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朝堂疏散稳民心（2/2）

衙役躬身应诺，背起孩童，搀扶着老妇人往地窖方向走去。老妇人边走边回头，对着杨廷和连连道谢：“多谢首辅大人！多谢首辅大人！”

杨廷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叹——乱世之中，百姓最是艰难，自己唯有尽力统筹，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他翻身上马，继续巡查，沿途又处理了几起突发情况：有百姓争抢地窖位置，他令值守官按户籍顺序安置；有商铺老板偷偷藏起粮食，他令锦衣卫没收粮食，分给贫苦百姓；有谣言说“西洋人已攻破天津卫，即将兵临京城”，他令顺天府张贴告示辟谣，并处决了两名散布谣言的奸细。

临近正午，疏散已近尾声。杨廷和回到正阳门瓮城，此时街道上的人流已稀疏了许多，只剩下衙役、锦衣卫和京营士兵在沿途巡查，确保没有滞留人员。兵部尚书张鹤鸣快步走来，递给他一份奏折：“首辅大人，福建总兵张睿传来急报，西洋舰队已从福建外海出发，朝着广州港方向驶来，预计三日内便会抵达。”

杨廷和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皱得更紧。“广州港是我大明南方重要的港口，也是江南制造总局运送军火的关键通道，绝不能失守。”他沉吟道，“传我手谕，令江浙水师即刻驰援福建，协同张睿部布防；再调京营神机营一千人，携带五十门改良后的神威大将军炮南下，加固广州港防空阵地。”

“是。”张鹤鸣躬身应诺，刚要转身，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百姓的惊呼。杨廷和循声望去，只见西南方向的街角处，三名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正围着一处地窖入口，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似乎要往地窖里丢。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几名衙役正快步往那边赶。

“不好！是奸细！”骆安脸色一变，连忙拔出腰间的腰刀，“首辅大人，末将去拿下他们！”

“不必，让锦衣卫和京营士兵一同围上去，别让他们跑了。”杨廷和沉声道。他深知这些奸细定然是来破坏疏散的，若是让他们得逞，地窖被炸，百姓必会心乱，京城的防线便会从内部崩溃。

骆安立刻吹了一声口哨，附近的锦衣卫校尉和京营士兵闻声赶来，迅速朝着街角包抄过去。那三名男子见势不妙，其中两人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围上来的士兵扑去，另一人则撕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黑火药，引线已经点燃，正冒着青烟。

“快把他拦下！”骆安高声喊道。一名锦衣卫校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将那男子踹倒在地，随后用脚死死踩住点燃的引线。青烟渐渐熄灭，黑火药被稳稳控制住。另外两名男子见同伙被擒，想要反抗，却被士兵们用长枪挑掉短刀，当场按倒在地。

杨廷和快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黑火药和三名被绑住的男子，冷声道：“押到瓮城高台审讯！”

高台上，骆安亲自审讯，将烙铁放在炭火中烧得通红。“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破坏地窖？”他厉声喝问。

三名男子浑身颤抖，却嘴硬不肯开口。其中一人梗着脖子道：“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只是想找点粮食，不是奸细！”

杨廷和冷笑一声，让人取来纸笔，在纸上画下一艘西洋三桅船的模样——这是从福建送来的情报中，红毛夷舰舶的样式。他将画像丢在三名男子面前：“你们若是普通百姓，怎会认得红毛夷的船？又怎会有如此多的黑火药？这黑火药乃是西洋人常用之物，寻常百姓根本无法获取。”

那名谎称是普通百姓的男子看到画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杨廷和见状，继续道：“如今大明与红毛夷交战，你们为其效力，便是通敌叛国。若是老实交代，尚可留全尸；若是执意顽抗，便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三名男子的心理防线。其中一人扑通跪倒在地，哭喊道：“首辅大人饶命！我们招！是红毛夷的传教士派我们来的！他们说只要炸毁这处最大的地窖，京城百姓便会大乱，他们的舰队就能趁机长驱直入，攻破京城！”

“传教士在何处落脚？还有多少同党？”骆安追问道。

“传教士住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还有十几名同党，都是些游手好闲之徒，被传教士用银子收买了。”那男子连忙交代，“他们还计划在其他几处地窖投放黑火药，只是我们先动手，没想到被大人识破了。”

杨廷和立刻下令：“骆安，你亲自带五百锦衣卫，即刻前往城南破庙，抓捕传教士和同党，不许走漏一人！另外，通知各坊地窖值守官，加强戒备，严查出入人员，防止还有奸细混入。”

“末将领命！”骆安领命而去。杨廷和转身对围观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莫慌！这些奸细不过是螳臂当车，成不了大气候！官府已经将他们的同党一网打尽，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大家。地窖里备好的粮食够所有人撑半个月，清水、药品也一应俱全，只要大家听从指挥，安心待在地窖里，等明军在沿海击退红毛夷，咱们便能回家过个安稳年！”

百姓们见奸细被擒，又听闻官府已做好万全准备，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原本挤在地窖入口的人群开始有序进入。杨廷和让人将连夜赶制的“防空掩体须知”贴在每一个地窖入口的砖石墙上，须知用图文并茂的方式写着：“地窖入口用湿棉被堵塞，每隔一个时辰开小口换气片刻；若听到空中有异响、看到火光，务必伏身贴地，双手护头，切勿慌乱拥挤；孩童、老人需由青壮年看护，若有不适，即刻告知值守官。”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杨廷和站在瓮城高台上，望着最后一批百姓走进地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此时，骆安派人送来消息，说城南破庙的传教士和同党已全部被擒，共抓获十八人，缴获黑火药数十斤、信件若干，信件中皆是红毛夷与传教士的联络内容，证实了他们里应外合的阴谋。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已用砖石堵死，唯有正阳门、宣武门等几处城门的灯笼还亮着，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廷和回到内阁书房，桌上已摆好了来自北疆的急报——沙俄人在边境异动，集结了数千兵力，似乎有南下之意。

他拿起急报，眉头再次紧锁。红毛夷在南，沙俄在北，两路外敌夹击，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他走到烛火旁，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下：“恳请陛下批准，调派北疆总兵周昂部加强边境防御，增派铅板、反坦炮弹至北疆；江南制造总局全力生产神威大将军炮、双翼战机及弹药，务必保障南北前线供给。”

写完后，他让人将奏折送往乾清宫。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阵阵雪花，覆盖了京城的街道与宫墙。杨廷和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心中暗道：“陛下，臣定不辱使命，守住京城，守住大明的江山。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大明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