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学者医师随船，传播文化（1/2）

月港银流未歇，古里携归的典籍已在格物院书架上。

陈默翻看梵文与回回文对照的《星宿表》，旁置医卷载青蒿类治疟、曼陀罗镇痛及外科术图。

周天衡在侧道：“公爷，此诸典籍珍若拱璧。天竺算学早用零与十进法；外创医术能接断骨取箭镞；天文测日月食较我钦天监尤准。”

陈默合卷：“彼欲从我处学者几何？”

“甚多。”周天衡道，“古里学者观《农政全书》《本草纲目》叹服不已。欲知我种稻、养蚕、用药乃至瓷器丝绸造纸诸术。”

“则教之。”陈默转身，“遣学者医师匠人随下趟船队往古里，驻商站开学堂传技艺。彼学我者我亦学彼——方谓交流。”

周天衡微疑：“此诸技艺实国本也，尽授外邦恐……”

“不授彼便不能知乎？”陈默摇首，“佛郎机人之炮不逊于我；回回航海术亦有独得。技艺藏匿自守终致落后。开诚布公允失乃可共进。”

他略顿：“我教彼种稻养蚕，彼可多得食暖衣。教彼诊脉开方，彼可少夭亡。此乃善举。善举足人心则向。将来于天竺洋我言方有人听。”

周天衡颔：“下官明矣。然遣谁往？”

陈默思忖：“学者自国子监择二通经史晓实学之博士；医师自太医院择二善内科外创之医官；匠人自格物院择三——一通农事一通织造一通陶瓷。再加尔总摄其事。”

“我？”周天衡怔。

“然。”陈默视之，“此一趟非徒传艺更须建制——如何招生授课考校使交流常行。此事尔任之。”

三日后文华殿议。

朱标闻陈默奏请沉吟：“遣学者医师浮海有先例否？”

“有。”陈默道，“三宝太监下西洋曾携医师通事。然我今欲更系——于古里设大明学堂常驻教习招本地学子统授中华文教技艺。”

齐泰忧：“若彼学子成后反与大明为敌……”

“则教以仁义礼智信。”陈默接言，“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教和为贵。习中华文明中华理纵将来不为我用至少不与为敌。此较刀枪炮舰更能收长久效。”

朱标点头：“准。人选尔定章程尔拟。以一年为期观成效。”

人选速定。

学者：国子监博士杨慎精经史曾参修《洪武正韵》；助教李文渊善算学舆地能说简单回回语。

医师：太医院院判胡济世即前随船队往古里者熟当地疾；外创医官张正骨祖传正骨术善跌打损。

匠人：农学士王稻香农政司任十载精稻植桑蚕；织匠刘巧手苏织出身曾改织机；陶匠孙泥火景德镇老师傅善烧青花。

加周天衡共八人。

临行陈默于格物院饯。

“此往古里任有三。”陈默举杯，“一开大明学堂传中华文教；二交流技艺取长补短；三广交游探天竺洋诸邦情势。”

视杨慎：“杨博士尔为儒生然勿仅授四书五经。须将我农耕水利算学天文皆融其中。使彼学子知中华之学乃经世致用之学。”

杨慎躬：“下官明。儒者当通天地人之理岂能惟知诵读？”

视胡济世：“胡太医尔前趟携青蒿类归。今趟往授我《伤寒论》《千金方》于彼亦将其医学透。医道无界救人是要。”

胡济世点头：“公爷宽心医本济世。”

终视周天衡：“尔总摄。学堂如何建课程如何设生徒如何招——尔全权。然记须入乡随俗尊当地礼法不可强求。”

周天衡郑重：“下官必不负托。”

十月船队复航。

此番有专客船载八“文教使”并数十箱书籍药材工具籽种。

两月后船队抵古里。

扎莫林闻大明遣常驻学者医师甚重亲至港迎。划一宅院为大明学堂址。

学堂速立。

宅前悬“大明学堂”匾汉文与当地文并书。杨慎李文渊掌文课课分三等：初等学汉语算数《三字经》；中等学四书《史记》选舆地；高等学农政水利天文算学。

开学日来三十余学子。

杨慎立讲堂以当地语启：“自今日始尔等习中华文教。此教非惟文字典籍更是种田织布治病造器之慧。习成可使尔生业愈善。”

令李文渊于板写首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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