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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朝堂疏散稳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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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三年的冬日,京城的风来得比往年更烈些。西北风卷着漠北的沙尘,狠狠拍在紫禁城的朱红宫墙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预警。午门之外,青石板街道被冻得发脆,往来行人裹紧了棉袍,步履匆匆,脸上皆带着难掩的惶急。自上月福建巡抚加急八百里奏报“西洋红毛夷舰舶二十余艘屯于福建外海,屡犯我海防”以来,这份惶急便如瘟疫般在京城蔓延——天启初年西洋人袭扰澳门的旧事犹在耳畔,谁都清楚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夷船坚炮利,一旦沿海防线失守,战火便可能直逼京畿。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万历帝略显苍老的面容。这位在位四十余年的帝王,手指摩挲着福建送来的奏报,指尖微微发颤。殿内两侧,内阁首辅杨廷和、兵部尚书张鹤鸣、户部尚书李汝华等一众核心官员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以守为攻,内稳外御”的方略,是群臣连日争论后的共识——沿海增兵加固炮台,堵住外夷登陆之路;京城则需疏散百姓、储备物资,避免战时内乱,毕竟京畿之地一旦动荡,前线军心必受动摇。

“杨卿,京城疏散之事,朕交予你全权统筹。”万历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老弱妇孺优先,粮食衣物务必充足,不许有半点差池。”他抬手取下腰间的绣春刀,递到杨廷和面前,“此刀乃太祖皇帝遗留之物,见刀如见君,京营诸卫、顺天府、锦衣卫皆听你调遣。若京城有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飘落的雪花,“便护着太子往南京去,留得国祚在,总有反击之机。”

杨廷和双膝跪地,双手接过绣春刀,刀鞘上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臣遵旨!”他声音铿锵,“臣定竭尽所能,稳京城、固后方,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明江山。”起身时,他瞥见万历帝鬓边的白发,心中暗叹——帝王晚年,本应安享太平,却要受外夷侵扰之扰,这份重担,今日便落在了自己肩头。

腊月廿三,祭灶之日,往日里该是家家户户准备年货、燃放爆竹的时节,京城却被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天未亮,顺天府尹赵南星便带着百余衙役、快手走出府衙,沿街敲打着铜锣,高声吆喝:“奉首辅大人令,京城即刻疏散!每户限带三日干粮、被褥一卷,老弱妇孺优先入窖!各坊保长协同,不得延误!”

衙役们手持浆糊桶,将一张张墨迹未干的告示贴在沿街门板、牌坊之上。告示用正楷书写,末尾盖着顺天府与内阁的朱印,下方还用朱笔批注着各坊地窖的位置——这些地窖多是前朝为防备蒙古袭扰所建,后来虽弃用多年,但近年杨廷和早有远见,令顺天府逐一修缮,加固窖壁、疏通通风口,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正阳门瓮城的高台上,杨廷和身着素色圆领袍,外罩玄色披风,披风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腰间悬着那柄绣春刀,目光扫过下方渐渐汇聚的人流,眉头紧锁。顺天府事先已将各坊百姓分批次安排疏散,但仍有不少人拖家带口,神色慌乱,挑着的担子上除了衣物粮食,还夹杂着锅碗瓢盆、金银细软,走走停停,难免拥堵。

“首辅大人,户部送来的杂粮饼已尽数运至各地窖入口,清水也已备好。”户部主事快步登上高台,躬身禀报,“只是城西、城南两处地窖较小,怕是容不下当地百姓,需得调配至邻近大窖。”

杨廷和点头,从怀中取出早已绘制好的京城地窖分布图,指着城西方向道:“令城西百姓转至宣武门旁的大窖,那里原是京营存粮之地,窖体宽敞,足以容纳。让顺天府衙役沿途引导,不许混乱。”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知各窖值守官,百姓入窖后逐一登记姓名,老弱妇孺安排在通风较好的内侧,青壮年可协助值守,维持秩序。”

主事领命退下,杨廷和刚要转身,便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安快步上前,低声道:“首辅大人,城西太平坊有三户绸缎庄商户不肯撤离,说地窖里存着上好的云锦、蜀锦,皆是三代人积攒的家业,宁死也要守着铺子。小的让校尉去劝了两次,他们非但不听,还纠集了家人阻拦衙役。”

杨廷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深知乱世之中,百姓惜财如命,却也明白此时容不得半分迁就——一旦西洋人空袭京城,这些绸缎庄皆是砖木结构,极易起火,不仅会烧毁商户的家业,还可能引燃周边民居,甚至堵塞疏散通道。“备马。”他沉声吩咐,“我亲自去看看。”

骆安连忙牵来马匹,杨廷和翻身上马,沿着积雪的街道往城西而去。沿途可见不少百姓正在衙役的引导下往地窖方向走,有老人拄着拐杖,被子女搀扶着蹒跚前行;有妇人抱着熟睡的孩子,怀里还紧紧揣着包裹;还有些青壮年男子,主动帮着衙役抬运粮食、清水,场面虽显慌乱,却也透着几分秩序。

太平坊的绸缎庄集中在一条巷子里,此时巷口已围了不少人。三户绸缎庄的老板正站在铺子门口,身后跟着家丁,手里握着木棍、铁锹,与几名锦衣卫校尉对峙。其中一名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见到杨廷和,先是一愣,随即跪倒在地,哭喊道:“首辅大人明鉴!这铺子是小人祖父创下的基业,里面存着价值万两的绸缎,若是丢了,全家老小便没了活路啊!”另外两名商户也跟着跪倒,连连叩首。

杨廷和翻身下马,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紧闭的铺门,又望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沉如玄铁:“诸位乡亲,我知你们惜家。但你们可知,西洋红毛夷的飞艇能携带炸炮,一旦飞到京城上空,投下炸炮,这些砖木铺子便是一堆火海。家业没了,尚可再建;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那锦袍商户抬起头,泪眼婆娑:“首辅大人,西洋人未必会打到京城啊!再说就算来了,官府不是有军队吗?为何非要我们撤离?”

“军队要守的是沿海防线,要护的是大明的疆土。”杨廷和蹲下身,扶起那商户,“去年西洋人袭扰漳州,我杨家在漳州有三座当铺,皆是祖上留下的产业。彼时漳州知府下令疏散,我亲自写信给当铺掌柜,让他一把火烧了铺子,带着伙计撤离。你道为何?那些银子、货物,若是落在西洋人手里,便会变成他们的军饷、粮草,反过来攻打我们大明的子民。”

他解开披风,露出里面圆领袍上的几处补丁,又道:“我杨家世代为官,尚且能舍弃家业,只为保全性命、共抗外敌。你们皆是大明子民,难道要让祖宗基业变成外敌的帮凶?”说着,他从腰间解下绣春刀,刀鞘在雪光下泛着冷光,“此乃陛下御赐之物,见刀如见君。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愿意撤离的,官府会派人看管各家铺子,战后若有损失,朝廷会酌情抚恤;若执意不肯,便是违抗皇命,以通敌论处,锁了人,烧了铺,休怪我无情。”

三名商户望着杨廷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象征皇权的绣春刀,浑身一颤。锦袍商户沉默片刻,忽然重重磕了三个头:“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是小人糊涂!小人这就带着家人撤离,铺子任凭官府处置!”另外两名商户也连忙应和,起身招呼家人收拾东西。

围观的百姓见首辅亲自劝说,又听闻朝廷会抚恤损失,原本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纷纷加快脚步往地窖方向而去。杨廷和吩咐骆安派两名校尉留在太平坊,协助商户收拾东西,随后便翻身上马,往其他坊区巡查。

走到崇文门附近时,忽听得一阵孩童的哭声。杨廷和勒住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妇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正低声啜泣。老妇人的棉袍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单薄的夹衣,孩童的小脸冻得通红,哭得撕心裂肺。

“老人家,为何在此哭泣?”杨廷和翻身下马,走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抬起头,见是身着官服的杨廷和,连忙擦干眼泪:“大人,老身的儿子、儿媳都在福建当兵,上个月传来消息,说在抗夷时阵亡了。老身带着孙儿相依为命,如今要疏散,老身腿脚不便,孙儿又发着烧,实在走不动啊!”

杨廷和心中一酸,伸手摸了摸孩童的额头,果然滚烫。他回头对身后的随从道:“把我的披风取来,给老人家和孩子披上。再去附近的药铺,取些退烧药和热水来。”随后,他对老妇人道:“老人家放心,我派人为你引路,送你去地窖。地窖里有军医值守,会为孩子诊治。”

不多时,随从取来披风,又端着热水和药。杨廷和亲自将披风披在老妇人身上,又喂孩童喝了药,随后吩咐一名衙役:“你护送老人家去东直门的大窖,务必安置妥当,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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