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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电话、账单与沉默的呐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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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薄得像被雨水泡软的脆纸般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潮气的霉味先一步钻进来——那是墙面长期不通风闷出的腐气,混着隔壁室友隔夜没倒的外卖馊味,还有廉价烟草燃尽后滞在空气里的焦苦,三股气息缠成一团黏腻的浊物,裹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就是秦奋(秦天)的“家”:一间由阳台硬隔出来的斗室,月租八百。

空间逼仄到转身时手肘总要蹭到斑驳的墙皮,指尖能摸到墙面上凹凸不平的霉斑;头顶的旧吊扇蒙着层厚灰,扇叶转起来“嗡嗡”响还带着晃,铁架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随时会脱轨砸下来。

墙是临时搭的轻钢龙骨,外面糊着层薄石膏板,隔壁室友“开黑”的嘶吼能直接撞穿这层脆弱的屏障——“上啊!别怂!”的亢奋喊叫混着键盘被按得噼里啪啦的脆响,间或夹着几句粗口,震得人太阳穴突突跳,连耳朵里都像塞了团嗡嗡作响的棉絮,吵得脑仁发疼。

他把湿透的背包往单人铁床上一放,床架立刻发出“吱呀——”的哀鸣,铁条跟着晃了晃,连接处的螺丝早就松了,床板中间还往下塌着一块,显然是被常年的重量压得变了形,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墙角堆着几个装着旧衣服的纸箱,上面落了层薄灰,箱角被潮气浸得发皱;唯一的小窗户蒙着脏污的纱窗,网眼里卡着灰尘和飞虫尸体,窗外是楼与楼之间挤出来的窄缝,连阳光都难得照进来,只有傍晚的路灯能透进一点昏黄,勉强照亮墙上贴着的、早已卷边的旧海报——

那是他大学时喜欢的乐队,如今海报边缘的色彩都被潮气洇得发暗。空气里总飘着股挥不去的湿冷,即便裹着厚衣服,也能觉出那股潮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这就是他在这座城市的落脚点,一个连“温暖”都成了奢侈的小角落。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雨水彻底淘空了。他瘫坐在床沿,连扯掉半湿雨衣的劲都没有,手腕处的腱鞘炎又开始作祟,酸痛顺着筋络往上爬,像有根细针在骨缝里反复扎刺,连攥紧拳头都费劲。

他抬头瞥了眼墙上挂着的裂屏旧镜,镜面上有道斜斜的裂痕,把他的脸劈成两半——镜里的男人眼窝陷得深,眼下是青黑的眼袋,脸色是久病似的蜡黄,头发被雨水泡得一缕缕贴在头皮上,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这张脸陌生得让他心头一沉,恍惚间竟认不出自己。

这是我吗?

那个曾经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连梦都是亮的年轻人,去哪了?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跳出来,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接听键上顿了两秒,指腹反复蹭过冰凉的屏幕,才终于按下。

“小奋。”父亲的声音从千里之外的老家传来,裹着常年在田埂上劳作的沙哑,没有半句寒暄,没有问他累不累、冷不冷,直奔主题,“你弟下个月的强化培训费,要八千。老师说这机会能搭自主招生的桥,不能错过……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又是“想想办法”。这四个字像座生锈的磨盘,一次次压在他胸口,磨得他喘不过气。电话那头静了下来,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听筒里打转,等着他回话。他心里也清楚,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了供他读完大学,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还欠了些亲戚的债。如今弟弟也到了升学的关键时候,他们除了指望他这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儿子,还能指望谁?

他忽然想起,只有母亲会在这种沉默里,小心翼翼地插一句“吃饭没?城里菜价贵不贵?”,而父亲,从来没问过他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是怎么顶着暴雨送外卖,是怎么啃着冷馒头填肚子,是怎么“想办法”扛过那些难捱的日子的。好像他存在的意义,就只剩这“能想办法”的用处,只要他还能挣钱、还能解决家里的麻烦,就够了。

“嗯,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木头,沙哑得厉害,“跟妈说,我这边工作挺顺的,钱我按时打回去。”

那些堵在喉咙里的狼狈——被暴雨淋透的冷、被客户扔餐的委屈、被站长扣奖金的无奈、手腕上钻心的疼——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只把“靠谱”“能干”的儿子形象,隔着电话线路,递回了千里之外的家。

挂了电话,他机械地点开手机银行,又打开记账软件。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红得刺眼,像一道道血痕:

- 本月收入(预估):XXXX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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