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洋与佛郎机舰队列阵(1/2)
腊月十六,急报至陈默案头。信乃李成亲笔,纸角沾暗褐血痕。
“公爷钧鉴:本月十二,佛郎机战船六艘突袭我护航船队。彼不宣而战,炮击商船‘福昌号’。我‘靖海’‘巡海’驰援,与敌接战。激战两时辰,沉敌船一,重创二,余者遁。我‘巡海’轻伤,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商船‘福昌号’沉,货失人殁……”
陈默置信。
文教之种方播,然海疆安危方为根基。此报至,陈默知和平终需刀兵为盾。
“蒋瓛,备马入宫。”
文华殿内,朱标览信毕。
“殁七卒。”彼缓言,“沉一商舶。”
陈默立下:“佛郎机人此乃试探。窥我敢战否,能战至何度。”
“尔观若何?”
“必击回。”陈默声平而含肃杀,“且须击狠。使彼知动我船,则须偿价。”
齐泰忧:“若战启……海贸恐受影响。”
“惟不断航路,方须战。”陈默转身,“今退,佛郎机必得寸进尺。今敢击一商舶,明即敢锁海峡。”
彼行至海图前:“臣请调‘镇海’号领船队南下,增满剌加。非小扰,乃舟师大决——将佛郎机于南洋海上之力,一击而溃。”
朱标默良久:“李成掌船几何?”
“常驻满剌加两战船,月港可抽四,加‘镇海’号,共七主战艨艟。”陈默道,“佛郎机于全南洋约十五至二十船,然散各处。能聚抗我者,不逾十艘。”
“我有把握否?”
“有。”陈默指图,“我战船新炮射远准精。‘镇海’号一船火力,抵彼三艘。七对十,胜算七成余。”
朱标起:“准。调‘镇海’‘定海’‘平海’三舰南下,归李成节制。告彼——此一仗,须打出大明威,亦须打出南洋三十载太平。”
令当发。八百里加急至月港,月港水师夜备。
陈默虽非武将,然此战关乎海路命脉,遂决意亲临督战。
正月初八,“镇海”号率船队南下。此番乃远征船队——三艘五千料巨舰,四艘两千料战船,满载弹药粮秣,水卒三千。
航行二十五日,抵满剌加北堡。
李成已候港。半载未见,彼瘦而目愈锐。见陈默,单膝跪:“公爷,末将未护好商船。”
陈默扶起:“战无惟胜。言状。”
堡指挥所内海图展。李成指数标:“佛郎机主力今聚于锡兰外海荒岛锚地。确报,彼处整补,拟再北犯。船九艘,内三艘大舰,各载炮三十门以上。”
“我何如?”
“我七艘,然‘镇海’‘定海’‘平海’皆新舰,炮尤优。”李成道,“末将谏——主动南下,于锡兰外海截击。彼处海阔,宜我火力施。”
陈默颔:“依尔言。何时发?”
“补三日至,初七发。”
“我随‘镇海’号。”
李成怔:“公爷,海战凶险……”
“正因凶险,我方须往。”陈默断之。
初七晨,船队出航。
七战船列队,出满剌加海峡,入天竺洋。
陈默立“镇海”号船楼。此其首历真海战。
周天衡亦在船,为针路官。彼持测具,续观星测流。
“惧否?”陈默问。
周天衡抬首:“略。然思古里学堂诸学子,思月港诸商贾——此仗若败,彼学所运,皆可失。即不甚惧。”
航六日,二月十三,望哨呼:“见敌舰——正前!”
远海平线,现帆影一片。九战船排横队缓驶来。
佛郎机船队亦见明船,始调阵。
李成立令:“变阵——单纵队,据上风!”
七明船速变队,排一列,借风势疾切敌舷侧。
佛郎机船队速调整,亦排纵队迎来。
两军距速近。
李成站船楼,举右手。
诸炮手就位。
距三百步——入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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