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帛书血证 残卷秘辛(2/2)
“我们不是坏人。”秦武连忙说,“我兄弟受了伤,需要过江找大夫。”
老渔夫还是摇头:“不渡就是不渡。你们走吧。”
慕远眉头微皱,忽然注意到老渔夫补网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也不时瞟向芦苇丛深处。
有埋伏。
他做了个手势,秦武立刻会意,两人同时转身,扑向芦苇丛!
果然,芦苇丛中藏着五个持刀汉子!见被发现,他们勐地跳出,挥刀砍来。
慕远和秦武早有准备,短刀出鞘,迎战而上。这五人武功一般,但配合默契,显然受过训练。慕远以一敌三,秦武对付两个。
秦忠也想帮忙,但刚起身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战斗很快结束。五人全部倒下,但最后一人临死前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音在江边回荡。
“暴露了!”慕远脸色一变,“快渡江!”
三人冲向渔船。老渔夫已经吓得瘫倒在地。慕远解开缆绳,秦武扶秦忠上船,慕远则抄起船桨,勐地撑离岸边。
小船刚驶出十几丈,下游方向就冲来三艘快艇!每艘艇上都有七八人,手持弓弩。
“放箭!”
箭失如蝗虫般射来!慕远挥桨拨打,但箭太多,一根箭射中他的左肩,另一根擦过秦武脸颊。秦忠趴在船舱里,侥幸躲过。
小船在江心摇晃,随时可能翻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游忽然传来悠长的号角声。
不是哨子,是军中的号角。
紧接着,三艘官军战船顺流而下,船头旌旗招展,赫然是朝廷的旗号!战船上,弓弩手列阵,箭尖对准那些快艇。
快艇上的江湖人见势不妙,掉头想逃,但战船速度更快,迅速包围了他们。
“江上匪徒,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战船上的将领喝道。
江湖人见逃不掉,纷纷跳水。但江流湍急,跳水的人很快被冲走,生死不明。
战船靠近小船,放下绳梯。一个身着校尉服饰的年轻军官探出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被匪徒追击?”
慕远犹豫了一下,掏出秦老将军给的玉佩:“我们受秦老将军所托,有要事进京面圣。”
校尉看到玉佩,脸色一变:“秦老将军?他……他还好吗?”
慕远摇头:“老将军为掩护我们,留在北境组织抵抗,现在生死不明。”
校尉沉默片刻,挥手:“上船。我送你们过江。”
上了战船,慕远才知道,这队官兵是沧澜江防营的,奉命巡逻江面,防止北境混乱蔓延过江。带队的校尉姓李,曾是秦老将军的旧部。
“北境的情况,朝廷已经知道了。”李校尉将三人带入船舱,奉上热茶,“三天前,有一队人持秦家信物进京报信,为首的是秦勇公子。他们面圣后,陛下震怒,已经下旨彻查赵胤一案,并派钦差北上处理灾情。”
“秦勇到了?”秦武惊喜,“他没事?”
“没事,只是受了些伤。”李校尉说,“但北境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噬脉扩散的速度极快,现在已有三府十七县出现异常。朝廷已经下令,在沧澜江北岸建立防线,禁止任何人南渡,防止混乱蔓延。”
他看向慕远:“你们能活着过江,是运气。再晚一天,这江面就全面封锁了。”
慕远取出帛书:“李校尉,这卷帛书必须立刻送到京城。里面有关键证据和应对噬脉的方法。”
李校尉接过帛书,郑重收好:“放心,我亲自护送你们进京。战船顺流而下,日夜兼程,三天可到京城。”
终于,看到了希望。
战船在沧澜江上航行,两岸景色逐渐变化。北岸还能看到零星的异常——倒流的支流,变色的树林,空中飞舞的怪鸟。但南岸相对平静,虽然也有恐慌情绪蔓延,但至少规则还未扭曲。
第二天午后,战船停靠在一处军港补给。李校尉上岸处理公务,慕远三人在船上休息。
秦忠的伤势在军医的治疗下有所好转,但毒素已侵入骨髓,需要长时间调理。秦武站在船头,望着北方,眼中忧虑不散。
慕远则再次拿出帛书——不是交给李校尉的那卷真品,而是一份临摹的副本。他在山洞休息时就意识到,如此重要的东西,不能只留一份。所以他连夜临摹了关键部分,真品上交朝廷,副本留作备份。
此刻,他仔细研究副本中最内层的符号和图桉。
经过几天琢磨,加上李校尉提供的军中密文对照,他渐渐看懂了一些。
那些符号记录的不是封印方法,而是……制造噬脉的原始仪式的反向流程!
观星者当年制造噬脉时,用了七种“源质”:地脉之精、星轨之力、人心之欲、时光之痕、空间之基、生命之源、死亡之息。七种源质混合,在特定仪式下,诞生了噬脉。
而反向流程,就是将这七种源质重新分离、净化、归位。
但要完成这个反向流程,需要七个“容器”——不是钥匙,是人。七个能够承载源质的人,在特定的地脉节点,同时举行仪式。
帛书上那幅“钥匙插入锁孔,连接七条通道,每条通道尽头有一个人影”的图,就是这个意思。
七把钥匙对应的不是封印,而是七个“容器”的位置。
凌云是第七个容器。
现在他死了,第七个位置空缺。
但更可怕的是,图桉的注解显示:如果反向仪式失败,或者容器不足,那么噬脉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吸收仪式的力量,加速成长,提前进入“成熟体”阶段。
而成熟体的噬脉……将不再局限于扭曲规则,而是会开始“吞噬世界”,将它接触到的一切,转化为纯粹的混乱。
“所以赵胤打开外层封印,反而是在阻止噬脉成熟?”慕远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因为他只放出了幼体,而幼体虽然恐怖,但至少还在成长阶段。如果有人试图用反向仪式消灭它,却失败了……”
那就会催熟它。
加速末日到来。
帛书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观星者最古老的密语。慕远对照了所有已知的密文,才勉强翻译出来:
“七圣封印时,已知此劫。故留后手:若噬脉现世,七钥散落,可寻‘守碑人’之后。唯其血脉,能补第七容器之缺。”
守碑人之后……
凌云。
他是观星氏第七代守碑人的血脉继承者。
所以他是第七钥的持有者,也是第七容器的天然人选。
但现在他死了。
“唯其血脉”……难道是说,需要他的血亲?
慕远勐地想起,凌云从未提过家人。他好像说过,自己是孤儿,被师父收养。
如果真是这样……
第七个容器,永远空缺。
反向仪式,永远无法完成。
而噬脉,终究会成长。
只是时间问题。
战船继续航行,离京城越来越近。
但慕远心中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他们带着拯救世界的希望南归。
可那卷帛书揭示的真相,却可能是……绝望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