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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帛书血证 残卷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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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星坠落的景象,在北境的夜空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光痕。

慕远扶着秦老将军,与秦武、秦忠藏身于密林深处,望着那道光痕渐渐暗澹。大地仍在微微震颤,古燧原方向传来的轰鸣声如巨兽苏醒的呼吸,即使在数十里外也能清晰听见。

“屏障已破。”秦老将军咳嗽几声,嘴角渗出血丝,“噬脉再无束缚,混乱将全面爆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北境。”

“可庄里……”秦武看向秦家庄方向,那里还有留守的家丁和胡伯、岩鹰。

秦老将军摇头:“来不及了。冰星坠落意味着封印彻底崩溃,接下来噬脉的扩散速度会成倍增加。秦家庄离古燧原不到两百里,最多三天,就会变成炼狱。”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染血的帛书,递给慕远:“这卷东西,比我们的命都重要。里面不仅记录了赵胤的罪证,还有三百年前观星者留下的、关于噬脉的真正秘密。只有送到京城,交到陛下手中,天下才有一线生机。”

慕远接过帛书,触手温热,血迹尚未干透。帛书用特制的丝绢制成,入手沉重,显然不止一层。

“那老将军您……”他看向老人满身的伤。

“我走不了。”秦老将军平静地说,“伤势太重,强行赶路只会拖累你们。而且,我需要留下来,组织北境还能组织的抵抗力量,为南撤争取时间。”

“父亲!”秦武急道。

“不必多说。”秦老将军摆手,眼神决绝,“秦武,你带秦忠和慕先生走。记住,帛书在,北境的真相就在。如果你们失败,赵胤的余党会掩盖一切,将灾难说成天灾,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叛乱的祸首。到时候,不仅我们秦家满门抄斩,北境千万百姓也将失去朝廷救援的希望。”

他顿了顿,看向慕远:“慕小子,这一路凶险异常。赵胤的势力虽因他本人失踪而群龙无首,但那些余党为了自保,定会疯狂拦截。你们不能走官道,也不能走大路。只能穿山越岭,昼伏夜行。”

慕远点头:“我明白。”

秦老将军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秦家的信物。到了京城,去城南‘听雨楼’,找楼主。他会安排你们面圣。”

交代完毕,老人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睛:“走吧。趁现在混乱刚起,追兵未至。”

秦武跪地磕了三个头,眼中含泪。秦忠也跪下磕头。慕远深深一躬,然后转身,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没有回秦家庄——不是不想,是不能。正如老将军所说,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关乎生死。

三人沿着山嵴向西南方向疾行。慕远在前开路,秦武断后,秦忠居中。夜间的山林危机四伏,不仅有追兵的可能,更有被噬脉感染的变异野兽。

果然,走了不到十里,他们就遇到了异常。

一片林间空地中,十几头野狼正在围攻一只……无法形容的生物。那生物有着鹿的轮廓,但头上长了三只角,一只角是正常的鹿角,一只角是尖锐的骨刺,第三只角竟是柔软如藤蔓的触须。它的皮毛一半是正常的灰褐色,一半是诡异的荧光绿。

更可怕的是,野狼的攻击对它几乎无效——刀砍上去,伤口会瞬间愈合;箭射进去,箭失会被血肉“吐”出来;火烧上去,火焰反而被它吸收,化作体表流转的光晕。

“是被噬脉深度感染的生物。”慕远低声说,“不能硬拼,绕过去。”

三人悄然后退,绕了一大圈避开那片区域。但接下来的路上,类似的异常越来越多:会发光的蘑菇,在夜间如灯笼般照亮林地;漂浮在空中的石块,毫无规律地移动;一片沼泽中的水,一半结冰一半沸腾,中央还有漩涡在转动。

噬脉的影响,正在以古燧原为中心,呈辐射状扩散。

天快亮时,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休息。慕远点起一小堆火,秦武和秦忠检查干粮和水。慕远则小心地展开那卷帛书。

帛书共三层。

最外层是赵胤的罪证,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勾结泽民长老会、霜狼部叛徒,如何盗取七钥,如何策划释放噬脉,以及他在北境二十年贪腐、结党、私养死士的种种罪行。最后还有赵胤的亲笔手令,命令边军配合“上使”行动,字迹印章俱全,铁证如山。

中间层是三百年前观星者留下的研究记录。用的是一种古老的密文,慕远只能勉强辨认出部分内容:记载了“天门”开启的过程,噬脉的诞生,七圣封印的细节,以及一个惊人的真相——

噬脉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制造的“错误产物”。

当年观星者中的激进派,试图通过某种仪式,“提纯”地脉之力,创造出一种能“改写现实”的工具。但他们失败了,仪式失控,制造出了噬脉这种只知吞噬和扭曲的怪物。

七圣封印噬脉时,发现它仍在缓慢“成长”。于是他们将封印设计成两层:外层封印噬脉的“幼体”,内层封印其“核心”。只有用七钥同时开启两层封印,才能释放完整的噬脉。

而赵胤,只打开了外层。

“所以他放出来的,只是幼体……”慕远喃喃道,“可幼体已经这么可怕,成熟体……”

他不敢想下去。

翻到最内层,帛书的内容更加晦涩。这一层用的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奇异的符号和图桉,似乎是观星者独有的记录方式。慕远只能认出其中几幅图:一幅是七把钥匙的详细结构图;一幅是地脉节点的分布图;还有一幅,画的是一把钥匙插入一个锁孔,锁孔连接着七条通道,每条通道尽头都有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意思?”秦武凑过来看。

慕远摇头:“看不懂。但这一层应该最重要。老将军说这是‘噬脉的真正秘密’,可能指的就是如何重新封印,甚至……消灭它的方法。”

他小心收起帛书,用油布重新包好,贴身收藏。

“休息两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慕远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北境。越往南,噬脉的影响越弱,追兵也越难追踪。”

三人轮流休息。慕远守第一班,他坐在洞口,望着北方天空。

黎明前的黑暗渐渐退去,但古燧原方向的天空依旧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有电光闪烁,偶尔还能听到低沉的、非自然的雷鸣。

那是噬脉在扩张。

忽然,慕远耳廓微动——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立刻摇醒秦武和秦忠:“有追兵!”

三人迅速熄灭篝火,抹去痕迹,躲到山洞深处。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至少有二十余骑,正沿着山道搜索。

“分开搜!”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王爷有令,找到秦家余孽和那卷帛书的,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士兵们分散开来,开始搜索附近的树林和山洞。脚步声越来越近。

慕远做了个手势,示意秦武和秦忠不要动。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边缘,透过缝隙观察。

外面有五个士兵正朝山洞走来,为首一人手持火把,仔细检查地面的痕迹。

“头儿,这里有脚印!”一个士兵发现了他们昨晚留下的痕迹。

“追!”

五人加快脚步。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洞口时,慕远忽然冲出!

他不出声,只是快如闪电般出手。短刀划过,两名士兵喉间溅血倒下。另外三人反应过来,拔刀围攻,但山洞狭窄,无法合围。慕远身形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三息之内,五人全部毙命。

但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在那边!”更多的士兵朝这边冲来。

“走!”慕远对洞内喊道。

三人冲出山洞,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身后箭失如雨,钉在树干上噗噗作响。秦忠腿上中了一箭,踉跄倒地。秦武回身想扶,却被慕远一把拽起:“不能停!”

他们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暂时甩开了追兵。但秦忠的伤势必须处理。

“箭上有毒。”胡伯不在,慕远只能凭经验判断伤口——流出的血呈暗紫色,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他拔出短刀,在火上烤热,然后勐地剜掉伤口周围的腐肉。秦忠咬紧木棍,痛得浑身颤抖,但硬是没叫出声。慕远又用随身带的解毒药敷上,撕下衣襟包扎。

“必须找到大夫。”秦武担忧道,“这毒不一般。”

慕远点头,但眼下哪有大夫?他们只能继续前行,希望秦忠能撑到下一个城镇。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昼伏夜行,避开所有大路和村庄。秦忠的伤势时好时坏,毒素虽然被控制住,但没有彻底清除,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第三天黄昏,他们终于抵达北境边界。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沧澜江。江对岸,就是相对安全的中原地界。

但江边有哨卡。

不是边军的正规哨卡,而是一群身着杂色服装的江湖人,约三十余人,守在唯一的渡口前。渡口旁停着几艘小船,但船夫都被控制了。

“是赵胤余党雇佣的江湖势力。”慕远一眼认出那些人的作派,“他们在各个要道设卡,拦截可能南逃的知情人。”

“怎么办?”秦武问,“硬闯?”

慕远观察片刻,摇头:“对方人数太多,硬闯风险太大。而且秦忠有伤在身,一旦被缠住就麻烦了。”

他看向上游方向:“上游十里处,我记得有个隐秘的渡口,是渔民私用的。我们去那里。”

三人沿江向上游走。江边芦苇茂密,正好提供掩护。走了约七八里,果然看到一处简陋的小码头,停着两艘破旧的小渔船。一个老渔夫正在修补渔网。

慕远上前交涉,掏出银两:“老丈,渡我们过江。”

老渔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秦忠腿上的伤,摇摇头:“不渡。最近江上不太平,官府说了,不许私自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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