车辙印。
“有人在这里驻扎。”王斥候（他已经和李慕白、沉炼汇合，提前赶到了）从隐蔽处迎出来，“至少两百人，装备精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司马徽的人？”陈隐问。
“不止。”沉炼走来，脸色阴沉，“还有……官兵。”
“官兵？”众人都是一惊。
沉炼点头：“我暗中探查过，营地里有一部分人穿着地方卫所的服饰，但行为举止不像普通士兵。我怀疑……司马徽买通了当地官员，调动了驻军。”
这可是大麻烦。如果司马徽能调动官兵，那意味着他们在官面上也有势力。一旦发生冲突，就是“抗旨谋反”的罪名。
“营地位置在哪里？”顾长风问。
“在湖心正对的岸边，距离渔村五里。”沉炼指向北方，“他们已经在那里建了临时码头和了望塔，日夜监视湖面。我们想接近湖心，几乎不可能。”
张静虚望向湖面。月光下，湖水一片平静，但他能感觉到，湖底深处那股熟悉的、微弱的气息——陈萱的意识还在，但已经很弱了。
“月圆之夜就在三天后。”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清除营地，至少确保能安全进行治愈仪式。”
“怎么清除？”王斥候问，“他们有至少两百人，我们只有十几个。硬拼是送死。”
李慕白摇着折扇：“或许……可以智取。”
“李公子有何高见？”
“擒贼先擒王。”李慕白道，“司马徽肯定会亲自来，等待月圆之夜。如果我们能在他到达前，先抓住或者……解决他，群龙无首，营地自然瓦解。”
“你知道他在哪里？”
“有点线索。”李慕白看向古燧原深处，“之前交手时，我留了个追踪印记。感应显示，他应该在古燧原中心，那个火山口附近。”
众人望向那片焦黑的土地。去那里，无疑是龙潭虎穴。
“我去。”陈隐毫不犹豫，“我对那里熟悉。”
“我和你一起。”顾长风道，“遗族对古燧原的了解最深。”
“我也去。”沉炼道，“锦衣卫有些手段，或许能用上。”
张静虚思索片刻，点头：“好，你们三人去古燧原找司马徽。我带着地脉结晶，和王斥候、阿虎阿豹去湖边，设法潜入水底，为治愈仪式做准备。”
“李公子呢？”王斥候问。
李慕白笑道：“我嘛……去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分散注意力。”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
临行前，张静虚将地脉结晶贴身藏好，又取出星童晶石和陈墨玉佩，交给顾长风：“如果……如果遇到司马徽，这三脉物品或许能克制他的黑暗力量。”
顾长风郑重接过：“我们会小心。”
夜幕降临，三支队伍消失在黑暗中。
张静虚带着王斥候和阿虎阿豹，悄悄接近湖边营地。正如沉炼所说，营地守卫森严，巡逻队一队接一队，几乎没有死角。
“怎么办？”阿虎低声问。
张静虚观察片刻，指向湖边一片芦苇荡：“从水下过去。营地虽然监视湖面，但水下应该没那么严密。”
四人换上水靠，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向湖心游去。
水下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响。游了约莫一刻钟，张静虚忽然感到怀中的地脉结晶开始发热。同时，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意识波动。
陈萱。
她感应到地脉结晶的到来，在尝试联系。
张静虚加快速度，很快游到了水底洞穴的位置。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洞穴周围，竟然布设了一圈黑色的符文，形成一个牢笼般的结界，将洞穴完全封锁！
结界散发出的黑暗气息，与古燧原的污染同源。显然，司马徽的人已经提前在这里做了手脚，防止他们接近星核碎片。
“破开它。”王斥候拔出匕首，想要划破结界。
但匕首触到结界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将他弹开，同时结界发出警报般的震动。
“糟了！惊动他们了！”阿虎急道。
果然，水面传来纷乱的划水声——营地的人发现异常，正下水查看。
“先撤！”张静虚当机立断。
四人迅速向另一个方向游去，躲进一片茂密的水草丛中。
几个黑衣人游到结界处，检查一番，没发现破坏痕迹，又游走了。
“他们以为只是鱼或者水兽触动了结界。”王斥候松口气，“但这样我们就进不去了。”
张静虚看着那个黑色结界，眉头紧锁。结界的力量很强，强行突破肯定会惊动守卫。但如果不突破，就无法进行治愈仪式。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地脉结晶忽然自发地发出光芒。光芒透过水，照向结界。结界接触到光芒，竟然开始……消融！
不是被破坏，而是像冰雪遇到阳光般自然融化。
“地脉结晶能克制黑暗结界！”张静虚惊喜。
他小心地游近结界，将结晶贴在结界上。结晶的光芒所过之处，结界迅速消解出一个可容人通过的洞口。
“快进！”张静虚率先游进洞穴，王斥候三人紧随其后。
洞穴内，星核碎片依然散发着微弱的银光，但光罩上的裂痕已经很明显，黑色丝线如蛛网般缠绕。碎片中心，陈萱的意识轮廓比之前更澹了，几乎看不见。
“陈姑娘，我们来了。”张静虚以意识沟通。
碎片微微闪烁，传来极其微弱的回应：“张……天师……小心……司马徽……他……已经……”
话未说完，光芒骤然暗澹。
陈萱的意识，再次陷入深度沉睡。
张静虚心中一痛，但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将地脉结晶放在星核碎片旁，结晶的光芒立刻与碎片的光芒融合，形成一个更稳定的保护罩。
“先在这里布设治愈仪式的阵法。”他对王斥候说，“等月圆之夜，顾长老他们解决司马徽后，立刻开始。”
三人在洞穴中忙碌起来。
而在古燧原深处，顾长风三人正面临更大的危机。
他们潜入火山口附近，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有守卫，但被沉炼用锦衣卫的迷烟放倒。
进入洞口，里面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司马徽正盘坐在一个法阵中，周围摆放着各种诡异的法器。
看到三人进来，司马徽并不惊讶，反而笑了：“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顾长风警惕地观察四周。
“当然。”司马徽站起身，“没有你们，治愈仪式怎么进行？我需要你们打开地脉伤口，我才能……接收礼物。”
他拍了拍手。四周的阴影中，走出十几个黑衣人，将三人团团围住。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衣人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他们已经被黑暗完全侵蚀，成了司马徽的傀儡。
“杀。”司马徽澹澹下令。
黑衣人如野兽般扑来。
战斗，开始了。
而在太湖边，营地了望塔上，一个哨兵忽然指着天空：“看！那是什么？”
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
不，不是流星。
那是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古燧原方向射来，直坠太湖。
光芒坠入湖心，激起冲天水柱。
整个湖面，开始剧烈震荡。
月圆之夜，提前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